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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朱弦疏越 清庙之瑟, ...

  •   第二十八章:朱弦疏越

      夏珏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自己本是过来寻求原谅的,怎么好像又伤了他一回。
      又想,他这副样子是因为我么?他竟这般在意我吗?太可爱了吧!心疼得厉害却又止不住生出想要捉弄人的心思:“听到了,只是有些事耽搁住了,怎么?你吹了很多回,殿下就这么想见我吗?”
      见他如此问,司清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瞬间红了半个耳朵,心想自己这是魔怔了?只嘴硬道:“没、没有,不过两三次罢了,你不来我也就不吹了!”
      阿里心道:屁咧,天天夜里不睡觉跑屋顶吹风吹笛的人是谁?是我吗?还是我幻听了?
      夏珏也不揭穿,却也不想放过他,追问道:“那你想见我吗?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殿下你呢!”
      果不其然,司清越闻言整只耳朵都被染红了:“想……自然是想见你的,不然我干嘛吹这笛子?”最后还不忘傲娇。
      虽然他没有说出全部实话,夏珏却依然开心,只道:“既然你吹了这玉笛,也就是说不介意之前我对你有所隐瞒之前事了,对吗?那么我们就还是朋友吧?燕兄?”刻意加重燕兄二字,提醒司清越也同样对自己有所隐瞒。
      司清越明白他这声“燕兄”用意,只开怀一笑道了声:自然。
      而后两人相视而笑。就这样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隐瞒不隐瞒之事,也不再拿各自的身份立场说事,也算相逢一笑泯恩仇,重归于好了。
      于是,两人再次相伴同行。

      两人骑马并行于官道。
      夏珏半咪着眼含笑道:“清越,我该这样唤你才对吧,司兄?”不是快乐的乐,亦不是乐曲的乐,而是朱弦疏越的越。清庙之瑟,朱弦而疏越,壹倡而三叹,有遗音者也。东宫太子,未来之君,以清庙之音为名,寄清平安乐之宏愿,夏珏又怎么会忘呢?

      司清越愣了一下,道:“嗯,好久没人这样叫过我了!”顿了顿又言:“不过别叫司兄,叫清越就好。”
      夏珏:“嗯?好久没人这样叫你了?你父皇呢?其他人呢?怎么的你?”
      司清越“他……他一般只叫我的字,极少唤我名,至于其他人,并不敢直呼我的名讳。”直呼名讳要么是亲近之人要么敌人才会做的,而他乃东宫太子,敌人又怎敢不敬敢当面直呼其名?至于亲近之人,十年前他就没有了。
      夏珏读懂了他的言中意,只是心里更忍受了。他想说:殿下,不,清越,有我,我会唤你清越的,你不是孤身一人。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夏珏只好装不懂,“那为什么不能叫你司兄?你不姓司?”
      司清越抬头仰望苍穹,长叹息道:“是姓司,不过这姓氏眨眼,不便得很,所以还是别叫的好。”我多希望自己与这姓氏一点关系也没有。
      司乃皇姓,这个说法也样倒也合理,夏珏不疑有他。只道:“也是,皇姓于江湖行走终究是麻烦了些,只是清越为何取燕字为姓?不会只是随意乱想的吧?”
      司清越忽地冲夏珏淡然一笑,如朗月入怀、清风拂面,夏珏看得有些愣了,只听他说:“不是,一个故人给我取的,我很是喜欢。”
      夏珏不禁想:很是喜欢,不知说的是字还是人?未及回话便又听司清越问道:“那么你呢?我该继续唤你子楮呢?还是该尊称一声墨玉鬼使?”
      夏珏:没完了是吧?却只是笑着漫不经心道:“随意,清越爱叫什么便叫什么,只要是你叫的我我一定应。”反正两个都不是真的,马甲嘛,哪个都行,反正没差!
      司清越抽了抽嘴角,咬牙唤了声“子楮”,夏珏却全然无负担地爽快应是,司清越愤愤想又给他摆了一道,我在他眼中跟个透明人似的,而我竟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偏偏信了他呢?不死心道:“那么墨玉鬼使大人,路上无聊,可否与我讲讲江湖第一情报所明月楼?我这可有好酒相邀。”说着拎起马腰上背着鲸烈酒朝他晃了晃。
      夏珏并不回避,反打趣道:“可以自然是可以,只是说些什么予你听,这就要看清越的酒有多好了!”
      “天下第一烈骑鲸帮鲸烈酒,还是埋了二十年的老酿,够不够格?”
      司清越在骑鲸帮总堂喝第一口鲸烈酒的时候就想到了夏珏,想起他对着酒壶仰头长抿的样子、对着酒杯轻抿杯沿的模样,还有那酒过喉时的他那起伏的喉结以及他轻舔嘴角满足一叹的神情。当时他就在想:那人那么爱喝酒,真想让他尝尝这鲸烈酒,他定会喜欢……
      正是因为有这个念头,司清越临走了还不忘找奇亦讨了几壶,为此还与奇然那斯好一番唇枪舌剑费了不少口舌,想着那人回来了定要给他尝尝。
      当时,司清越已经连着十数个夜里在搂顶吹风奏笛了,明明自己也不能保证他还会不会出现,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再见了还能不能举杯共饮?只是强烈地想他会喜欢这酒,要给他带一些……好在,没有辜负这酒。

      “二十年的鲸烈酒?这可是酒中上品,自然够格!”夏珏道:“那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想了解什么?尽管问。”
      司清越递给他一壶酒,问道:“墨玉鬼使崖主大人可做得了明月楼的主?”
      夏珏接过酒喝了一口,神色似有些沉思但转瞬即逝,把酒塞进马背上的骆着的包裹中。司清越顺着他的动作望去,看见可那包裹上还压着一柄用布条包裹严实的长剑,心想他什么时候多带了把剑?因为之前一路同行多天司清越从未见过,能肯定是多出来的,再说了他也不用这种长剑啊。
      好奇归好奇,司清越终是没问,这剑被裹得如此严实,不像是可以随时拨出来用的,更像是刻意是在隐藏剑上的什么似的,既是秘密司清越便不会问,再者既是刻意的隐藏的问了他也不会说的,自知问不出什么哪又何必问呢?

      只见夏珏边往包裹塞酒边回他说:“得看是什么事了,大多时候都是做得了的,毕竟崖主上头还有个楼主不是?”
      司清越看着他,问道:“那么,崖主大人管得了我这事么?”司清越指的是他插手倚风楼救下自己的事,他可没忘弯月双煞说的鬼使私自插手江湖倚风楼之事,明月楼定要给倚风楼一个交待的事。
      之前夏珏一直不出现,司清越只顾着瞎想和生气,没有想过这些,现在他出现了,司清越也跟着回过神来了。明月楼是个规矩严密的江湖组织,这人私自插手救了自己,坏了明月楼不过问江湖事的规矩,会不会受到处罚?还有,倚风楼要的交待又是什么?之前这人一直不出现与这些有没有关系?他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司清越不敢深想,又重复了一遍:“鬼使大人可管得了我这闲事?倚风楼……倚风楼要的交待你担得起吗?”
      夏珏一开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楞住了,第二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心道他这是在关心我?心里不禁有些窃喜,面上却轻笑道:“倚风楼么?不足为惧,它的招牌高手都被我弄死了,还能派谁来找我讨债?又有谁是我的对手?倚风楼要是识趣就自会闭口不提此事,就算真找上门来了,凭他们那本事还奈何不了我。”

      “那明月楼呢?鬼使大人可有权利处理此事?”见识过他的武功后,司清越自是不担心来寻他找茬的,毕竟墨玉鬼使可是血墨榜上第一的武林高手,倚风楼的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不知道明月楼会如何处置,关于明月楼他知道的都是明月楼摆在明面上的,至于内里他查不到一星半点,这人坏明月楼的规矩不知会有何种代价,这才是司清越真正关心的点。
      “放心,我好歹也是明月楼的二把手,作为崖主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倚风楼这事我还是管得了的。”夏珏漫不经心地掷出一个保证:“再说了,我定的规矩还真管不了我。”

      我定的规矩几个字让司清越安了心,又不禁惊讶这人在明月楼中的地位,自知不该深追,便转了话头:“你为什么是崖主?鬼使的来历我是知道的,只是这崖主又是为何?”
      夏珏知道他安心了,便与他轻松交谈,回答说:“这个啊,得怪我们楼主,我们楼主啊常年居住在天断崖海里的明月楼上,不出楼统筹明月楼事务,极少出天断崖。他不上岸不出面,只好由我这个二把手上岸出面办事了,为了与之区分,下面的人都尊我为崖主,毕竟总不能叫岸主、陆主啊不是?”话毕两人相视哈哈长笑。
      “明月楼楼主明影,居方尺而知世事,位九层塔楼而使明月照天下。”司清越感叹道:“明月楼崖主墨玉,鬼刃银绡横天下,血墨榜首江湖名。你们明月楼的人真真有趣,真真有趣啊!”

      “清越,关于血琉璃你可控制得住?”夏珏忽然开口,司清越楞了一下,马上又自嘲式的轻笑一声,道:“你们明月楼不仅有趣,还很是厉害呢,果然是九层明月楼藏尽天下事呀,这天下是不是就没有你明月楼鬼使不知道的事?”他既能知道自己的底细,那么知道血琉璃之事是自己的主导的也就不意外了。未及夏珏说话,司清越又启唇道:“尚在控制之中,穆奇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又看向夏珏问:“鬼使大人问这个可是来为江湖武林问罪的?”
      “当然不是,明月楼只买消息不问世事,至于这江湖武林如何与我有干,我何必去管?”夏珏与他对视,极其认真道:“我是在担心你,毕竟那荆子楚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司清越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幻象。
      夏珏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良久,司清越嘴角微微一笑,对夏珏说:“若我需要,你会不会帮我?”
      夏珏:“会。”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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