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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地盘争夺战2 “你干、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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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欣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不像是坏人发现秘密的得逞,也没有打入敌方内部的刻意,何敛风笑了笑,“我觉得,肖总还没傻到把这么重大的一个项目交给一个身份不纯的人。”
文艾欣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照你这么说,你信我才会给我分享信息?”
何敛风摇摇头,“不是信你,是我信肖忱不会把我推给秦家。”
青年不经意的一抹浅笑犹如囊括了万物的美好,让人恨不得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也怪不得古代君王会为搏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文艾欣大概明白了肖忱为什么会如此沉迷这个人,不仅仅是他惊鸿一瞥的皮囊,更是因为那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她若有所思地道:“你的信任,有什么依据吗?”
何敛风倒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想不出答案,于是诚恳地道:“直觉。”
如同诉说一件理所应当的常理,比如“火会烫”、“雪会冷”。
何敛风无条件相信肖忱。
“真是败给你了。”文艾欣打开抽屉又拿出一叠文件,食指在上面点了点,“这才是项目进展,刚才给你看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何敛风拿过来瞅了两眼,“这……”
文艾欣笑道:“昨天下班之后查了一下你的底细,查出你和秦二爷关系不简单,所以怀疑你是来这边打探敌情的内线。”
何敛风:“……”
好吧他承认,秦溯从不遮掩他们的关系。
甚至还会故意让人误会。
“你就当我为了试探你做的一点手脚吧,没事的话就到这里。”她戴上眼镜,重新审阅手底下的档案。
何敛风微微点头,正准备离开,但他貌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忽然在门口停了下来,“文小姐,冒昧问一下。”
青年人的黑珠子转动过来,明确坚定的眸光像是要把人看穿,“您在秦家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文艾欣头也没抬,所有情绪都被厚重的镜片遮挡得严严实实。
何敛风又鞠了一躬,“不打扰文姐,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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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组长?”肖忱喝咖啡的手一顿,“她这么跟你说的?”
何敛风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椅上,面前摆着一堆水果,每个盒子装着不一样的种类,连水果叉都工整地摆放在右手边,就像是某个人精心准备的犒劳,但他没有一点食欲,满脑子都是这个项目,还有企划组组长的反常。
“我总觉得我在哪见过她,但想不起来了,一般我接待的都是男人,女人很少会一起同行。”
某人一直盯着那一排排的水果,期待青年挑起来吃一口,可何敛风非但不吃,还说起了自己的光辉往事,他突然就没那么高兴了,咖啡不喝了,电脑也不看了,站起来往那人边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你确定要牺牲我们的休息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何敛风自顾自地想,并没有理他,“到底是哪呢……”
肖忱无奈地扶额,把脑门的皮肤揉成了皱巴巴的“川”字。
早知道就不让他进公司了,现在好了,满脑子都是工作。
那边还在如火如荼地回忆,肖忱实在看不过去,捂着眼睛提醒,“三年前秦家的家族聚会。”
何敛风豁然开朗,“对!就是那次……”但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肖忱的眼珠挪向一旁,手指不自然地搓了搓下巴尖并没有的胡子,“我去那……我去那里……主要是秦元德……”
何敛风见他一副如鲠在喉的苦相,也不为难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文艾欣身上,“那文组长又是怎么去的那里?虽然我只是匆匆路过,并没有很仔细地看清楚。”
他口中的路过,实则是出逃被揪回来,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扔在秦溯面前,秦溯笑着摆手,像是在对待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何敛风故意省略了一些不堪的情节,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文组长真的是秦家的人,那这个项目是不是……”
“放心。”肖忱插了一块草莓举到他嘴边,“文组长值得信任。”
那块草莓闪烁着水珠的反光,诱人的香气钻进鼻腔,何敛风“阿呜”一口吃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几下,脸庞一突一突地蠕动,旁边的男人一脸的幸福餍足,似乎只是看他几眼就能饱了。
男人那一副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眼神,很难不让人误会。
何敛风的脸颊泛了红。
肖忱又插一块苹果,“文组长是秦家的远亲,以前在秦氏做过事,对他们的商业模式比较熟悉,这也是我把她要上来的原因之一。”
何敛风:“其他原因呢?”
肖忱:“至于其他原因嘛,就是她自己和秦家的私人恩怨了,我不方便透露。”
何敛风闻言气鼓鼓地缩成一团粽子,没有吃那块送上来的水果。
肖忱嗔怒地砸了咂舌,“我好不容易准备一次水果宴,还切到了手,都没能换某人的一句‘辛苦了’。”
何敛风一听就急了,倾身去抓他的手,“伤哪了?哪根手指?”
谁知男人不按规矩出牌,勾起他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幽幽的果香在二人嘴里化开,何敛风赶紧推开他,“你干、干什么呢!”
肖忱笑得邪恶,“干你。”
何敛风:“……”
嬉笑怒骂的打闹声在总裁门口悠悠地响起,某位肖大总裁没关门,门扉还留有一丝缝隙,三五个前来报告的工作人员尴尬得脚趾抠地,一个个黑线遍脸,即便是急得要死都不敢开头敲这个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冥中恍惚太阳都快下山了,众人才在某人的一句暗哑声中放松了神经。
“进来吧。”
总裁室的窗户打开,桌面的水果已经吃完了,只剩一片狼藉的果盘和叉子,休息室的小门紧紧闭着,只能透过门上的一块窗户看见有个人睡在床上。
可就算通了风,他们也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着暧昧后的气息,那是一种混着栀子花香的迪亚香水味,清幽得只剩尾调。
肖忱没有穿外套,只有一件纯黑色里衬,半扎在裤子里,这衬衫半扣不扣,还能看到脖子下面的锁骨,甚至是锁骨下的胸肌,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无一不在告诉大家他刚才做了什么。
所以说,他们知道自家老板用的是迪亚香水,那么另一种气味就是……
“看什么呢。”男人那对漂亮的瞳孔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好像他们多瞧一下,就能把他们的眼珠子连根拔起。
苏玲玲连忙上前打圆场,遮住了那两个东张西望的人,“企划组新的企划案出来了,需要您过目,还有关于媒体对您个人的报道行为也需要您定夺。”
“放上来吧。”他含起一支烟,语速不急不缓,“关于公司股票市值下跌的事我在今早开会时已经解释过了,这件事很快会被压下去,到时候我希望之前报道过我的媒体都能来一趟,媒体那边我打好了招呼,你直接安排人过去一趟就行。”
苏玲玲恭敬地道:“是。”
“没事了就退下吧,有事的留下。”肖忱吸了一口烟,后仰在椅背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翘二郎腿,那模样慵懒俊美,宛如开战前就对战事成败有了足够的把握,注定要君临天下的霸主。
苏玲玲担心地望了一眼两位年过半百的男人,带着身后的汇报人员出了门。
一位是营销部部长,一位是营运部部长,两人都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亲眼见证RT的成长与成熟,比肖忱在职的年份至少高一倍。
在更新迭代的网络时代,他们能屹立不倒,得益于超前的警觉意识,这也为公司避开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然后递上了两封辞职书,肖忱好似早有准备,在辞职书放上桌的同时扔过去两个鼓鼓的信封,“这是你们三个月的工资,就当我对二位的答谢了。”
话音甫落,营销部部长猛地来了火气,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桌子,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很牛逼吗!你以为全公司上下的人都要给你擦屁股吗!我告诉你肖忱!当年若不是王总亲自给你这个小混混担保,我才不会在你手下干这么多年!以前那些胡闹也就算了,你前天居然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和一个男人炒绯闻!你把公司的形象置于何地!”
他是个循规蹈矩的中年男人,按规定办事了一辈子,黑发里掺杂着白发,职业装也洗得泛白,为公司贡献了一生,到头来却因为一个决策人的错误满盘皆输。
营销部目前处于完全瘫痪中,公司形象一跌再跌,几乎不可能回到原本的高度了,倒闭是迟早的事。
他骂完气喘吁吁,“砰”的一声撞紧了门,只能听见皮鞋踩地的哒哒声。
肖忱不慌不忙地吐了口烟圈,“陈部长,告诉覃部长,他三个月工资还没拿。”
陈部长所在营运部也好不到拿去,电话都要被打爆了,而这个男人还在办公室和绯闻对象打情骂俏,全然不把公司安危放在眼里。
他和摔门而出的秦部长一样,也是前总裁王志龙的心腹,当年王志龙抵挡不住秦氏集团三年的施压,主动把位置让贤给了肖忱。
但他没有覃部长那么火爆的脾气,反而像个儒雅的书生,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子里的气质没有改变,他笔直地站在肖忱面前,不卑不亢地道:“肖总,我知道您不是一个乱来的人,所以我提前了解了情况。”
肖忱眯了他一眼,继续抽烟。
“您的用意我大概理解,秦家人的手段你我都见识过,明面上就如此夸张,背地里的肮脏可想而知,但您为了保护那位青年出此下策,甚至不惜在董事会上撒谎只是一时失利,以公司全体为代价,已经辜负了王总当年的期望。”
“这样下去别说一个临瑞区的地皮,就是整个公司,也得为你这种行为陪葬。”
他的声音有如涓涓细流,娓娓道来原委和责备,一切都显得自然多了。
肖忱心想真不愧是读书人,讲究。
他按熄了烟,把两包钱往前推了推,“既然陈部长和覃部长去意已决,我也不好挽留,您二老不再是我RT的人,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都别各自多管闲事了。”
话外之音很明显,任谁听了都心寒。
陈部长苦笑道:“那就谢过肖总。”说完,揣起钱往外走。
就在这时,何敛风的声音传了过来,“忱哥哥,这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