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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重逢 你是因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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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重逢
司清越此入江湖是为了血琉璃,更是为了削弱武林势力、保证江湖安宁。削弱武林势力他已然借血琉璃在进行了,而保证江湖安宁最好的办法就是平衡江湖势力,使各大门派形成均势牵制之势,谁也无法发展成为对抗朝廷的势力,均势平衡之下自可方便清理邪门歪道还江湖安宁。只要疆内江湖安宁社会安定,国界外族侵扰的外忧朝廷自能对付,那么天下自能太平。
而骑鲸帮便是司清越选中的能够制衡江湖的那一股势力,武林盟五大门派中,少林寺、武当山是出门人,野心不足,也绝不会扰入朝廷。重剑山庄以兵器铸造买卖问鼎武林,现万刃山已灭,更是垄断了江湖的兵器铸造,最是希望发展独大、称霸江湖,绝不会想什么制衡。而清河城乃王爵封地,独立于朝廷,断不会与东宫太子合作,以免惹祸上身。而扶持另外的小门小派或者独立发展自己的江湖势力,成本更高时间更长,不可控因素过多,根本划不来。
只有这骑鲸帮,虽说没落却仍是五大门派,又正因没落而需要自己的助力,才有自己掺进来的空间。再说这奇家兄弟,奇然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也不是嗜杀之人,再说了还有奇亦制得住他,而奇亦有兴复帮派之任,又有秉承家训之志,有能力又有软助之人实为合作之良人。再者“断武林不公之理,安江湖不平之事”这句话很合司清越的性子,他甚是喜欢。
司清越握了握手中的玉笛,凝眉不展,若有所思。
阿里皱眉道:“我说主子,这事不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了吗,你怎么还皱着眉头呢?”
司清越并不理会他的叨叨,只想江湖上的各门各派的底细他都能探知一二,唯有这明月楼依旧迷雾重重,而偏偏这人还出自明月楼。还有这骗子到底哪去了?这玉笛莫不是真是哄我玩的?
另一边,奇家兄弟回到住处便也商议了起来。房门一关上,奇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哥,你不会真想与他合作吧?”
奇亦面露纠结,不答反问:“阿然,你也觉得他讲的有理是与不是?这桩生意于我们骑鲸帮有百利而无一害是与不是?”
奇然闻言,欲开口驳论却发现无可伸辨,答:“是”,又紧紧地看着自家兄长道:“哥哥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吧?说什么要些时间考虑考虑,也只不过是因为我罢了!”
一语中的,奇亦被他说中,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骑鲸帮自父辈没落,他就一直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长时间寄人篱下的生活压抑了他的自尊,他做梦都想振兴骑鲸帮。兴复帮派的重任落在他的肩上,这是痛苦的压力,亦是维系他这么多年苦苦坚持下去的信念。而眼前的这个选择,就是实现他心中所念最好的机会,他想抓住,他想去做。他不是傻子,分得清机遇与圈套,司清越看得清的,他同样明了,对比江湖各门各派,他自是知道司清越选择骑鲸帮的原因。他也同样相信司清越所说的要江湖安宁、天下太平的目的,一则朝廷自是希望江湖安宁,也好江山稳固。二则他选择相信司清越,不仅是因为他曾救过自己,更是因为他说出“我要的是天下太平”这句话时那坚定坦荡的神情,如此慑人心神,让他不自主地选择了相信,想要追随。
只是,只是他奇亦并非毫无牵挂之人,他有软助。如果他孑然一身,他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是一想到自家弟弟,他奇亦志向未移,心却早已软了大半,万斤重甲都能瞬间化为绕指柔。实在是当年奇然走火入魔后那副没半点人气的模样,让他怕了,惧了。
见他苦思不语,为难挣扎的样子,奇然心下一阵恼怒,道:“哥哥何必这样,你还不明我的心吗?我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为你?只要是你想做的,我绝对不会有半点意见,我不会左右你,我只会陪在你左右。”奇然目光如炬,深深地望入奇亦心里,“也就是说,不管哥哥你作何打算,准备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哥哥,兴复帮派是你心中所愿,而你是我心中所想,所以,哥哥,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奇亦忽然上前抱住奇然,将脑袋深深埋入他的胸口,眼睛发红带有哭腔道:“阿然,对……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不好……原凉哥哥,只此一次,我保证,对不起……”我忘不了父亲临死时说的光复骑鲸帮、振兴奇家名望的授命,这是我身为奇家长子的使命,也是我奇亦的宿命,只此一次,你与使命,我今生只负你一次。
奇亦痛苦,奇然比之更疼。这是哥哥的使命,又何偿不是他的?只恨自己无能,一直以来都活在哥哥的庇护之下,唯一一次想要保护哥哥却还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牵累哥哥多年为自己担代赔罪。如今哥哥实现抱负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又有什么资格不让呢?再说了,没了这个机会,这人就会罢休了么?不可能的,终其一生也绝不言罢才是我的哥哥啊!与其让他背负夙愿,终生抱憾,不好陪他好好闯上一闯。
我应该感谢司清越才对,如他所说这交易于我奇鲸帮有益而无害,与他达成协议,虽卷入了朝廷却也立于武林之上,既可壮大我骑鲸帮又可使江湖安宁,实在是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若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敢当武林出头鸟,何年何日才能振兴骑鲸帮?这人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卸下重担活得自我?
次日
奇家兄弟与司清越达成协议,双方就此商议良久,骑鲸帮可借司清越之势发展壮大,相应地也要成为司清越在江湖中可用的势力。
协议达成了,奇然对司清越的救命恩人的虑境也彻底碎了,看司清越也有些不满了。对于救命恩人奇然当然是乐意为他报命以报恩情的,只是这个人敢打哥哥的主意,利用自家哥哥的弱点与之达成交易这点让他非常不爽,两相相抵之后,去他妈的救命恩人,当然是自家哥哥更重要了。于是之前的客气完全不见了,现在在奇然眼里这司清越就一狡滑攻心的狐狸,对司清越的称呼也从燕少侠变成了狐狸。
奇然对司清越的客气不见了,他们之间的氛围反而更直白、更自在了。谈话间的疏离与客气全然消逝不见,于是两人便开始了互怼取乐的日常。
在骑鲸帮又住了些时日后,司清越收到穆奇的消息,说荆子楚锁定了他,并正在穷追不舍,自己脱不开身,向司清越寻求支援。
于是,司清越便打算前往看看,一则顺路回京都,二则这江湖武林为了这血琉璃打得也差不多了,水扰混了,也该收回这祸害人世血琉璃了。
临行前司清越还硬从奇然手中夺来几罐深埋了二十年的鲸烈酒,把奇然气得直骂:狐狸你狡滑就罢了,竟还是个贪心的,简直是浪费我的好酒……
却被司清越用:是谁说的我从来只敬英雄,唯燕兄才值得我奇然以最烈最醇的酒相待这话来着?
被他用这话一怼,奇然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早日认清这狐狸的真面目,自己当初怎么就怎么看得起他呢?狂费自己当初对他那么客气,还这般掏心掏肺地对他说过这种话。却又无从反驳,因为这只狡猾的狐狸还说了:你哥哥可是说了这鲸烈酒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来着,我拿的可是骑鲸帮帮主奇亦的酒,与你这个二帮主有何干系?你哥哥还未曾说什么,你吵什么吵?把他的话全都给堵死了。
偏偏自家哥哥对这人还十分大方、万分客气,只当自己小气胡闹。奇然无奈,最后还是强压下心中的骂骂咧咧,脸色十分臭地送走了这狐狸。
司清越与奇然舌战大获全胜,欢愉却也只维系在舌战的那一点时间里,出了骑鲸帮总堂的大门,看着这几坛酒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离开骑鲸帮总堂没多远,忽然听到一声燕兄,司清越抬眼望去,只见那人一袭白衣立于喧闹的人群中,正牵着马微笑地看着自己,是夏楮墨。
司清越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拍,怔住了,那一瞬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人群与街道融为一体都沦为了背景淡出了司清越的视线,司清越只看见了那袭白衣、那一抹微笑。
“燕兄?”夏珏走到他面前,朝他摇摇手道:“清乐?”司清越回过神了,只听那人道:“清乐,你想得怎么样了?我们还做朋友吗?还能相伴同行吗?”
司清越不说话只死死地盯着他看,心想这人还敢来问他?我吹玉笛的时候人在哪儿呢?我还吹了那么多次,你怎么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司清越把夏珏看得有些心里没底。良久,司清越才开口问道:“你是没听到我吹的笛音吗?你……你给的玉笛我吹过的。”声音有些沙哑哽咽,显得很是可怜。即使自己吹了一遍又一遍的玉笛,等了一次又一次,气过、怒过,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了,心就怎么也硬不起来,别说质问了,连强硬一点的语气都使不出来,生怕自己的态度有一点不好惹着他了,他就再次消失不见了。见不到他时的谩骂、疑惑丶怒火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给他找了个理由,你是因为没听见我吹的笛音才没有出现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