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淡然风处清水起》青木言

25、清水尘一 番外（二）

　　与她的第一次见面在毫无预兆之下就结束了。自己仅仅就刚开口，然后便被她暴力地放倒了。后来也想过让她将这一招教给我，但被她坚决地回绝了。“だめ！”起初是不解，但到后来也了解到了，不是她不交，而是一般人都学不了。
　　自己失忆了。头脑中很明确地反映这一信号。空白的对于过去没有一丝印象，却能够对她所说的话进行深度的思考。沉默地接受她给予我的名字，至于名字中的任何有关的期待或是些什么，我现在都无从考量。我用面无表情和冷漠掩饰着自己的弱小。我也以为她不曾察觉的。被她收留也像是理所当然中的事。被她带到她的家中，即使夜深，也使人无法随意忽视的枫树，占据了半个庭院。这个家出乎意料的简洁而不烦冗，让人觉得舒适而宽心。
　　调适着自己的呼吸，假装熟睡，却没想到会被她抱着洗澡。想要睁开眼让她住手，却反而觉得眼皮更重，就那样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在她的面前赤身裸体。这样的事实让我醒来后便觉得有点不敢面对她，害怕她的嘲笑。但，自己却是在她温暖的怀中醒来。她的睡颜是能够让人上瘾的毒药。水红色的碎发在朝阳的照耀下光泽流转。晶莹的肌肤焕发着夺目的朱润。在那一瞬间，我便好像依恋上了在她怀里的感觉。这样的认知让我不知所措起来，但因她坚固的手腕而动不了分毫。心跳加速，羞赧灼面，清醒的那部分理智告诉我，唯一能解救自己的方法就只有将她唤醒。慵懒疲惫的声音在给了我一巴掌，又将我当做他人后，让我气急攻心，不由得朝她泄愤般怒吼。
　　但她根本就不介意。当时，我便在想，究竟有什么事是使她会介意，会愤怒，会失态的呢？
　　她将我介绍给她认识的人，又将她的朋友介绍给我。无论是卑微的贱民还是尊崇的队长大人，她都只是遵从自己的心平等地对待。而唯一区别的只是，她对朋友的态度。
　　因为她与队长们的谈笑风生、平淡随意，让我一度认为，她是个了不起的死神大人。
　　我从她那里学到了如何强大。但我贪婪地想要更多，如果，如果我有灵力的话，我便可以和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而不是仰望着她，依赖着她的保护。也不是无力而绝望地等到有一天，让她看着我化为灵子，然后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在见完队长的当天晚上，我清晰地感觉到她从房间里消失。心里既懊悔又高兴着她为自己的付出。我睁眼等到天明才等到她一身清冷的回家，然后睡下。
　　我在每天晚上都能感觉到她走到我的床前，然后昏睡过去。等到第二天我仔细观察着她与往日的不同，才发现即使她一直都很精神，但眸子深处的倦怠却总在无人之处泄露。
　　五年多的时间让我自己都变得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我不否认自己深沉的城府，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那么鲜明地将自己的意愿表达出来。不管是真诚的笑还是算计别人的笑抑或是悲哀的笑，我都能让别人从中感觉到我的强大。

　　与真子和日世里的相识可以说是我的第二个分水岭。
　　在这一次的历险中，我知道了我可以让她愤怒、失态。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占有很重的分量，确实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事，但因此招来两个麻烦却只能干怄气。
　　醒来后面对她时的不安和害怕让我紧张得不能成言。她失望了吗？是不是让她担心了？回忆中的怀抱，害怕失去的恐慌，从衣料中传来炙热的情感。她清流过后的声音，“以后小心些。”却让我心颤。没有责备，更不曾有抛弃。我第二次在她面前哭泣着。被她双手抱住的头，强行地看清她眼里的担忧和心疼。然后被她，亲了。然后，我，懵了。湿润的唇印在火热的眼皮上，心为她而跳动。于是也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反感叫她“姐姐”了。
　　面对平子真子的请求，她看似很自然地将决定权交给了我，但其实自己就已经心软了。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容易付出感情的人，只要当对象确定了之后，她根本就不曾考虑过为什么。所以，我也只好隐忍她的怀中多出一个身影。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的心又分出去一块。
　　即使睡在床的两边，我还是感觉到了平子的流泪。特别是那句“我在这里”让我都有些嫉妒的话，让平子那副总是兀自坚强样子的人都感动得颤抖着双肩。她不曾在我面前唱歌，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就唱给还只见第一面的人听。……那么多的第一次却都给了别人，留给我的却是最后，连最后的身影也如此。
　　我不想原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