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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妈的，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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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电瓶车的喇叭声响起，谢哲楒赶紧将霍翊往远处推了推，跟他保持一段距离。
霍翊也不恼，站在路边看着他。
谢哲楒被他盯得受不了，抱着头蹲下来，认命地说：“算了，我同意了。”
“什么？”对方像是没听清，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谢哲楒头埋在手臂里，不敢看他的脸，只能偷偷瞥对方的鞋面。羞地只想化身蚯蚓钻在地缝里，“啊，你不要让我重复啊。我怕你问我第二遍我就反悔……”话音未落，他的帽子便被人摘下。
他抬起头，还未看清对方的表情，眼前便一黑，额上落下柔软的一吻。霍翊眉眼弯弯，嘴角上挑，“不准反悔，既然同意了，我就是你的了。”
“为什么是你属于我啊？”一般来说，不是霸道一点的那方会宣告主权吗。谁知那霍翊说：“感觉是你比较嫌弃我，我先把自己大甩卖了，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霍翊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到怀里。对方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让他觉得有些痒。
“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霍翊得意地说。
谢哲楒嘟囔道：“我喜欢你肯定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霍翊轻笑：“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肯定……”
“嗯，我也喜欢你。”
谢哲楒不用想也知道自个儿现在的表情有多傻冒。他现在看不到霍翊的表情，但他直觉对方一定也一样傻。因为他们的对话都冒着一股傻劲，果然谈恋爱让人降智。
二人在寒风中拥抱了许久，谢哲楒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外面呢，赶紧松开他，不自在地说：“我们还是回宿舍吧，有点晚了。”
“等等。”霍翊拉住他，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兜里，美其名曰道：“暖手。”
他们牵着手走了一会儿，谢哲楒正傻乐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心即刻变得拔凉。
“霍哥？”
徐泽呆呆地看着霍翊和谢哲楒，眼睛很明显在看着霍翊的大衣口袋。小桑反应快一点，有点尴尬地笑着说：“徐泽喝多了，我陪他走走醒醒酒，就撞见你们了，好巧。”
谢哲楒呼吸停滞了几秒，脑袋一片空白，连手都忘了抽出来。正挣扎着要松手，却被霍翊紧紧按住。
“徐泽，你看到了，这就是我对象。”霍翊声音冷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徐泽。
徐泽张了张嘴，不确定地说：“你在开玩笑吧，霍翊。”
“没有。”
谢哲楒头脑发昏，天旋地转仿佛身处地震中心，高中跪在地上的场景又在眼前闪现。突然，他的手被捏了一下，似是霍翊在无声安慰他。尽管如此，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比哭还难看。
果然徐泽扯着头发蹲下来，眉头紧皱，痛苦地说：“我可能真的喝醉了……不对，我被你这么一搞，感觉酒醒了。老天，别搞我啊。”
小桑看着徐泽和谢哲楒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轻声指责道：“徐泽，你别这样。”
谢哲楒心越来越凉，他早知道的，他这种群体很难被人接受。
徐泽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长啸：“妈的！我不是当着本尊说他坏话了吗？”
“诶？”谢哲楒眼睛眨巴眨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徐泽冲过来，不住地点头哈腰道歉。
“哲楒啊，抱歉，我刚吃饭的时候是瞎说八道的。”
“诶？？？”谢哲楒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走向。只见小桑也舒了口气似的，面部表情放松下来。
徐泽冲霍翊埋怨道：“你早跟我说你暧昧对象是个男生，我也不会这么乱七八糟分析一堆了啊。还当着本人面说他坏话，直接社会性死亡了好吧。”
霍翊笑着锤了他一下，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恐同啊。”
“靠，我看上去这么古板吗。都什么年代了大哥。”然后他拍了拍谢哲楒的肩，一副你会很辛苦的表情：“你别看这人表面一副男神样子，其实很闷骚的……哦，你肯定比我熟，是我多嘴了。”说完他就一阵狂奔，跑到草丛里呕了起来。
小桑拍着徐泽的背，无奈地说：“喝多了就这个德行，你们别介意啊。”说完眨了眨眼，道：“放心吧，我嘴很严实的，不会到处乱说。我也会看着徐泽让他别乱说的。”
徐泽一边呕一边说：“我……不用看着……不会乱说。”
与徐泽打了声招呼后，二人就离开了。谢哲楒心中升腾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好像告诉别人自己的同志身份也没有……那么糟糕。
霍翊看出他的心思，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对吧。”谢哲楒点头，就听这人继续说道：“有我在，即使真的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谢哲楒心里感动，但还是抽出了手，说：“电机方向在那边吧，你要跟我回传媒么？”
霍翊望着空空的手，似有些遗憾，“送你回宿舍，我再回去。”
“我又不是女生。”谢哲楒不想被当成女生对待。
“单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谢哲楒承认，他又被撩到了。
但他还是不信霍翊就这么弯了，看着不可明说的地方，忧心忡忡道：“你真的弯了吗？是不是你的错觉啊，你能对男生有反应吗？”
霍翊啧了一下，说：“刚抱这么久你没感受到吗？”
“没，没有啊！”他怎么会感觉到啊。
“那哪天有机会让你感受一下。”
谢哲楒一下就想到不好的内容，脸热起来，说：“进度太快了，你先别跟我说这个。”
霍翊笑道：“你先跟我说这个，结果自己先臊了。”然后他小声说：“不过哪天试试住一起呗，搞不好我们很合得来。”
谢哲楒落荒而逃，不想理会流氓。
不过他们很快便真的迎来了这个机会。
猫宁说他们要多留一个礼拜，准备舞台剧大排，然后还贴心地说：“寒假学校职工也要放假，所以宿舍是不能住的。我特地跟学校申请了一礼拜校外的职工公寓，给力吧。”
“一套公寓是两个房间，所以两个人住一套对么。”戴杳杳考完语言考试，此时一身轻松。
猫宁点头：“对的，本来就是提供给职工的房间，正好有几间没住满，我们可以住进去。”
霍翊看着谢哲楒，目光炯炯，谢哲楒亦有些心动。二人坐在最后排，搭在一起的袖子下两根手指偷偷牵着。
戴杳杳眼光一瞥便见着这两人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干嘛。于是偷偷摸摸地拿手机给谢哲楒发微信。
戴杳杳不是戴杏杏：【妈的，臭情侣。】
奥古斯特·哲思：【：）】
戴杳杳不是戴杏杏：【啊啊啊啊，这是霍翊会发的表情风格。可恶啊，我感觉又被秀到了。】
霍翊见谢哲楒在偷笑，于是也头凑过来看他屏幕，接过他手机打字。
奥古斯特·哲思：【严谨点，我习惯打半角。:)】
戴杳杳不是戴杏杏：【你们谈恋爱的人了不起吗？！】
戴杳杳应该是第一个正儿八经知道谢哲楒和霍翊在一起的人。谢哲楒知道如果他不告诉戴杳杳的话，万一哪天她自己发现肯定会闹上天。
戴杳杳知道后，果然连发一串的感叹号，然后说了句：恭喜恭喜。
之后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还埋怨道：“你们俩早就开始眉来眼去了吧，还把我当幌子，可恶啊。”
谢哲楒想到一开始闹的乌龙，也觉得有些好笑，“主要是当时的语境确实很容易误会嘛。”
戴杳杳在电话里长叹一口气，谢哲楒都能想象的到她摇头的样子。“剧本杀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这种一边喜欢我一边怼我这么厉害的人。而且他那会儿就一直在看你，你没发现吗？”
谢哲楒努力回忆，当时一心觉得霍翊喜欢戴杳杳，现在回忆起来好像是有些蛛丝马迹。但他还是乐道：“嗯？有这么早吗？”
戴杳杳立马吱哇乱叫起来，什么我要一脚踹翻这碗狗粮，还有什么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娘家人。不过念到最后，还是由衷说道：“真好啊，阿楒。那会儿停车，没停错吧。”
“嗯。”谢哲楒应道。
“你现在还有阴影不，有没有好一点。”戴杳杳的话语充满担忧。
“好一点了，至少敢直面这件事情了。”这事就像埋在地里的炸弹，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一直哄骗着自己这都是梦。这么说来，也真的是在遇到霍翊之后，他才敢仔细回忆这件陈年旧事。“遇见他之后，我好像勇敢了那么点。”
戴杳杳听到后，吸了吸鼻子，开口有些酸涩，“真好啊，真好啊。”当一个人情绪特别饱满时，就好像丧失了语言系统，所有的语言都会变得贫瘠，只会重复一个真好啊。
谢哲楒听出她语气里的怅然，于是说：“你语言考试一定没问题的，明年就能去B国找杜宇琮了。”
戴杳杳鼻子出气：“哼，这家伙前两天还跟我炫耀自己的论文上了什么一区的SCI，还说影响因子是多少多少的。最后还嘲讽我，哎呀，你应该连SCI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谢哲楒笑出声，杜学神还是那么毒舌， “他直博的吧。”
“昂，是啊。秃死他。”
“秃了你还喜欢吗。”
“喜欢啊，本来也不是帅哥这一卦的。”
谢哲楒想了想，还是说道：“他其实只对你毒舌……对我们旁人都是不怎么搭理的。”
戴杳杳静了几秒，声音有些落寞：“那他也没接受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