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伪装》应知晓

24、24 求婚礼（四

　　莫相宜对小辈们的在意有限，她主要是在乎和莫析哲和莫晴方的感情，不想一起长大的人反而在人生尽头因为别的原因而有所疏远。
　　收养，是她另一个思路，虽然很快就被否掉了。她没信心会爱一个陌生的小孩，怕耽误小孩的身心健康成长，大一点的又怕经历过不幸已经有自己的思想会冒什么歪心思。
　　至于谈谨谦，是偶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怎么说呢，他身份合理，要是照顾不周她直说也不会伤感情，不需要关爱，最关键的是，他们可以不涉及金钱利益，他们可以互相麻烦。
　　原谅她不够善良，她还真怕遗嘱指定继承人、受遗赠人或是被收养人为钱而动害她的念头，她受不了病痛不会苟活，但不能接受得到她财产的人害她，这样太憋屈了。
　　谈谨谦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登记结婚，互不继承财产，没有利益的关系，客观来说更加让人心安，而且她要是挂得早，以后他生病就没人照顾了。兴许，他还会因为她的离开而觉得寂寞。
　　当然，这一切基于谈谨谦品行始终正常的大前提下，这点蛮有难度的。
　　还有备用的一招，莫晴方身体比她给力的话，她就把一切留给莫晴方。她们是双胞胎，比和兄长亲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目前看来莫晴方身体素质比她差，一年到头都不运动，感觉有点悬。
　　终上，谈谨谦成为莫相宜“麻烦照顾对象”的后位候选人之一。
　　目前来说，莫相宜不想主动找事弄丢这个候选人。
　　关于谈谨谦十三岁时性情变化的事，莫相宜一时半会想不通就搁置了，说不定别人只是到青春期爱装大人的阶段，没必要过多解读。
　　仔细翻看三份不同出处的背调材料，莫相宜没再看出什么不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将信息和上次的一样搁碎纸机里处理了。
　　晚上，莫相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到了一年前受伤时做的梦了，梦里她穿着道姑的衣服在卜卦。
　　莫相宜苏醒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玩意儿？
　　她点开床头柜的手机，发现刚出六点，又倒头睡了。
　　吃早饭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打出了“南和”两个字搜索。
　　最上面出现的内容就是她以前看到的，她往下拉，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没有考据的软文。
　　退回首页，她重新输入关键词：【南和兵部尚书贺寿】。
　　点开最上面的人物关系介绍，上面写贺寿膝下有三子四女，长子贺城，次子贺宁，三子贺忻，四女贺静......
　　看到人物关系对上时，莫相宜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再看到贺城妻子当真姓袁时，莫相宜眉心一蹙。
　　她的第一想法，打电话给钱万书。
　　钱万书经常在宿舍讲些冷门历史故事，有时钱万书能把她讲睡着，她不确定是不是钱万书无意中给她灌输的潜意识。
　　电话被人接通，电话那头的人打哈欠道：“怎么啦?”
　　莫相宜直讲重点：“你有没有在宿舍讲过贺寿大儿子贺城和他老婆袁暮的事。”
　　钱万书不明就里，翻了翻记忆找不到答案，最后如实道：“说过的太多，我不记得了。”
　　莫相宜冷静道：“他们的故事有讲头吗？”
　　钱万书道：“还行。贺城原本是一代青年才俊，和袁暮是人人羡慕的一对佳偶，后来被人戳穿是假的，背地里和表妹有私情，袁暮很有骨气地大着肚子跑回娘家，她在东南守城的将军老爹后来直接站队和明帝荣骁了，贺家站的是当时的大皇子荣显，荣显兵败时贺家也被清了。”
　　“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钱万书迷惑不解。
　　莫相宜叹道：“我做了一个玄乎的梦，和贺家有关。”
　　钱万书闻言，不以为意道：“我经常做历史梦。”
　　莫相宜松了一口气，和钱万书道谢。
　　挂断电话，莫相宜趴着桌上发呆。根据刚才消化吸收的内容，梦里的男人估计是荣骁一头的，那就是胜利者了。
　　点开手机，莫相宜再次搜索，内容为南和朝的美男。
　　一路下翻，终于找到个正经盘点的，内容盘点了五个，貌似有在青楼听到的，因为记不清楚，所以无法确认，反正没看到有姓尹的。退出前，大脑灵光一现，莫相宜一路上滑，目光对着排在第二位的荣殷。
　　殷和尹，谐音来着。
　　再看下面的配图，看着委实一般，记忆中的人虽然面容模糊，但感觉是比上面好看很多的存在。
　　莫相宜摇摇头，一把将手机正面盖在桌上。她告诉自己，灵异剧场到此为止，回归科学生活。
　　吃过早饭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莫相宜搜了荣殷两个字。大致看了两眼，莫相宜用一个字概括他的生平：惨。
　　前半生多幸福，后半生多凄凉，老爹杀他妈是为皇权，杀他儿女纯纯地就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合上手机，莫相宜啧啧两声，“人性啊……”
　　这个插曲很快被莫相宜抛之脑后，她不是闲人，除了繁忙的工作，最近还要抽空挑戒指。
　　对于法官工作，莫相宜有时会和莫晴方念叨。相安，多好的名字啊，相安无事，多好的寓意啊，但是相安区法院的事可一点都不少，有时候莫相宜会有一个念头，当初怎么就没报市中院的名？可是后悔无用，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她不可能重考中院再熬五年。
　　趁着一个闲暇的周末，莫相宜将谈谨谦带到钻戒店里挑选戒指，他们得找对符合他们共同审美的对戒。
　　服务员看到他们的穿着，热情上前介绍。
　　怎么说呢，以莫相宜的审美来看，店家推荐的太豪气，一看就不符合她的气质，开庭的时候要是戴着，可能会闪到台下的原被告，腹诽吐槽还是轻的，就怕有当事人以为她是在暗示他们送礼。
　　转正以后，莫相宜最烦的就是乱七八糟的琐事，处理工作已经很累了，真的疲于应付各种歪心思的人。有的人还听不懂人话，你拒绝，他以为你要的更多，后来莫相宜索性在朋友圈晒了一回富，对外“公告”自己富三代的身份。至于小部分打主意到莫少泉头上的人，莫相宜相信她爸有能力应付。
　　考法院前，莫相宜再三问过莫少泉，莫少泉信誓旦旦说他遵纪守法很多年，莫相宜起初不大信，直到她爸说她妈不喜欢违法犯罪份子，她这才信了，因为她爸是个恋爱脑，爱她妈远远胜过爱钱甚至生命。
　　就是因为莫少泉的存在，莫相宜才一直担心自己可能也是个隐藏的恋爱脑，毕竟身上有他的基因，好在不是。
　　服务员看推荐的钻戒款式都被否掉，说了一堆他们郎才女貌的好话，猜测他们喜欢低调奢华型的，又推荐了几颗不特别闪但能看出有档次的，当然价格一如既往的高昂。
　　谈谨谦留意莫相宜的表情，发现她没什么喜欢的，来时的一点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做手势拒绝店员，附在莫相宜的耳边低语道：“我们走吧。”
　　四处扫了一眼，没看到心动想花钱的，莫相宜点头应了。
　　出门后，莫相宜看到商场对面楼上有一家KTV，随口提议：“要不去唱唱？”
　　谈谨谦抬眸，“嗯。”
　　他们以前没一起唱过，谈谨谦不清楚莫相宜的水平，但他感觉不会太差，好歹唱歌是莫相宜主动提议的。
　　然而事实是，某人让他大跌眼镜。
　　不在调上就算了，歌词还经常跟不上，看着屏幕都能唱错，委实辜负音色。
　　莫相宜开着原唱，跟唱的声音不大，她不知道谈谨谦能在嘈杂的声音中分辨出她的声音，自顾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
　　莫相宜打头阵后，谈谨谦唱第二首歌，一首经典的老情歌。
　　他没开原唱，莫相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准备听完回头点评一番。
　　听了一分钟后，莫相宜表情无语。
　　这人音准词对，但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歌手的歌是暗含表白性质的，夹杂着憧憬和期待，谈谨谦却是全程一副与世无关爱搭不理的状态。
　　结果这人唱完还很没有自知之明地同她道：“你学着点。”
　　莫相宜鼓嘴，将不满写在脸上。
　　“唱歌是要有感情的。”莫相宜道。
　　谈谨谦吐槽：“感情是万能的吗？有感情就可以错词跑调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带感情唱？有可能是你心里太吵没感受到。”
　　莫相宜回了个嫌弃的眼神。
　　谈谨谦面露无语，出言挑衅：“开打分系统，敢吗？”
　　“为什么不敢？”莫相宜自信十足，虽然KTV的打分系统对她不是特别友好，但她坚信谈谨谦的分数一定比她差。
　　“行。”谈谨谦切歌，下面是一首基调悲伤的歌，他保持没有波澜的情绪启唇。
　　看着屏幕上的三条柱状图，莫相宜心呼不妙，情感栏几乎满格，音准和节奏更是贴着顶线。合着，在机器的判断标准中，没有感情的声音就是悲伤的表现。
　　一曲完毕，莫相宜含笑鼓掌。
　　“我输了。”她承认，不准备再挣扎了。
　　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不怎么真诚的人，谈谨谦直接拆穿她的假风度：“你是以退为进，自行否定，我要是再否定，就显得小气。”
　　四处查看确定没有监控后，莫相宜走到谈谨谦面前低头吻他，谈谨谦有几秒钟的恍惚，反应时面前的人已经直起腰了。
　　谈谨谦淡定自若地抬头：“你是莫相宜？不会被人附身了吧？”
　　莫相宜笑回：“如假包换。”
　　伸出食指摸了摸下唇，谈谨谦没再说什么。
　　莫相宜的不对劲，他自然看得出来，他相信她同样心知肚明，但她没说。
　　是在等时机说？还是压根就不准备说？
　　最后一首歌，是一首男女合唱情歌，一首蕴含着淡淡悲伤的歌。
　　莫相宜和谈谨谦不约而同地拿起手里的话筒，前两句是女声，莫相宜慢了半拍，轮到男声时，谈谨谦跟着莫相宜的错误节奏哼唱，莫相宜见状，索性将错就错了。
　　最后得分不高，意料之中的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