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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求婚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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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谈谨谦大老远就看到莫相宜那张苦瓜脸,一手抓着头发。
“再忍几天,迟早可以洗的。”谈谨谦对着病床上的人道。
“说得容易。”莫相宜闷闷不乐。
说开了婚姻大事,心情没好几分钟,她就感觉头有点痒,下床照了照镜子,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暗示的缘故,她觉着镜子里的人是货真价实的“人间油物”。
谈谨谦点开手机,而后道:“给你推荐两个小游戏。”
他把手机递给她,莫相宜接过玩了一会,很快摸清游戏套路,兴致正起,她的游戏人物就挂了。
“这么突然?”她发懵道。
谈谨谦笑说:“不要小瞧它模式简单,挂率特高。”
莫相宜打起精神,她平日里不爱玩操作复杂的游戏,专爱模式简单又没有上限的游戏,譬如著名的某矿工。
“链接发我。”
“发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莫相宜都沉浸在刷记录的快乐中。
一周后,莫相宜得偿所愿,终于洗了把头。
出院后,莫相宜暂时搁置游戏,工作的同时还要准备不久后的面试。
九月中旬,莫相宜心情不错地走出考点。
晚上,谈谨谦准时出现。
开门后,莫相宜靠在门上道:“你的时间观念可真好。”
谈谨谦道:“谢谢夸奖。”
半小时后,莫相宜突然一反常态地让他出声:“你说说看,我看看你的下限有多低。”
双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谈谨谦抬眼看她,开玩笑道:“你不会借机说我不尊重你吧?”
上方空空的,又没有东西遮掩,莫相宜有些不自在,她沉声道:“身子再低点。”
谈谨谦垂眸向下,目光肆无忌惮地看了几秒,随即伸手环着她的腰更换了体位。
莫相宜趴在谈谨谦身上,突然就感觉到了他紊乱的心跳声,和她不规律的心跳声夹在一起听,她耳朵很不舒服,于是她抬了抬上身,只是她一动上身,某处反而贴得更紧,重新趴回前,她听到谈谨谦微不可闻的闷哼一声。
“你没话说吗?”莫相宜闷闷道。
谈谨谦双手抱住莫相宜,突然就不着急下一个步骤了。
他们之间难得有这样的时刻,莫相宜难得地“温顺”。
谈谨谦轻声道:“你想听什么话,我说给你听。”
莫相宜没有答案,说让他自由发挥。
“万一你不喜欢,适得其反,我多亏啊,刚才营造了半个多小时的气氛。”谈谨谦十分谨慎。
莫相宜推他的胳膊,“让你说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谈谨谦忍着发笑的冲动,想了半晌,一时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话,因为对象是莫相宜,他大脑挺空的。
最后,莫相宜面带惊讶道:“原来你是闷不吭声型的。”
谈谨谦不反驳,他将人压在身下压着声音道:“我是表里如一的行动派。”
话音落下,谈谨谦重新营造气氛,从莫相宜的额头开始慢慢下移,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发意料之中地被莫相宜的手给薅住了。
“你不是吧?”莫相宜说不出来是羞还是惊。
谈谨谦反问:“不行?”
拧眉思考十几秒,莫相宜缓缓道:“也不是,但你不能再往上。”
“多久呢?”谈谨谦目光不移地看着眼前的红唇问。
“至少到明天。”莫相宜道。
谈谨谦微有迟疑,他喜欢在最兴奋的时候轻轻吻她的唇。
他问:“上限?”
莫相宜收手,点了点下巴。
“行。”
谈谨谦答得干脆利落,莫相宜闻言立刻闭上眼睛,有些画面她不想看到,她开始想明天的三餐要吃什么,鱼还是虾?鸡肉还是牛肉?
还没想出个结果,莫相宜就睁眼了,因为有人迟迟没有动作。
在她睁眼的瞬间,谈谨谦低头吻她,他吻得很凶,四处乱扫,凶了不到五秒抬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你专心点,尊重一下我的努力。”
“哦。”听他这话,莫相宜握住的拳头松开了。
刚刚一瞬间,她还以为房间里准备的秘密武器可以发挥效用了。
“你努力吧,我会用心感受的。”莫相宜摸着他的头笑说。
被摸头的谈谨谦单方面宣布:刚刚营造的气氛一毁而尽。
她真能磨人。
他如是评道。
“我没磨人,我磨的是你。”莫相宜为自己抱不平,一字一句道。
莫相宜想的是你现在看着不像人。
谈谨谦想的是她这话有歧义,除了理解为骂他,还可以理解为她只磨他一个,因为人这个范围太广了。
腹诽吐槽了一回莫相宜的不严谨,谈谨谦心情愉悦地继续卖力。
结束后,谈谨谦倒在莫相宜身旁平顺呼吸。
安静几秒,谈谨谦道:“你好像有欲望了。”
他的口吻没有调侃,而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莫相宜大大方方地承认:“嗯。”
谈谨谦微笑:“什么时候开始的?”
莫相宜口吻淡淡:“免谈。”
“要加频率吗?”谈谨谦趁机谋福利。
莫相宜微笑拒绝:“不要。”
她也就是每次月经前后有点欲望,估摸着是激素在发挥作用。
养了点力气,莫相宜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退了两步。
微微垂眸,莫相宜面无表情道:“我每个月额外给你两次机会,在你非常需要的时候。”
谈谨谦眉眼弯弯:“发生什么事了?”
莫相宜坦言:“怕你出轨。”
正要推门而去,身后的人突然道:“我准备结扎。”
闻言,莫相宜蹙眉,伸手按下门口附近的开关,屋内骤然一片明亮。
莫相宜道:“怎么说?”
谈谨谦支起身体和莫相宜面对面,面有疑惑:“说什么?”
莫相宜郑重其事道:“友情提醒,我坚决不省避孕措施。”
她对他结扎没意见不干涉,但她不会因为他结扎而放弃上套,这点要说清楚,别到时候有什么误解。
谈谨谦不觉意外,他好奇道:“哪怕二三十年后你不能生?”
莫相宜的表情一言难尽,谈谨谦以为她会说到时候他们早散了这样的话,结果她说的是别太高估你自己,口吻是十足的挑衅。
“你什么意思?”谈谨谦要问个究竟。
莫相宜不给面子地回道:“没听说过心有力而余不足吗?”
她不是要打击他,但他现在的工作强度高,还没什么运动,到老可能有各种小病甚至大病,身体素质跟不上,别的不都是白搭吗?
而且,她是看脸的,谁知道他到时候长什么样?万一是有啤酒肚的胖男人,她怎么可能会有丁点想法?
谈谨谦扯动唇角,笑得很不真诚:“我们拭目以待。”
莫相宜不以为意:“待。期间别犯浑,注意保养,偶尔运动。”
谈谨谦这才隐约明白她的意思,他下决心道:“我们恋爱一天,对外就是肉眼可见的姐弟恋一天。”
莫相宜淡淡道:“最好如此,颜值别掉队。”
话音落下,她人就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谈谨谦下床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很久之前,他就不准备和人建立父子关系,他不会当合格的父亲,亲身经历告诉他,父子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可以为了利益而互相残杀?
他以前没想过结扎,是觉得他能控制不要,现在他有点怕,怕自己某天在床上不清醒时暗动手脚,人有时会大脑愚钝做出冲动又后悔的事,他不能永远理智,又有动手脚的能力,所以必须断了这方面的可能。别说莫相宜一定坚决不要,他同样不想承担后果。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自私,在莫相宜面前装无害装良善没有愧疚不安,但是现在他发现,他特别自私,自私到对喜欢的人都吝啬付出。是的,他不愿意花更多心思在莫相宜身上。
两年多的相处,他足够了解莫相宜,她活得比较顺遂,打小娇生惯养的,完全不缺爱,所以从来不稀罕别人因为喜欢追求她时的讨好,更不会轻易被感动。
莫相宜过得很好,他对她而言可有可无,那他为什么要放宽底线讨好她呢?没有效果的讨好,他是不会做的,他只会用心付出会得到回应的部分。因此,不是百分百会得到回应的走心的付出,他坚决不做,大不了一拍两散。
莫相宜自受伤后有所变化。
比如她以前不喜欢靠近花草树木,但现在不同,她对大自然母亲突然亲近了起来,比如她现在每天会做五分钟的眼保健操。
她更加爱惜她的视力,喜爱让这个世界花团锦簇的自然生命。
另外,她和她姐的联系变多了,她姐的学业她爱莫能助,但偶尔可以当会废话筒。
一九年年前,她如愿以偿上了省内最新公布的新一批员额法官的名单,谈谨谦送了一个锤子吊链作为礼物为她庆祝。
锤子做得很精细,两厘米的长度,因为里面实心,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莫相宜挺喜欢的,把它别在了钥匙串上。
年后,她送了一份回礼。
莫相宜送的是一件羽绒外套,谈谨谦接过时还是挺意外的,因为是他喜欢的款式风格,看样子是花了心思挑的。
四月末,相安渐渐回暖,莫相宜计划五一和老妈出游,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爸厚着脸皮要掺和一脚,最后温馨的母女二人游多了一个自以为是主角抢镜的人。
莫相宜在一旁看得想笑,自她有记忆起她爸一直在追求“父母是真爱,儿女是意外”的家庭模式,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出游的最后一天,莫相宜打趣吴影道:“我和我姐不会您骗我爸强求来的吧?”
吴影佯装不满,而后自得道:“我说再生一个让两个小的一起玩。”
莫相宜捂唇发笑,看不出她妈这个实诚人还有腹黑的一面。
初夏,莫晴方博士毕业,毕业后她回家呆了一个暑假,之后去莫相宜的母校当大学老师去了。对此,莫相宜唯有竖起拇指,姐姐不愧是姐姐。
过年的时候,莫晴方回家说和同校的同事谈朋友了,吴影闻言是喜上眉梢,同时不忘给莫相宜使眼色,言外之意就是问她和谈谨谦什么情况。
莫相宜言简意赅:“挺好,再观望一两年。”
吴影没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