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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宝贝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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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宝贝
楚楚立于夏珏身侧,恭敬道:“鬼使大人,那人是戎犬来的商人,存案资料不全,三天前才刚到的帝都,货还未出,据说还在找买主,今天约的就是买主过来谈合作的。”
夏珏:“他的货是什么货?”
楚楚:“矿石,蓝田玉石矿。”
域北境多矿石,盛产蓝田玉,我国北境边民很多都以挖玉石计活,戎犬也多有矿石商人运输玉石矿到各处买卖的,这也平常不过。不过,玉矿石质重量大运输不便,矿石商人大多事先谈好买主后才会运货送货的,而这个人却带着几车石头到处游走?
一曲未尽,隔壁就有了动静,来者是两个中年男子,他们来了之后屏退了所有的伎人龟翁,房间只剩他们三人。只见那戎犬用不怎么标准的中原官话叫那两个中年男子萧大总管和王管事。
楚楚道:“那个瘦一点是楚王府的萧总管,负责楚王府的买办。那个胖的是玉成坊的王管事。”
夏珏:“玉成坊?”
楚楚:“是,玉成坊的生意一直很好,经常与北境商人有生意往来……”
隔壁传来了声音,夏珏抬手显意她安静。只听见那戎犬商人用他那奇奇怪怪的中原官话说:“二位,货都到了,你们主人作何打算?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萧大总管平和笑道:“兄弟莫要着急,我家主人自有打量,你们且耐心等几天,等时会到了自会通知你们行事。”
那戎犬有些不悦,道:“等?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危险吗,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你们等得起,我们可没工夫跟你们耗,你们要是不想,我们自己!”
王管事扯了扯那戎犬的手,笑眯眯地却丝毫不见慌忙道:“兄弟,什么事都是要时机的,我知道你们急,但时机未到,急也急不来不是吗?”
戎犬急呼:“谁说急不来?我们带来的黑水足够我们烧了整个盛都了,你们若是不敢,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
王管事悠然地倒了杯酒推到戎犬的面前,用平缓的声音不急不慢道:“如果这样,你们戎犬就落了下风了,又怎么完成你们主上交给你们的任务,找到发兵南下的理由呢?”王管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后才道:“再者,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你帮我们达成目的,我们自会按照约定助你找到达成挥兵南下的契机。现在嘛,时机末到,不急一时,待时机一到,我们自会通知你的。”
“时机,时机,你们就会说让我们等。”戎足不奈道:“但据我所知,你们大盛的太子现在可谓根基稳固,办事滴水不漏,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破绽,我们又怎么助你们拉他下马?时机一直不来,我们就一直跟你们耗着不成?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哼!”
大盛的太子?拉他下马?听到这的时候夏珏扯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笑来,而握着的酒杯里的酒荡漾起了层层波纹。
那王管事却仍旧不紧不慢地说:“放心,机会很快就会来了,你说是吧萧大总管?”
“对,快了”萧大总管对看那戎犬笑着说:“你信不过我们二人也该相信楚王殿下不是?最多十天,你们随时做好准备,届时时机一到,立马动手一举得手,我们便算共赢了。”
夏珏握着酒杯的手握得更紧了,十天?真有你们的!看来得抓紧了。
戎犬表情略有松动道:“即如此,我便等你们十日,我们的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这等候你们的消息,也随时准备着,等你们说的时机一到就马上动手,愿楚王殿下信守诺言。”
萧大总管:“那是自然,来喝酒……”
夏珏又听了一会儿,他们没有再聊什么正事,便让楚楚他们继续盯着,又吩咐人去查玉成坊和王管事,这才出了秦淮馆往双玉院走。
此时已然很晚了,出了烟花巷后,喧嚣繁华顿减,赶夜市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街道行人无几,在大雪的映照下显得很是零丁。但夏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三个人的谈话内容。
虽然知道了有人要对司清越不利,甚至可能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却不知道对方的手段和方法,这比完全不知道还要可怕。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有担心害怕,来什么接什么就是,而像现在这样明知有人要害你,你却不知道该如何防范,就像是在你睡觉的时候明知道有什么在周围凝视着你,随时准备扑上来将自拆之入腹,自己却不知所措只能苦熬,根本就入不了梦,也不敢入梦。
虽然被盯着的人不是自己,可夏珏却希望现在的被盯上的是自己。如果盯上的是自己,夏珏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闷,就像自己在江湖那样来一个杀一个便是,反正杀一个回本,杀一双就是自己赚了,可偏偏是小殿下。
夏珏现在更深刻地明白了青虹于青尤的重要性,因为现在他就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惦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东西可能会被人侵占、玷污的恐慌与厌恶。
烦且不悦,这种不可言喻的情绪让夏珏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很想很想冲上去把那些人就地绞成肉渣,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住了。就算现在杀了那三个人,也不会真的解决小殿下的危机。那三人不过是个传话的小角色,他们背后的势力、背后的人才是关键,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还得借那三人找到他们的计划。
烦闷、不悦又无力的感觉让夏珏很生气,楚王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因为想着这些事,夏珏一路无心留意其他,径直走进主院,正想往自己的房间去,却忽然听到“回来了?去哪了怎么这么晚?”
夏珏被这一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却是司清越。
只见司清越倚在一正对院门的朱红柱子上看着自己,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啊!嗯,回来了,我困了先睡了啊……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夏珏有点慌张地说完,也不等司清越回答就匆匆走了,回到房间关上门才缓了口气。
正如他自己的担心与无奈,他不想让自己的小殿下也跟自己一样陷入这种不必要的恐慌之中。即然敌人的计划和手段还未明了,就先不告诉小殿下好了,何必惹他分心,等自己查明后,要不直接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要不行再提醒他好了。现在嘛,就让他专心做自己的事好了。那三个人不是说要找太子的破绽静待时机么,小殿下不分心便不会出错,就不会给他们以时机了,在这之前就由自己解决掉这些个烦人的人吧。
而另一边的司清越,忙完事回来时天像之前那样已经暗了下。但不同以往的是,平日里都在院里等自己,每天都会在书房陪自己办公的人儿今天却不在。
刚开始司清越以为夏珏可能只是晚一点就会过来了,就像之前,要么是自己一回来就会看到在院子里等自己的夏珏,他会陪自己用晚膳,然后再在书房饮酒或喝茶陪而自己处理事务。要么是自己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后,他才忽然出现,就坐在窗子上盯着自己或者看窗外的雪景,偶尔跟自己说上几句话。
然而,今天司清越一如既往地在书房处理事务,却一直不见那人的身影,要知道在这之前司清越回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夏珏是必然会出现的。而今天,司清越坐在书房,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人没到;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人也没到;文卷看了一半,事务处理了一半,人还是没有踪影;文卷看完了,事务都处理完了,那人还是不曾出现。
一盏茶过去的时候,司清越觉得有些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慢?
一柱香过去的时候,司清越有些注意力不集中,常常往窗边看想他会不会突然现身,可他看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能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忽然出现在窗上的身影。
事务处理了一半的时候,司清越再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了,一册文书看了良久却一个字也入不了脑,叫来阿里问:“夏公子哪里去了?怎么还未回府?”
阿里里一脸懵:“哈?夏公子?他……他……哦对,夏公子中午就出门了,至今未归。
“去哪了?去哪做什么?”
阿里:“唔……是啊,夏公子去哪了啊呢?夏公子每日都会出门,至于他去了哪里……殿下,他是主子您的贵客,我们可不敢过问呐?”
“每日都出门?什么时候出的门?出来多长时间?”
“唔……就在主子你前脚走,夏公子后脚就出门了,然后每天都在你前边回来的。至于夏公子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小的是真的不清楚了。”见司清越紧蹙看眉,主子这是生气了呀,阿里忙道:“夏公子他……他只是……只是看样子不比主子你闲,可能是他明月楼有事要忙吧……”
看阿里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司清越火气上涌,欲发火训诉却忽然反应了过来,心道:我这是糊涂了,鬼使墨玉是什么人?这样的人阿里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行踪?许是他明月楼忙事去了,毕竟鬼使大人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他日日伴在我身边,倒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