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淡然风处清水起》青木言

24、清水尘一 番外（一）

　　——从今天起，清水尘一也许属于过去，也许属于很远的将来，但绝不属于现在。没有她的现在。

　　没有她的现在的我，名叫，浦原喜助。

　　她是真的消失了。我颓丧地从这个守候了快要有一年的山洞外走开。平子真子和猿柿日世里，那两个与她密切相关的人，从得知她的死讯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原来的那座房子了。想必真央的宿舍都要比它要温暖，让人有活下去的勇气。只有那个虎牙的女孩，强装着笑脸，说道，“我要比以前更快乐。”不过那都是我以一个陌生人的视角看到的。就算我在他们面前站着，他们也不会认识我。就当我和她一起消失了吧。
　　样貌变了，灵压变了。变成了真实的样貌，却变成了陌生的灵压。嘻哈的习惯根本做不出来。我也不过跟他们说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承认的事实，未曾亲眼见到她死亡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我甚至没有让她再看一眼真实的我，知道我原本的名字——又或者生活在她心中的一直都只是那个她取名为清水尘一的胖嘟嘟的娃娃脸孩子。我自嘲又不甘地想到。

　　那一次，四人从洞中出来，我们悠闲地在七十八区散步。出了那个空间以后，她都从来不会对我们武技上进行点评。她说，除了那些个防身的东西，我们要做的是亲情大奉送，只记得力量力量的家伙会让人很倒胃口的。她即使不出声不做任何动作也会让人觉得是旭日的暖阳。她从不在意的夕阳般的发和水银的眸在不知不觉中散发着安心的气息。明明看上去很柔弱的她，却是那么强大的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都想要保护着对方，无论是她的秘密还是她。所以，我们都很努力。但，还差得很远。
　　她相信着自己的实力。所以在别人对我们的追杀来临时，她也相信着自己能保护好我们，我们也知道分开作战部一定就比在她身边安全。况且，令我们舒心的是，她也相信着我们，相信我们能够很好地保护好自己，不让她操心。事实证明也如此。然而，我们却失败在敌人的疯狂和不择手段上。
　　后来恢复记忆的我就时常在想，我一个下属贵族的少爷怎么会值得他们如此大的举动？即使是之前与现任家主相对的势力之一，现在也没有多大威胁。难道是因为夜一的原因，还是因为两个队长的原因？我从来就没有插手贵族纷争的想法，即使是在恢复记忆以后，更何况，夜一是她所认可的人。以她的能力想必也是能够推断出夜一和我的敌对关系，但她仍放任夜一与我们的交往就证明她对我们的期望。否则，将来背负感情的背叛只会让我们更痛苦。而她不会。
　　所以怨恨本家对我们的追杀，仇对他们也不过是找个对象对她的死负责罢了。她会很希望我们和夜一没有仇恨地相处。至少，在后来，我都一直这么想着。真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追杀，因为我们都一直以为着的她是死神，至少曾经是。所以，他们以为这次是死神之间的仇怨。我不是不敢对他们说出事实，而是根本就不想说，好像根本就没有那个说的心思。也许给他们留个生活下去的动力会更好？让他们去调查，去变强，然后拥有强大的心强大的勇气继续创造美好的生活。也许也是她所希望的呢。那个内心温柔如水的……姐…姐。
　　训练有素而实力强悍的敌人也许并不是可怕的，也不是战胜不了的。但我们最终分散成了两队。真子和日世里两人被小部分的敌人缠住，我们两个后来打到了七十九区。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追堵我们的这群敌人几乎全灭时，却被他们其中的人引来了无数的虚。他们所爆发的灵压更是将大虚也吸引了过来。天空被撕开一个个大大的口子。除了基里安级别的几头外，竟然还会有一头亚丘卡斯级别的。无数的杂牌虚，被指挥的基里安，战斗能力强劲的亚丘卡斯都不禁让我感到了阵阵绝望。
　　她一直沉着的应战，却为了顾及我而屡次受伤。我憎恨着自己的弱小，更是比平时更为怨怼着不足的灵力。
　　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使出了全力的她。各数体术招式，从未见她使过的鬼道，扇形的斩魄刀，无人匹敌的瞬步，强大无比的灵压。我只记得到最后，虚全都消失了，然后呼吸有些困难的自己被遍体鳞伤的她抱起来到八十区的一个地方，在她闭眼探寻安全地带后，便来到了一个山洞。设了结界。然后便是她手头柔和而温润的灵压让我安心地闭上眼。却在那一霎，胸口像被堵住了一般，强大的灵力强制性地导入了我的身体。睁眼模糊地看到她眼里的泪和插在我胸口的斩魄刀。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物是人非。唯留一把没有她的气息的折扇。变小的，不是平时所见的橙黄色而是很普通的白色。但也却是她留下的最后的与她有关的东西了。
　　我长高了，这些年停止的生长也在那几天的养伤中突然加速。其实失去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珍贵的东西。但她说名字是一个人的本源，特别是父母送给我们的礼物，是一种存在的证明。父母的爱也不过传达着功利性的攀比以及交换。那些早就模糊了。我的年龄也并不像她所想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其实我生活了一百五十三年了，加上与她一起生活的大概九年，我已经是一百六十二岁了。以她的算法的话，至少也是十二三岁了。只不过在尸魂界很少有人会问他的实际年龄的。我想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大感惊奇，然后怪叫一声，再强自镇定地装作优哉游哉的样子拍打着折扇的。
　　所以，就算失忆了，我还是从内心里不希望她将我当作一个小孩子。即使言行举止有何像一个成熟的人，但在她的眼里却成了孩子的叛逆。——我讨厌这种感觉。但，当要说明着什么时，又说不清道不明。每每生气后，自己的坚定也在她不过三言两语中就瓦解了。
　　我也始终记得她曾对我说的，“可以生气，可以颤抖，可以疯狂，可以哭泣，可以软弱。我的尘一酱只需要无羁地笑骂风云。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即使出了问题，不是还有姐姐吗？”可是当现在我想要做着这一切时，却没有一个人能挺起我的背脊，支撑起我的天堂。所以，我不再敢懦弱，所以，我只有强大。但是不是，我仍然可以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即使以浦原喜助之名。然后，她会回来顶着被我轰塌的天空？可不可以？
　　——好想尝试。
　　——好想，她，回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