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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我希望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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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的图书馆总是爆满状态，上礼拜日谢哲楒便充分明白抢位置不卷是不行的，图书馆内部拥挤程度堪比春运火车站。因此他这周日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便跑到图书馆等开门。
但他还是低估了大家对图书馆的热情程度。天上还下着连绵细雨，门口便排起了长队，上次看到这么长的队还是在等一个网红奶茶店开门。
雨点打在伞上，噼里啪啦像豆子的声音。谢哲楒不住地跺脚，搓了搓冻红的手指，呼出长长地一串白雾。
叮咚——
微信提示声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书记给他发了条微信，说是自己身边空了个位置，问他要不要来。
奥古斯特·哲思：【图书馆还没开门，你哪来的位置？】
范殊具：【医大通宵楼二楼，中央位置。】
奥古斯特·哲思：【……你等着，我马上来。】
医大是A大旁边的大学，有两幢24小时开放的自习大楼，被医学院学生统称通宵楼。最夸张的是，每年临近期末，通宵楼的楼下常停着两辆救护车，如果有学生复习昏倒，便能直接拉过去。
所以不管怎么说，至少不用在冷风中等着A大图书馆开门。谢哲楒朝医学院走去，拐角处见到个熟悉的背影，立马把伞往下一拉，准备浑水摸鱼，那人却像开了天眼，说道：“楒楒，准备去哪儿？”
谢哲楒只好说：“去通宵楼复习。”
霍翊三步并两步走，自然地接过谢哲楒的伞，然后把自个儿的伞一收：“一起去吧，我也正要复习。”
谢哲楒心想你骗鬼呢，之前还说不用复习。“没有位置吧，书记跟我说他旁边空了一个位置我才过去的。”
“是吗？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万一过去就有了呢。”霍翊看旁边这人撇着嘴不讲话，问道：“怎么，你好像不太想让我一起去。”
谢哲楒这小孩打小就很实诚，老实地说：“你在我旁边我容易分心，复习没效率。”
“不跟你坐一起，复习完中午一起吃饭成不。”霍翊妥协道。
“那行。”说完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不复习么？”
霍翊说：“喔，去写策划。有些细节还得揣摩揣摩。”
“……”
在热火朝天的自习室里琢磨游戏，也就霍翊这人做得出来。
走着走着，谢哲楒突然想到什么，说：“你说，我们人类会不会越来越笨啊。”
霍翊挑眉：“为什么这么说，科技不是一直在发展。”
但谢哲楒还是担忧地说：“你看游戏，永远是无脑抽卡或者操作门槛低的游戏受欢迎。从单机到网游到手游，游戏难度是越来越下降的趋势。”
霍翊想了想，说：“也不好这么说，以前玩游戏的人少，现在越来越多。只能说是越来越大众化，聪明的总是那一小撮人，为了照顾大众肯定是要往简单方面去做。”
谢哲楒摇摇头，继续说道：“不啊，我感觉自己也越来越浮躁，以前看正经书看得津津有味，现在短视频一出来，别说正经书了，网络小说都快看不下去了。”他是真的怕人类越来越笨，说道：“你看，从赋到诗到词到曲，再到明清小说，再到白话文……用词越来越简单，人类真的不会越来越退化吗？”
“你这么说也是，音乐从古典乐渐渐演变成爵士、蓝调、民谣、摇滚、流行乐、电子乐、说唱……编曲越来越简单化，到后面都能库里调素材，一键合成了。”
二人走至通宵楼门口，谢哲楒抬头感叹道：“我们以后不会因为太蠢，然后被机器人干掉吧。”
霍翊被他这傻样逗笑，轻轻弹了弹他脑门，“人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你先顺利过完期末，然后准备舞台剧的排练，再准备咱们游戏的设定集。”
谢哲楒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亚历山大，赶紧捂着书包逃进楼里。
平时觉得上课时光漫长，期末复习才发现时间根本不够用。谢哲楒苟完最后一门考试，累到筋疲力尽。准备回宿舍躺尸，还没爬上床就被711他们拖出去吃烧烤。
一进门才发觉霍翊和徐泽已经等在店里。谢哲楒转头看室友们，嘟囔道：“我怎么感觉你们现在比我和霍翊还要熟。”
“嗨，这也是霍哥的意思，说要在我们游戏项目正式开始前一起吃个饭。对吧，霍哥！”孙嘉苟一口一个霍哥，叫得怪亲切的。
谢哲楒被推着坐在霍翊旁边，说项目主要的两个负责人得坐主位。众人刚坐定，门口就又出现个长发女生，白色的毛衣配卡其色的大衣，看上去温温柔柔。
“小桑，这边。”徐泽招了招手，小桑便走过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徐泽大大方方道：“我女朋友，小桑，文学院的。”
梁算昉羡慕道：“大一就有女朋友了，真好啊。”
徐泽挠了挠头，说：“高中同学，高中就偷偷摸摸谈了。大学才转明面上。”
他这么一说梁算昉就更羡慕了，他高中的女朋友没谈多久就分手了，他伤心难过了好几个月。小桑看着霍翊和谢哲楒，捂嘴笑道：“徐泽跟我说他有个帅比室友，你们俩谁是他室友？”
徐泽赶紧指了指霍翊，说：“就他，你别看到他人家长得帅跟人跑了啊。”
小桑笑着推了他一下，朝霍翊问道：“我能问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吗，看我室友有没有机会。她每天吵着要和帅哥谈恋爱。”
霍翊没回，倒是徐泽说：“人有对象，你别瞎掺合了，对吧，霍哥。”
谢哲楒一口辣椒粉糊到嗓子眼里，不住地咳嗽。霍翊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背，给他倒了杯柠檬水。
梁算昉惊恐地看着霍翊和谢哲楒，眼睛不住地在两人间乱晃。孙嘉苟语气中带着惊讶：“霍哥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怎么不叫来一起吃饭。”
霍翊蘸了蘸酱，语气平淡道：“还不是对象。”
孙嘉苟更八卦了，问：“怎么还没在一起呢？”
“表白被拒。”霍翊无所谓地笑笑。
大家听到这话，赶紧岔开话题，谈论着最近哪个游戏比较好玩，抽卡又抽到了什么限定角色。
谢哲楒默默吃着饭，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也不参与话题。突然腿上一直放着的手被一只大手包裹住。
他睁大眼睛转头看霍翊，霍翊斜眼看了一下手机，示意他看消息。
【hy1105】：徐泽说得对象是你，不是别人。他也不知道我对象具体是谁。
【奥古斯特·哲思】：我知道，你跟我解释干嘛。
霍翊单手将谢哲楒的手翻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hy1105】：怕你又瞎误会。
谢哲楒瞪了他一眼，手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
然后他就任由他牵着，本来微凉的手变得热烘烘的。霍翊握着手也不安分，单手摸索着谢哲楒的指尖，摸得慢条斯理又轻柔。
桌上其余几人喝酒已经喝了几轮，连范殊具都眼角红红的。
梁算昉看霍翊和谢哲楒俩人一直没讲话，特别是霍翊，右手一直放在底下也不吃东西，于是端起酒杯道：“霍哥，我来敬你两杯。没你小组作业带我飞，我死哪里都不知道。”
霍翊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与他碰杯，“客气。”
徐泽酒劲上来，口不择言道：“咱们霍哥，电机学院最牛逼的存在。没有人不想和霍哥在一组，但竟然有人不想跟他在一起。”孙嘉苟脸涨得通红，此刻喝得也有些上头：“对啊，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啊。不会是……！”孙嘉苟马上脑补出各种狗血NTR情节，白色相簿日在校园的剧情走马灯似的出现在脑海里。
倒是平时最喜欢起哄的梁算昉咳了几下，“这……理由千奇百怪，咱们就别抓着不放了嘛。”
徐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着舌头说：“不，据我知道的，那人应该是个海王，一直钓着咱霍哥。”然后他竟然哭了，直接说：“霍哥，咱不能再继续上当受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小桑看出徐泽喝高了，赶紧扯过他，不住道歉：“对不起啊，他喝醉了就喜欢胡言乱语。”
霍翊看了一眼谢哲楒，说：“没事。”谢哲楒小脸煞白，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功夫哄回来。此刻他已经在盘算着之后要怎么折磨徐泽，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当他面乱喝酒。
谢哲楒站起身，说自己吃饱了，要去买个东西，让他们吃完先回去好了，然后霍翊也跟着追出去。
这两天雨天较多，一到晚上便冷得不像话。谢哲楒双手插兜，低着头走在路上，觉得鼻子冻得怪疼的。
霍翊走到他边上，语气急促地说：“徐泽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谢哲楒戴起羽绒服的帽子，“啊，耳朵好冷。”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海王。”他站定在谢哲楒面前，堵住他的路。
谢哲楒闷闷地说了一句话，霍翊没听清，凑近问道：“什么？”
“我说我确实很不是东西！”谢哲楒委屈巴巴，眼睛都红了，“我拒绝也不拒绝，答应也不敢答应。是很不像话，我很讨厌自己。”
霍翊沉默半晌，手伸到对面人兜里，找到他的手，紧紧握着。
“我会等你的，等你能接受自己。”
谢哲楒急道：“你等我干嘛呢，你本来喜欢女生的吧，你故意把路走窄很好玩吗，你这人怎么……”
霍翊用唇堵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因帽子遮挡的缘故，远远看只会以为这两人在密切交谈。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接下来的人生是我自己带着自己走。这就是我自己选的人生，我希望我以后的人生都能有谢哲楒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