《伊亚塔拉的挽歌》pattra

5、第 5 章 吉恩被一阵

　　吉恩被一阵阵神经疼折磨着床上来回翻滚。就好像被人硬生生从后脑顺着脊椎一刀劈成两半，大概3次心跳的间隙，四肢就会有过电的感觉，之后就是肌肉剧烈抽搐、疼痛。
　　“……吉恩，醒……醒醒！”
　　他也想醒啊，可是眼睛睁不开。
　　“痛啊……”
　　声音沙哑到如果他没有感觉到声带在费力震动，几乎不敢相信是自己发出的。用力抬起眼睑，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模糊，只能分辨出天花板上浅黄色的灯光和一个人影。
　　“没事就好。”
　　过了一会儿，视野内逐渐清晰，才看清坐在床前的人脸上微微带着些担忧的表情。吉恩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因为高烧昏迷数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杰勒米难掩疲惫的微笑。
　　杰勒米……
　　也许他已经不想再照顾除了这5年没有任何其他记忆的人，而且自己除了惹麻烦和游手好闲什么都不会。
　　“你怎么倒在了图书馆里？”
　　图书馆？
　　他记得那里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是图书馆？
　　虽然之后的事他根本没有印象，但是那条长长的白色的走廊，他却记得非常清楚。一个散发着冰冷的莫名恶心气味的地方。
　　他迷惑地盯莱安，一句话也没有说。
　　“好了，反正你被工作人员送回来，没事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莱安摸摸吉恩的头，温和地安慰。
　　疑问重重的吉恩。
　　把整理出来的资料狠狠甩在办公桌上的布雷迪。
　　在利奥瓦德外面等侯的杰勒米。
　　夜，本不平静。

　　“我昨天就在等你。”
　　“我准备今天找你。”
　　布雷迪的心情相当不好，杰勒米也一样。
　　“我要我昨天就应该拿到的东西！”
　　“我要我答应给你东西时你承诺的条件实现！”
　　“所有的资料都已经给你了。”
　　“那为什么昨天的实验毫无结果？他本来应该显现伊亚塔拉基因的特殊能力，但是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唯一证实的就是他顽强得跟昆虫一样的生命力！”
　　“你对他做了什么？”
　　杰勒米走到布雷迪面前，拿起桌面上的资料夹，快速浏览整个文件。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愤怒在瞳孔中掀起了深蓝色的风暴。
　　“没什么。ESB的实验。”
　　布雷迪仿佛能嗅到血的味道，莫名地心情大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不快和怨怼平息，口气轻松地好像在谈论天气。
　　“你对他做ESB的实验？”
　　反问的语气不徐不急，不带一点起伏地紧紧缠绕着两个人间不到两米的距离。“为了激出他体内潜在的能力。”
　　“你信不信我可以对你做出你对科尔文•奥斯本做的事……当然是在你死后。”
　　杰勒米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前臂，以前努力压抑的傲慢完全倾泻覆盖了被迫装出来的乖顺，用看起来最善意的表情说着恐吓的字眼。
　　“你不会杀了我。如果你想杀我，5年前就可以做了，不必等到现在。”
　　带着最恶意的心理，欣赏对方变得僵硬屈辱的冷酷冻结在嘴角的表情，布雷迪笑着回应。
　　“现在杀了我，你的一切计划都会变成泡沫。‘啪’地一声……全部爆掉。你应该明白。”
　　把身体探向几乎想咬碎他喉管的人，将细长的手指举到杰勒米眼前，先是合拢然后突然分离，张开手掌，模拟泡沫破裂的样子。最后狡黠地微笑着把空无一物的手重新递到杰勒米的面前摇了摇，发出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清楚地听见的“呵呵”声。
　　“我、绝、对、会、杀、了、你！！”
　　杰勒米厌恶地挥开他的嘲笑，诅咒眼前的人的存在。
　　布雷迪坐回椅子上，用最舒服的姿势靠着，然后单臂在扶手上支撑自己略微侧歪的头：
　　“我非常高兴你和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达成了共识。”
　　“你得到了什么结果。”
　　僵硬的嘴角划开带有危险意味的弧度，表明了只要布雷迪说出任何一句令他不能容忍的话，他就立刻拧断他的脖子，不计一切代价。
　　“正如你看到的，”
　　摊开双手表示一无所获，布雷迪急于想从杰勒米嘴里套出更有价值的资料，他总觉得他应该还保留了什么——从某个男人手里接手的最珍贵的资料。决定不再跟他兜圈子。
　　“什么都没有，所以……”
　　“所以你想要更多的更有价值的资料？”
　　“我喜欢聪明人。”
　　布雷迪的微笑终于消失在杰勒米下一句话出口的同时。
　　“可是我不能容忍对你出于本能的厌恶。所以，你什么也得不到。”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杰勒米的表情就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在捉弄他讨厌的人成功，发自内心透露着畅快，还带着可以被原谅的一点狡猾。
　　“你和他都会死的。”
　　“和你一起？”
　　“……”
　　“看，都这么晚了。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希望明天一早在信箱里有个小惊喜。晚安，博士。”
　　布雷迪桌子上的东西在杰勒米关门的同时全部被扫落到了地上。

　　“巴罗迪SG-S214级士官莱安•古斯塔夫报到！”
　　在巴罗迪专门针对军队高层人员设置的接待室内，吉尔伯特站在落地窗前用一根指头拉开闭合得十分严密的百叶向外看去，轻轻抬起另一只手示意年轻的士官放松，并减低他的音量。
　　“你知道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报告将军！不知道！”
　　“很好。”
　　百叶被迫张开的缝隙因为施力的对象的离开，“啪”的发出很大的声音后合上，隔离了阳光本来透过狭窄空间钻进昏暗房间的触角。灰尘在光线的照射下一边缓慢地飘浮一边折射出点点微弱的白亮。
　　“你应该在入学的时候就知道SG-S是培育什么样的士兵的地方。”
　　“报告将军！SG-S是国家直属军事学校巴罗迪的特种狙击部队培训部门！”
　　莱安以立正的姿势用最清晰的发音回答。始终将视线放在一进入接待室，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挂着的巴罗迪创建人里希特•R•巴罗迪的画像上。没有试图去看跟他谈话的军队最高控制者的长相——跟长官谈话要始终保持目不斜视，不得放松警惕——是在上第一堂课时，教官给了他一拳后，告诉他巴罗迪培育的军人所必须要遵循的第一条铁则。
　　“明白就好。虽然你只是个士官，但在整个巴罗迪SG-S分部特别挑选的214级中你是最优秀的。”
　　“报告将军！对于SG-S来说，只有在第一发子弹就命中目标才是最优秀的标准！”
　　“看来你很清楚在第一发子弹落空的下一秒，就会有出自另一支枪的子弹射中自己眉心，生死一线的狙击法则。我没有看走眼……”
　　吉尔伯特走到整个人从进来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就没有丝毫改变的莱安面前，拍拍他的肩：
　　“你可走了。”
　　“是！”
　　敬了一个军礼后，莱安转身离开房间。
　　“将军阁下，您这是有什么打算？”
　　从头到尾听了吉尔伯特和莱安的交谈，依然一头雾水的范伦丁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
　　“有些臭虫越来越碍眼了。”
　　“……明白。将军阁下，有件事我必须要跟您汇报。”
　　“说。”
　　“亚德里恩•布雷迪博士所做的实验应予以适当的阻止。”
　　吉尔伯特听到在范伦丁带着厌恶和愠怒口气的话后，转头定定地看着对方，等他的下文。眉间出现细微的褶纹，显然他不怎么满意范伦丁的语气。
　　“他的实验毫无人性。”
　　“……”
　　范伦丁一点也不屈服地瞪视上级渐渐施加压力的表情。
　　吉尔伯特有点诧异他的反抗，略微思考了一下，无所谓地摇摇头：
　　“那又怎么样。”
　　“将军！！”
　　“没有什么比打败敌人更重要。”
　　“……您还有敌人么？”
　　“比如在无意中试图阻止我的计划的……你。”
　　范伦丁感到空气变得异常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