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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地盘争夺战3 带恐高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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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忱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难得出现了一丝仓皇，“你不是在睡觉吗？”
其实何敛风一直躲在虚掩的门后偷听，见肖忱半点挽留的心都没有，才匆匆忙忙披着他的外套出了门，他的骨架不如某个一九零的高个，被衣服衬得格外瘦小，“两位部长说的，是真的吗？”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总裁室大门被陈部长使劲一撞，就像对某人的无声抗议。
何敛风走近了一些，“你说点什么……”
肖忱又拿起桌上的烟盒，正要抽一根，不想被何敛风一把夺走，“你先说清楚。”
看着青年人怒气冲冲的模样，他面无表情地道：“我能说什么，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不会，”何敛风握紧了拳，“不管你的话有多么荒唐，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肖忱：“……”
昨天说“不要钱”也好，今天说“都信”也罢，何敛风最近对他格外容忍。
不像是对待金主的刻意，反倒像对待爱人流露的真心……
“那就过来吧，给你解释一下。”肖忱得意地勾起唇角，招手示意他上前。
何敛风乖乖地走到桌边，如同一只随叫随到的宠物。
“这次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听话的人趁早离开，对双方都好。”
室内响起低沉的嗓音，何敛风静静地听着肖忱的计划，发现这人并不是什么都不管，而是想管的实在是太多了……
既想通过媒体让他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利用舆论这个双刃剑来保护他，又想一举拿下多年来未拿下的项目，弥补公司的赤字。RT虽然看上去一片繁景，但实际资金链已经到了支撑不住的地步，急需新一轮大体量的融资。
而何敛风长期在秦家的管控之下身心都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不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脱离，恐怕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等到下一次和秦家对垒。
只有面对面的对峙能让他真正克服恐惧，康复成一个正常人。
成功，万事皆休。
失败，功败垂成。
所以肖忱刻意带他参加秦元德组织的晚会，又将他安排在离案子最近的企划组，都是为了他的病情。
带恐高的人站到高处，是最直观、最有效的克服方式。
何敛风算是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只是这棋是步险招，危险程度不亚于走钢丝，一步走歪，万步亏空。
他们输得起吗？
“肖忱，”末了，何敛风只是垂下眼睫轻轻颤抖，抚过他青筋迭起的手背，喃喃道，“万一失败怎么办……”
肖忱笑了，“不会失败，一定会成功。”
何敛风抬起眸光忽闪的脸，似乎被他坚定的语气灼烧，也不知不觉中有了种走钢丝的急迫，“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出现我和公司二选一的情况怎么办？”
肖忱故意作出难以抉择的样子，偏头抚摸下巴，自言自语地思索，“啊，这是个问题，公司上百个人都需要养活，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呐。”
“那我呢，”何敛风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不会长大的孩子，一句玩笑话就让他噙了泪，“我的信任就可以辜负了吗？”
那模样实在可爱，明明委屈得要死，却倔强地等一个肯定答案，明明知道那个答案大概率不是他心中所想，却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肖忱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忍心让他落泪，“我会选你的。”
何敛风：“真的吗？”
“我不轻易许诺。”肖忱反握住他的手，笑得无比虔诚，“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何敛风挪不开眼，良久没有应声。
“如果非要以公司的代价来保护你，我只能说，我愿意。”肖忱把人拉到腿上，头靠在他的怀里，一脸幸福的笑。
何敛风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他死了都不足为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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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发展很是顺利，董事会决定再给肖忱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企划案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何敛风白天跟着团队边学边工作，晚上就和肖忱回家温存，每天的生活都很充足。
按时吃药，直面恐惧后，他的病情也没有复发的迹象。
陆浅离三天两头就会来观察他的情况，见他气色越来越好，伤口也逐渐痊愈，每次走之前都和颜悦色的。
一个月后，双方正式的较量开始了。
两家需要带着企划案的PPT汇报给上级，这次会议结束，上级会评定最终结果。
单看这块地原本的价值，其实并不值得两个龙头企业争锋相对，问题是这块地背后的势力及未来的发展，意味着谁得到了它，谁就是未来的top。
这天凌晨，肖忱有些担心地询问何敛风去还是不去，他非常果决地点了点头。
成败在此一举，不能错过。
九点准时开始，他们一行人早早地在大厅等候，文艾欣负责报告，此时紧张得原地打转，苏玲玲担忧地道：“文姐，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文艾欣直接呛了回去，“我没准备好就不会接这个活，你怎么说话的。”
苏玲玲闷闷地低下了头。
何敛风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个会议，肖忱总共就带了三个人，其中苏玲玲和他还属于那种中看不中用的。
可能苏玲玲还能帮忙做个笔记打个杂什么的，可他就是个纯粹的花瓶。
“人多是非多。”这是肖忱给的解释。
何敛风：“……”
现在离九点还剩二十分钟，肖忱吩咐苏玲玲去场内确认座位，何敛风闲来无事将一本厚厚的企划书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肖忱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都要被你翻出花了，看出什么了吗？”
青年皱着眉，“不知道，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文艾欣原地打转的步伐一顿，肖忱意味深长地递给她一个眼神，回过头问何敛风，“哪里奇怪？”
他的目光停留在大数据估测那一栏，眉头越皱越紧，“按理说数据是反复确认过的，应该没有问题，可这一行实在是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假的。
话未说完，苏玲玲小跑过来，蓬松的大波浪一抖一抖，“肖总，上级说可以开始了，秦家的人也到了。”
肖忱夺过何敛风手里的文件，“那就走吧。”
“哗——”会议厅的大门被保安推开，露出一排严阵以待的大佬，他们个个疾言厉色，犹如对此次报告极为不满。
肖忱带着他们到指定的地方落座，相当熟络地和靠近走廊的人打招呼，“李局好，这次多亏李局同意，我才能站在这里，多谢多谢。”他伸出右手，身体微微弯曲。
那李局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我说小张啊，什么时候这种人也能出席咱们的会议了。”
叫“小张”的年轻人点头哈腰地道：“您忘了吗，他是王总钦点的接班人啊。”
“我说呢，原来是王志龙那混小子的人，居然还没被开除，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留情面的语气，着实损到家了。
何敛风登时攥紧了拳，跃跃欲试站起身，宛如要冲上去理论一番，还好文艾欣拉住了他，“不想功亏一篑的话就别动！”
“可是！”他死死盯着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要打人的表情。
苏玲玲也握住他的拳头，“文姐说得对，他们不喜欢肖总不是一年两年了，你别激动。”
何敛风拗不过她俩，不情不愿地坐实在了，“你们都不生气吗？”
“习惯了。”文艾欣面不改色翻阅文件，头顶的麻花辫扎得老高，一派干练的气质。
那边还在有意无意地冷嘲热讽，肖忱不矜不伐地收回手，“李局，太阳东升西落是客观规律，同样我站在这里，也是客观规律。”
“你个二流子出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不敢。”肖忱微微一笑，“失陪。”
“哦呀，人都到齐了？看来我又来晚了。”这时，门口传来秦溯那标准的浪荡声，何敛风一愣，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数十个人员逐一落座，刚才还一副不爽的李局此刻见了秦溯，就跟丈母娘见着女婿似的，十分高兴地上前相迎，“小溯啊，来坐。”
秦溯和他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就把目光落在了某个青年身上。
可就在这时，肖忱凌厉的视线陡然投射过来，面色不善，仿佛在说“你动一个试试”。
秦溯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用眼神应答“试试就试试。”
何敛风突然觉得后脑勺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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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抵达九点整， RT一方先行演讲，文艾欣闭眼舒了一口长气，然后整了整衣服，不急不缓地登上了台。
何敛风一方面被秦溯的到来弄得有些紧绷，另一方面因为那一串数据的不对劲而紧张。
总之他快急死了。
肖忱倒是一脸轻松，甚至拿出一瓶薄荷糖，“吃吗？”
何敛风：“你还有心情吃糖？”
苏玲玲插进一嘴，“我想吃，给我一颗吧。”
肖忱的手绕过青年，“给。”
“谢谢……哇，这个薄荷糖好好吃，您在哪买的？”
“这个啊。”肖忱收回糖，别有深意地观察印有标签的瓶身，“虽然是在咱们公司承包的商业街买的，但这糖生产商是秦氏控股，意思咱们为别人做了嫁妆，你说气不气人。”
苏玲玲的笑猛地凝固在了脸上。
肖忱假装唏嘘地收回糖，转而看向正在演讲的文艾欣，表情愉悦，就似在等一出好戏。
何敛风全身心的注意力也在文组长身上，完全没察觉这俩人的小动作，心中祈祷着不要出错。
文艾欣的演讲十分成熟，没个百来回的经验达不到如今的成就，坐下人由一开始的不屑慢慢变得投入。
就连那个李局都竖起耳朵做起了笔记。
他们的企划案很完美，一定能拿下。
然而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秦溯慢悠悠地举起手，“各位，我要举报，他们抄了我们的企划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