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豹变》白桅与半见

31、千面狐姬 “楮墨要去

　　第三十一章：千面狐姬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有给自己答疑的样子，穆奇心有不甘地放弃了，谁让人家是老大自己是小弟呢？斗不过，我认怂呗。“老大，哦不，主子，那我还回魏王府吗？”穆奇道：“我应该暴露了吧！”他作为会稽七怪假意投到魏王府下，一是为了借魏王及七怪之手搞乱江湖，二是为了血琉璃，如今两个目的都达成了，自己私取血琉璃的事也被人识破了，应该可以休息了吧，可以去见……
　　谁料司清越说：“回呀，放心吧！寒姑娘会帮你遮掩过去的，你回魏王府后仍以门客身份自处，替我盯着魏王，至于那些怪人你看着除了吧。”怪人指的是会稽七怪中的其他六怪，都是些手段狠毒无恶不作之辈，要不是可以利用他们掀起血琉璃一事的江湖风波，就他们做过的恶事司清越早就想除了他们了。

　　“谁？寒若烟？怎么又是寒若烟。”穆奇抱怨道：“不是，老大，这寒姑娘在这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荆子楚也是，现在也是。她不是魏王座下的第一谋士么？怎么会帮我们？”没办法，没有人给我答疑我就是不解。
　　司清越：“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寒若烟现在是自己人就行，回去好好办事，你知道的寒若烟能掩护好你。”
　　这人什么时候都有可以气死自己的本事，穆奇心想。他当然知道寒若烟能掩护好自己了，别说他自己了，整个魏王府都知道魏王司清珉最信任寒姑娘，寒姑娘在王府说一不二，寒姑娘的话比魏王还有分量。只是我不想回去什么魏王府啊，我只想回双玉别院。
　　司清越似乎看清了他在想什么，只说：“等事情了结了，穆姐姐自会放下心结，你的心愿也自会达成，此时急又有何用？”
　　果然听后穆奇平静了许多，沉声说：“我知道，我但我还是想先回一趟双玉别院。”
　　司清越叹了口气道了声随你吧。心道又一可怜人。

　　目送穆奇离开，夏珏才悠悠开口问道：“他有故事，清越是如何收服这千人千面的？似乎还拿捏得很死啊，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还是说软肋？”
　　司清越与夏珏望向同一方向，似是赏花赏月又似目中无物，叹道：“不过又一为情所困之人罢了！他哪里是为我卖命，不过为情而已。”转过头正好对上正在看他的夏珏，道：“楮墨可知道千面狐姬？”
　　夏珏：“自然是知道的，千人千面异形人的师父，千面狐姬穆雪殇，那可曾是江湖上有名的风情美人，不过她已退隐江湖十余年，我还未曾有幸见过。”
　　司清越：“我与她有些渊源，这穆奇算是听从师命来为我做事的。”
　　夏珏：“哦！但我听说这异形人因行事狠毒触犯门规，已被逐出师门，又何来听从师命一说？还是说，那为情困是？”
　　司清越点点头以示他猜得没错，道：“他唯一触碰的门规就是他爱上了自己的师父。千面狐姬穆雪殇长他十岁，又是其师，怎么可能容忍此等□□背德之事，又忍受不了徒弟对自己的觊觎之心，于是便将他逐出了师门，不肯再见他。只是这位千面狐姬与我渊源颇深，穆奇也为了讨好她才来为我效力的，一来可以讨好师父，二来可以通过我见到他的师父。”
　　夏珏道了句原来如此。心却道：所以你就这样把千面狐姬给卖了？
　　又想：我说这千面狐姬本来也不是个侠义正派人士，反而很是率性，其行走江湖不为名不为利，只图肆意自在，不算侠义亦算不得奸邪。她从不主动去做害人之事，然而惹了她的人她必会加倍奉还，手段毒辣却向来问心无愧。
　　江湖中人多少有些惧她，在正派人眼里她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叛道者，在邪门歪道眼里她不好惹却也不是同道中人。反正两边她都不是，又都挨着边，结果就是无约无束，肆意江湖，率性而行。
　　因她易容之术高超，只要是她见过一眼的人她就能易容扮成此人，像是狐狸化形，人称千人千面易容术，又因为她长相抚媚动人，故而江湖上尊称她为千面狐姬。
　　试问这样一个人又怎会因为徒弟行事狠毒就将其逐出师门？如此倒也解释通了。只是这穆雪殇与司清越有何关系？渊源？何种渊源？
　　他不道明自然是不愿多说，江湖人多用化名，有几人是以真实身份行走的？再说了这千面狐姬都隐退江湖十年了，我入江湖也不过十年，竟恰好与她时间相错，她隐退了我才入的江湖，从未有过交集的人，一时之间还真不知从何了解。
　　还好从目前看来，不会危害到自家小殿下，反而是助力，既然不是小殿下的威胁便没有好深究下去的理由了。

　　夏珏想到这便不再追问关于穆奇的事，余光瞥见司清越手中血琉璃散发的光，问道：“如今血琉璃也拿到了，清越打算如何处置？”
　　司清越摆弄着血琉璃道：“嗯……没想好。”确实是没想好，他取血琉璃不过是为了阻止魏王或其他人拿它去讨圣恩，以及利用血琉璃削弱江湖势力，如今也算达成了目的，至于如何处置这血琉璃他还真没想好，反正只要不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就行。
　　“留着当药材还是当珍品收藏？楮墨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夏珏：“这可是江湖上人人都想要的血琉璃，别人拼死拼得不到的东西，你竟想着把它闲置？”
　　司清越轮声笑道：“它这么重要？人人都想要，那你想要吗？”
　　夏珏配合他的玩笑道：“想啊，怎么不想？我想要你给吗？”
　　司清越轻扯嘴角，笑得愈发明媚：“给啊，如果你真想要的话”说着竟把血琉璃抛给了夏珏。
　　总不能让它摔地下，夏珏只好接下，一个你字才刚说出口，就听到司清越说：“反正你是不会伤害我的，不是吗？”
　　夏珏看着他道了声是。
　　司清越一笑道：“这不得了，反正我留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楮墨兄既然想要那就给你吧，只是……不知这血琉璃能换明月楼什么样的消息？”
　　夏珏：在这等我呢，只说：“自然是最上等的情报，一到九层随便哪种都可以。”
　　司清越：“当真？”
　　夏珏：“自然，你想要什么情报？”
　　司清越敛了笑容，看着夏珏认真道：“你的本名。”你到底是谁？
　　夏珏闻言微微一愣，他只想知道这个？用血琉璃换个名字？值得吗？虽然夏珏很想告诉他，但是他不能，唯有这个不能。

　　夏珏把血琉璃往司清越面前一堆，道：“这个不属于明月楼档案可售信息。”
　　司清越只轻轻叹了口气，却不接，盯着他看，道：“不愿说便算了，我说了只要是你想要我就给你的，这个我是认真的。至于名字，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也可以，我相信那天一定会来的。”
　　夏珏苦笑，道：“好。”其实夏珏也并没有想要什么血琉璃，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开个玩笑打个趣罢了，他也清楚司清越知道自己不过随口一说，但司清越还是将血琉璃给了自己，现在反倒是自己不上不下了……也罢，我便替他收着吧，什么时候他有用得的时候就还给他好了。
　　又问：“事情解决了，清越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都？”
　　司清越：“就这几天了吧，嗯……楮墨兄可愿随我去京都看看？”后半句司清越说得很是难为情，他不知道夏楮墨接下来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没有，只是单方面的不愿与他分开。所以当墨玉说想要血琉璃时他立马就给了他，还有些高兴，想着：他拿了我的东西应该就不好意思拒绝我了吧？
　　然而，夏珏看着亭外的牡丹，沉声道：“我现在不能随你去京都，我还有一事，须得去处理妥善。荆子楚已然解决了，血琉璃在我手里你也就清净了，倚风楼也解决了，你回去的路很安全，我们就此别过吧！”

　　司清越无比后悔自己刚刚将血琉璃给了他，拿了东西就要走，过河拆桥都没你这样的，只是刚刚才说给人家又不能要回来，肠子都悔青了也没办法。却仍不甘心道：“有事情急着去办？很急吗？”
　　夏珏握了握别在腰间的长剑，看着月亮叹了口气，有些落寞道：“也是时候该处理了”不管怎样，事情已然发生了，就总要去面对的。
　　司清越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又看了看他紧握长剑的手，不禁拧起了眉。自打再次相见以来，他身上多出来的这柄长剑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走路骑马带着，吃饭睡觉也带着，若不是知道他使的是银绡，自己又亲眼见过银绡，司清越肯定认为这就是他佩带的武器了。不，与常人所佩的武器不同，他的这柄剑用布条裹得紧紧的，严丝合缝丝毫见不到一丝真容，根本就不是可以随时拔出来使的，反倒像是刻意包裹严密的宝物。
　　不知为什么，司清越隐隐觉得夏珏要去处理的事与这柄剑脱不了干系，还有，他此次回来，虽然行事说话处处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司清越还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好像很伤感，不似之前那般自在洒脱了，特别是他的眼睛，经常让自己感觉到了落寞，可每每细仔去看又什么都没有，还像以往那样澄明又有点狡黠，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吧！司清越心想。
　　却仍不愿意就这样与夏楮墨分道相别，眼前这人身上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对司清越有太多太多的吸引力了，我连他的本名都不曾得知，又怎能甘心？
　　“楮墨要去哪里？我也陪你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