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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萝卜 “因为萝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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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萝卜
因为司清越不喜欢与人接触,又长年冷着脸,再加上他东宫太子身份,别说摸头了,根本没人敢轻另碰他。但他并不排斥夏珏摸他的头,甚至有些眷恋,多少年了……自从母后没了,哥哥消失不见后,就再没有人抱过他,摸过他的头了。
直到……直到夏珏的手愈发地狂妄粗暴,由轻轻抚摸变成了胡乱揉捏,把他的发冠都给揉松了……
还好夏珏在他发作前收了手,讨好似的笑道:“啊,对不起,手感太好了,一时没控制好力度,见谅,见谅!”
司清越无甚在意:“无妨,反正也要睡了,散了便散了吧!你……还回去吗?要不在这睡?”
“好呀!”夏珏顺口应下,“我也懒得折腾,反正我明天就过来你这蹭吃蹭喝蹭住了,江湖人穷得很,你可不能嫌弃我啊!”实际上他骑马赶了十几天的路,才刚刚踏进京都就听见了哨笛的乐音,随即便赶了过来,还没有开始找落脚的地方。
“怎么会”司清越乐了,笑着说:“你尽管住便是,阿里去给夏公子收拾……”
“唉!打住”已经是子时了,夏珏不想给人添麻烦,总不能让人在半夜给自己收拾客房,“既然殿下不嫌弃我,我便在殿下处歇一晚吧!”说着也不等司清越回话,直奔其床铺,除了外袍倒床就睡,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夏珏奔波了数日,倒床就睡了,一脸坦荡毫无负担。只是苦了他身侧的司清越,心上人就在自己身侧,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反正司清越做不到,不过,他能忍。
外面下雪了,风不大,但风雪之中环境显得尤为安静。
司清越心跳得厉害,反正左右也入不了眠,干脆盯着熟睡中的夏楮墨看。司清越目光如炽,毫不掩饰地毫无保留的想看个够,却发现怎样都看不够。
夜里光线很暗,但也很柔和,柔和的光线映得那人愈发白皙和安宁。这人平日里看着很是清冷,待人接物永远是一副不冷不谈、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温和却不掩冷漠,现在熟睡的时候,柔光下的他反倒把冷漠无情给柔和了,多了一份纯真与安然。
总算没有那么拒人千里的孤寂感了,真好,司清越不由的想。只是,这张脸怎么看都有一种熟悉感,从远远看去的第一眼到现在同床共枕的近在咫尺,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第二天,夏珏醒来的时候司清越已经不在了,应该是上朝去了。夏珏心下一惊,自己竟睡得如此沉,还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是太累了吗?多久没有毫无防备的好好地睡上一觉了?一时之间夏珏竟找不到答案,太久了,长期以来不完全放松神经而始终保留一份清醒的睡态才是自己的常态,以至于夏珏已经记不起自己上一次好好睡觉是在什么时候了。不过,这感觉还真不错,挺满足的。
刚睡醒,夏珏很想洗漱一番,也好醒醒神。但到底是在别人的府邸,自己昨晚又是不请自来的,除了司清越就没有谁知道自己来了,夏珏不确定自己突然出现会不会引发混乱,故而不敢轻易推门而出,正筹措间,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声:“夏先生,您起了吗?我们侍候您洗漱。”
……得了,自己搁这儿瞎操什么心!他倒是周全,都吩咐好了。于是开口:“起了,你们进来吧。”
进来了三个待女,有的捧着水,有的托着洗漱用具。领头的那位对夏珏作了一礼,道:“奴婢琉月,听殿下吩咐侍候先生洗漱,可有扰到您?”
夏珏拒绝了一个待女伸过来要替他擦脸的动作,自己接过她手中的巾子,边擦边问那个叫琉月的侍女:“先生?你们殿下是这样向你们介绍我的?”
琉月恭敬道:“殿下只说您是他知己好友,让我们以贵客之礼接待,奴婢问该如何称呼您,殿下说称您夏先生即可,还说这府上您可自由出入,您想怎样都行,我们只管侍候着。”
夏珏擦完脸把毛巾递还给那侍女,道:“你们殿下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琉月仍恭敬道:“说下了早朝就回来,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夏先生可要用些早点?”
夏珏朝她点了点头,便到一桌子上坐下了,琉月领着那两个洗漱的侍女退了下去,不过片刻又领着几个侍女小斯端着好些早点粥茶什么的进来了,对夏珏道:“奴婢还未清楚夏先生爱吃什么,不喜什么,便多拿了些过来,先生见谅。”
夏珏嗯的一声,示意无妨,便让他们把早点一一摆下了。
夏珏正准备夹块糕饼,就听见司清越说:“夏兄起了,昨晚睡得可好?”说着便走到桌边也坐了下来,又摆摆手让下人们都退了下去。
夏珏照样夹他的糕点,咬了一口道:“还行,好久没睡得这样好了,你吃了吗?一起用点?”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司清越不仅不在乎,甚至还有点开心,说:“好啊,正好饿了。”说着也拿起一块同夏珏一样的糕点咬了一口,“你的行李在在哪了,我叫人去取过来还是你亲自去取?”
夏珏筷子上的糕点一个没夹稳滑了下来“啊……行李啊……萝卜在……在哪来着?”
昨晚刚入京都听闻哨笛便急忙赶了过来,生怕小殿下久等了,临近哨笛声处皆是府邸宅院,还有金吾卫巡查走动,自己闭城后进京也就罢了,怎敢宵禁夜行?又赶着去见小殿下,便就近将自家萝卜捆在了一棵树上。
“萝卜?”
“就是我的马儿,我行李都在马背上……”
“你的马儿啊!”
“对呀,我的……”夏珏想到了什么,呆呆地看着司清越:“嘿嘿,殿下你先听我说……”
司清越看着他:“嗯,我听着呢!你说。”
夏珏气绝,“唉……”自己当初干嘛非得欠这一回呢?夏珏吱吱唔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不是要我听你说吗?怎么不说话呢?”司清越堆出个笑脸看着他
夏珏:……殿下,您别笑,我怕!
“我怎么记得……”司清越脸凑近夏珏的,让他直面自己“你的马叫大玦来着?”
夏珏即刻将手上的筷子放了下来,抓上了司清越双手“殿下我错了!”睁着漂亮的双眸看着司清越“殿下,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哦?错哪了?墨玉鬼使大人怎么会错呢?”
……
“我错了,大错特错!”夏珏边晃司清越的手边说“我不该骗你说萝卜叫大玦!”说着放开了司清越的手,半举着手作发誓状“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绝对!”
司清越盯着自己的手,那背上的温度还在,心尖却是一冷。
“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不该给萝卜乱取名……”夏珏瞄了眼司清越,见他神情落寞,不敢再绞辩“我真错了殿下,我当时没想多,就随口开个小玩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当时真没想多,就想着这人字子玦小名小玦,见了一匹名为大玦的马儿会有什么反应,他只是想看看小殿下其他的表情。谁知道司清越是真能装,当时多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夏珏自找没趣,久而久之便忘了这一茬,谁曾想还有今天?小殿下从这想起自己骗他的事会不会又生气?上一次那么久不理我,这次……真是自找的麻烦。
“拿人名字打趣,一声知错了就完了?”司清起盯着他“明月楼鬼使墨玉大人,这就是您的待人之道?“
“呃……”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要不……作为补偿,我免费给你一个情报?”
“什么情报都行?”上钩了。
还好,还好,能商量就好。“当然了,你一想知道什么?”
“你的本名”
夏珏:……殿下,你可真会提。
“不行?”司清越叹息,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连名字都不能让我知道?
“要不,殿下你换一个,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阿珏!”
“什么?”夏珏有些惊慌地看向司清越,惊慌只一瞬,转眼便成了疑惑。
司清越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在心里长叹一声,“我不要情报,换个要求可是吗?”
“什……什么要求?”
“阿珏”
“什么?”
“既然你不肯告知真名”司清越看进那双漂亮桃花眼“可我也不想再叫你的假名了”就像我于你而言只是陌路、与傍人无异,我不喜欢。““阿珏”,我记得忘娘便是这般唤你的,我可不可以也唤你阿珏?”
望着那双明亮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明知不该同意的,但未及思虑,一个“好”字便落地成诺。
随后,因夏珏最后也说清萝卜被他捆在了哪一棵树上,司清越只好陪夏珏出门找萝卜了。路上司清越“萝卜,为什么叫萝卜呀?”别人的爱驹要不是踏雪、寻梅,要不是乘风、追月,这些好听的名,这“萝卜”二字放在其间,多少有些不搭啊!
夏珏:“因为萝卜爱吃萝卜。”
司清越:……“就因这?”
“嗯,就这!我们江湖人就是这么简单!”
“而且萝卜刚好跟胡萝卜一个色儿,你不觉得很搭吗?”
司清越:呃……好吧!他那爱驹还真是胡萝卜色的。可惜了萝卜这匹西域悍血宝马得了这么个名字!
“还有我跟你讲哦,萝卜可挑食了,明明都是萝卜,它倒好只吃胡萝卜,白的碰都不碰,可难侍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