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豹变》白桅与半见

43、棠梨凭意 不然，这满

　　第四十三章：棠梨凭意

　　“阿珏，此次回来有何打算？”
　　夏珏望着她十分认真地回答道：“回来践诺。”
　　我答应过要做我的小殿下的大将军，辅助他一辈子的。如今可能做不到了，但至少也要为他做些什么。
　　“小姑姑你且放心，我只会助他，绝不会害他的。”毕竟我答应过的，答应过爷爷、父亲，答应过燕姑姑，也答应过我的小殿下。
　　“我知道，我信你。我当然信你，不仅因为你是阿珏，还因为你姓夏、是武侯世子。我当然知道，阿珏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小姑姑啊！”
　　夏武侯的家规，当年拜夏钰为兄时还是夏老侯爷亲自传给商雪的。小珏儿，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夏珏怀情，武侯忠义，不懂这个道理的世上只有那皇座上的那位了吧！
　　“只是，你为什么瞒着他？为什么不告诉越儿你就是夏珏？他虽从末提起过你，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很想你。” 不然，这满园棠梨凭谁意？
　　“他一直不肯相信你死了，一直都在寻你。”
　　小殿下，这又何必呢？夏珏心想。叹了口气道：“时机不对，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他的。”
　　现在的我还未获得他足够的信任，现在我还没做好向他坦白的准备，最重要的是我想以新的身份重新与他建立新的牢不可破的羁绊。因为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他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小孩子了。虽然他永远都是我的小殿小，我永远都是他的哥哥，但我们都不复当年了，这也是既定的事实，他心里的哥哥再好，也不再是我了。
　　燕商雪不再说什么，她相信夏珏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阿珏还活着这个消息就足够让她欣喜的了，至于他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他的选择。她的阿珏年少豹变，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现在她只愿他所愿皆如愿，只希望阿珏与越儿都能平安喜乐。

　　道别燕商雪，回到司清越所在的院落，已经将近子时了。夏珏本想直接回房睡觉的，不曾想，刚一踏进院子，就撞上了司清越的视线。还有穆奇的，只是夏珏没在意。
　　司清越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悠然的品着茶，穆奇坐在司清越傍边，正直直地盯着他看，不满的情绪写满了整张脸。
　　司清越朝他一笑，道：“回来了，过来喝杯茶，阿珏今天去哪了？可累着没有？”
　　夏珏看了怒目的穆奇一眼，不明所以。就听司清越轻斥了声“穆奇，你这是干什么？”又对夏珏柔声道：“他神经着呢，别管他，喝茶用些糕点，可别饿着了。”
　　夏珏只好无视穆奇那炽热的视线，走过去在司清越的对面落坐。

　　穆奇着急地看了看司清越，又看了看夏珏，见他二人都不说话只气定神闲地喝茶，有些沉不住气了，恶狠狠地看着夏珏就问：“你在晴雪院待了那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你跟我师父都说什么做什么了？你是谁？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夏珏见状哪里不明白穆奇是怎么了，恶作剧般接过司清越递过来的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出“秘密”两个字，差点没把穆奇气死。又说：“想知道？问你师父去呗！嗯～，你敢吗？”
　　穆奇气得不行，指着司清越，对着夏珏吼道：“夏楮墨，别以为你是他的朋友贵宾什么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信不信我……”
　　“为什么不可以？”夏珏果断打断了他的话，一面真诚地看着司清越问：“我不可以凭着我是你的朋友贵宾在这府上为所欲为吗？”
　　司清越轻声笑道：“当然可以，别的地方说不准，这府里嘛～，你绝对可以为所欲为。”说着又转向穆奇说：“你给我放客气点，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府邸。还有，别叫他全名，最后提醒你一下你打不过他，懂？”
　　“我打不过他？”穆奇指着夏珏说：“就他？他一个孱弱书生，我打不过他？哼！”
　　夏珏无奈笑了笑，看着穆奇说：“我好像还没有正式跟穆兄你做过自我介绍，现在小生正式介绍一下，小生明月楼墨玉，久仰会稽七怪千人千面异形人大名。”
　　“谁？你谁？”穆奇心下一惊，道：“你……你是墨玉？明月楼的墨玉鬼使？使用鬼仞银绡的墨玉？”
　　夏珏笑着回了他一个“是”字，穆奇不敢相信地看向司清越，得到了司清越的一个颌首肯定。于是，穆奇忙道了一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打扰鬼使大人了，告辞！”便匆匆走了。
　　妈呀，明月楼崖主，血墨榜首鬼使墨玉，鬼仞银绡之下无全尸，我可不想被绞成肉泥成为血雨。只是，这鬼使墨玉长得也太文弱了些吧，这人斯斯文文的书生模样，他不说谁他吗能想到他就是传说中的明月楼的鬼使大人？

　　穆奇之所以走得匆忙，一来是因为墨玉鬼使自已既打不过更惹不起，二来是赶着去见自己的师父，自家主子司清越中午告诉自己说今天师父有空见上自己一见，得快点，再快一点去见师父才好。
　　一收到这话穆奇就匆匆赶到了双玉别院，渴望早一点见到师父。谁知到了晴雪院门前的时候，却被师父的侍从拦在了门外，说什么郡主要见一位重要的客人，让他等郡主与客人会完面后再来。他可不敢再惹师父不快，便没有进门，只在晴雪院门口等着，想师父完事就立马去见她。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那所谓的客竟然还是个男人，天黑后来与师父见面的男人？见状穆奇立刻就火了，想要冲进去，却被待女拦下，自己又怂得可以，生怕自己这样闯进去会惹师父生气。师父本就不想理会自己，可不能再惹她不快了，情急之下他就找了司清越，谁又知道，司清越竟然让他等着。
　　穆奇气炸了，等什么等，天知道当他知道师父在与一男子会面长谈时自己有多煎熬。偏偏司清越还不准自己去打扰他们，偏偏自己也不敢去打扰师父惹她不快，真是气煞我也，这都什么事啊这？
　　然而，穆奇气归气，却什么也不敢做。这不，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都快子时了，这男人竟然在师父那了待了快一夜？我都多久没和师父待过半时辰长了？正想找这男人算账，而司清越竟如此维护他，他竟然还是传说中的鬼使墨玉，惹不起惹不起，穆奇气归气，却奈何不了这二人，更奈何不了自家师父，只得把气往肚子里咽，忍了。
　　又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师父了，穆奇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那两人计较了。

　　谁知，穆奇兴冲冲走到晴雪院的时候，又双叒叕被拦截了。晴雪院的侍从说：“穆公子，姑娘已经睡下了。姑娘说今日会客乏了，让你明天再来，当然，不来也行。”
　　穆奇：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该死的罪魁祸首夏楮墨，什么鬼使墨玉老子跟你拼了，该死的帮凶司清越，到底谁他妈才是你的人？
　　想虽是这样想，穆奇却是不敢，谁叫这两人哪一个他都打不过，哪一个他都惹不起呢。只得对那侍女扯出一个强硬的笑脸，讨好说：“好的，姐姐～，师父睡了就不打扰她了，我明天再来，一定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一直侯着。”说着像是怕被拒绝似的一溜烟跑了！

　　另一边，夏珏已经喝了三杯茶，吞了五块糕了，心虚得很。司清越不开口，他也不敢问他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了多少？只好默默地啃着糕点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丝毫没有刚刚面对穆奇的气势。
　　最后，还是司清越伸手从他嘴里抢出一块枣糕，又给他添了添茶，说：“慢些吃，小心咽着了！”叹了口气，似是妥协了，说：“你何时与我姑姑如此亲厚了？我上午才介绍你俩认识，下午你们就到了可以促夜长谈的关系了？”
　　闻言夏珏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知道啊。夏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没，你想多了，我们都是江湖人，就聊了些江湖事，不知不觉间忘了时间而己。”
　　“是吗”司清越显然是不信的，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我姑姑一见如故，抑或是一见钟情了呢？”
　　咳咳～，夏珏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给合喷出来，但也被咽住了，拍了拍胸脯缓过来后说：“清越，你这玩笑过份了啊，这什么话，怎么可能？她可是长辈！”
　　司清越收回给他顺气的手，看着他说：“她是我的长辈，又不是你的，你着什么急？”
　　夏珏被他这样一堵，也哽住了，心道：她可不就是我的长辈嘛，我的小殿下。
　　司清越见他不说话，有些不悦，心想难道你还真看上我小姑姑了？
　　夏珏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问题了，容易露陷，便反问道：“你既知我与你姑姑见面，怎么还拦着那穆奇？你不怕我心怀不轨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