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25 求婚礼(五 ...
-
下车后,谈谨谦拉着莫相宜快步行走。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内心的急切却是昭然若揭。
进屋后,谈谨谦定心地倚靠在墙上,待到莫相宜将包搁在一旁的柜上,他上前双手将人搂住,没有迟疑地低头探寻。
莫相宜早猜到谈谨谦的动作,回抱且放任了会。
很快,空气中响起交缠暧昧的声音。
正当他们专心沉浸在互相索取和给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和轻微的脚步声,谈谨谦和莫相宜同时闻声侧头。
莫相宜悄悄地放缓呼吸,怕自己的大喘气被里面的人听到,身子往后退了退,双手理了理头发。
她住在十四楼,门锁有三重,钥匙密码指纹三者俱全方能入室,如果有人尝试开门失败,会有系统发消息到手机上,她没收到任何提示,说明对方是一次性过的。
莫相宜判断,不远处的人不是身怀绝技的小偷,就是她老妈。
莫相宜强烈感觉是她妈,伸手整理仪容,谈谨谦在一侧发笑,莫相宜瞪了他一眼,看到他唇角处有一个很浅的口红印,急忙上前给他擦了几下,动作不可谓不粗暴。
谈谨谦微有不满:“掩耳盗铃。”
莫相宜握拳示威,谈谨谦识趣闭麦。
“相宜?”
听到是她老妈的声音,莫相宜应了一声,换鞋往里走。
莫相宜小跑着上前抱住吴影,大喘着气道:“妈,我差点以为有坏人,你来怎么不说一声啊?这样我就早点回来了。”
“伯母好。”谈谨谦笑说。
“我来避会雨,你不在估计是有什么事,就没说。”同女儿说话时,吴影笑看着谈谨谦点头回应。
“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谈谨谦作势离开,吴影忙上前道:“我现在要去店里看看,你们小年轻聊吧,我得走了。”
不等莫相宜出声,吴影挥手告别,莫相宜跟在吴影身后相送。
关上房门,莫相宜低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心里感觉有点尴尬。
原地尴尬了半分钟,回到客厅,看到谈谨谦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莫相宜试探道:“如果,我说我现在没心情继续,你的身体会觉得我过分吗?”
谈谨谦拍了拍沙发,露出无害的微笑说聊会。
“聊什么?”莫相宜落座,扶着沙发边缘,目光对着谈谨谦的正脸。
“一个人旅行?故地重游约我一起?在外面吻我?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谈谨谦缓缓陈述,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浅笑。
“我不是在求婚礼吗?对未来新郎好点不可以吗?”莫相宜神色如常,伸手挑起面前盘上的一个橘子开剥,心里盘算怎么搪塞过去。
她总不能说,她是为了体验一把孤独再加对比看看身边有人陪着对纾解孤独有没有作用吧。
太隐私了,她不可能说的。
至于刚才为什么吻他,她纯粹是想让他高兴点,当是弥补在婚戒店的淡淡表现。
而她为什么要让他高兴点,是因为他现在更重要,作为她晚年“麻烦照顾对像”的核心候选人之一,她希望他们相处时尽量愉快些,这样关系才会维持得久些。
如果一个吻就可以消去些不愉,那就吻呗。而且,气氛所致,他当时看着挺吸引人的。
对于她的某个计划,莫相宜不准备说,至少眼下,她不会说。
要是如实告诉谈谨谦说他是自己某一计划的备选,谈谨谦这个内里骄傲孤僻的大概率会直接翻脸。再说了,他们现在还年轻,中间变数太多,说早了有什么用?
有些事情的发展方向,是需要时间老人指引的。
谈谨谦不戳穿面前人的谎言,目光温和:“你准备怎么对我好?说说看。”
莫相宜脑内空白,神秘兮兮道:“我是行动派,你感受就行。”
“床事?”谈谨谦猜测。
“照旧。”莫相宜的回答迅速而又坚定,唯恐谈谨谦有所误会想入非非,想倒是没什么,就怕实践的时候控制不住。
她将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谈谨谦,几秒后,谈谨谦边吃橘子边出声,表情漫不经心:“我们之间不需要互敞心扉,但你好歹逻辑自洽吧?”
深呼一口气,莫相宜闭眼静心一秒又倏地睁开,而后皮笑肉不笑道:“你做饭好吃,能帮我挡桃花挡八卦。你对我有用,又对我不错,我会适当对你好。”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互从彼此身上索取有限的好处。
莫相宜一口咬定,她现在的行为是适当的,和以前一样,出于互相回馈的需要,反正他们又没有提前约定,谈谨谦没有依据说她违反他们之间的示好标准。
谈谨谦问不出莫相宜的心事,心里也不气恼,他不是凡事都爱追根究底的人,她不愿意说,那就是有不可说的理由,他没必要再问,总归他没吃什么亏。真要论起来,他才是一直隐瞒的那个,隐瞒的还不是能随便揭过的小事。
话锋一转,谈谨谦道:“我以为女生普遍喜欢钻石,你反应倒是平平。”
莫相宜道:“我第一次见时是很喜欢,但是次数多了,就淡了。”
谈谨谦笑,“原来是厌旧。”
莫相宜点头,“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钟,莫相宜侧头看谈谨谦,他同样侧头看她。
莫相宜浅情款款道:“我们,办场婚礼吧。”
谈谨谦不动声色地别过脸,“我们不住一起,你家人肯定会发现,既然如此,有必要吗?难道,你是因为外人的目光才要办婚礼?”
他重新看向莫相宜的眼睛,一眨不眨道:“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卸下对外已婚的身份?”
他问,他们的结局何时揭晓?
莫相宜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我们能够一直互相尊重,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
“我们会有很久以后吗?”谈谨谦垂眸道,不知道是问莫相宜,还是在问他自己。
这个问题,莫相宜认真分析过,甚至和院里专门负责婚姻家事的丁法官沟通了一回。
莫相宜笑道:“说实话,我们的关系比大多夫妻的关系都要牢靠,我们没有夫妻间引起广泛争执的事实基础。”
“首先,我们不相爱,不会因为爱意流失减少或者互不关心什么的分手;其次,我们不住一起,不会因为日常的家务分担而争吵心累;再者,我们没有孩子,不会因为照顾孩子发生各种大小矛盾;最后,我们互不缺钱,不会因为工资钱多钱少还有私房钱什么的而起争执。对了,我们还互不管束。”
“我们这样轻松的关系,维持起来比普通情侣都要简单得多。”
某一瞬间,谈谨谦被莫相宜说动了,竟也生出长久走下去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刚萌芽,就被谈谨谦自行掐断了。
他既然喜欢她,就说明理智不是时刻都占上风,他没信心被甩后还能若无其事,尤其在前期相伴多年的情况下。如果他纠缠不忘,那他就成了自己都看不上的没劲恋爱脑,他不想这么活着。
谈谨谦冷静质疑道:“你忘了一件事。时间久了,我们就不是现在这种可以轻易抛弃对方的关系。人是有感情的,习惯是可怕的。”
莫相宜试探:“你怕我成为你的习惯?”
谈谨谦反问:“你不怕吗?”
莫相宜郑重点头,“但我们不住一起,一年不到一个月的相处,应该不至于吧?”
谈谨谦若有所思:“是不至于,但分开时,肯定没有一开始轻松。时间越久,越难完美脱身,你能接受吗?”
“可以啊。”莫相宜胸有成竹。
看着莫相宜的笑颜,谈谨谦不能违心说自己没有心动。
“但我不能。”心里这么想着,谈谨谦顺口说了出来。
谈谨谦正色:“莫相宜,我和你不一样。说件可笑的事,按我的人际关系,如果我们的关系能维持很久,届时你有可能是我最重要的人,因为我没别的更重要的人了。莫相宜,扪心自问,这是你可以承受的吗?”
莫相宜垂眸,长久沉默后是口吻坚定的反驳:“我不是。”
“排位按人,不按生死。有的人即便不在,但不妨碍我们把他们放在旁人无法企及的高位,所以,你最重要的人不会是我。而且,倘若我们真能相处很久,活着的人里按重要性排前面是人之常情吧。”
“人之常情,包括你吗?”揣着忐忑听完莫相宜的话,谈谨谦最先想问的就是这句。
他们之间,他比不过莫相宜绝情,注定失去时要比她难受,而他仅有的筹码就是骗她的事,这事会让她郁结生气,会让她追悔莫及。
“包括啊。”莫相宜不假思索,而后不自觉地凝眉:“我像是冷心冷血的人吗?”
谈谨谦面无表情地摇头,心里是高兴无奈兼而有之,分不清楚是哪种情绪在占上风。
“婚礼,你安排吧。”最后,谈谨谦微笑着说。
他告诉自己,他阻止了,不成功不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