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同盟 断江湖不公 ...

  •   第二十六章:同盟

      也罢,他本就是江湖客,我与他也不过萍水相逢,才结伴走过一程罢了,相对他十余年漫长的江湖阅历,我与他结交的这些日子根本不算什么吧?
      再说了他堂堂明月楼鬼使什么人没见过?他说觉得我有趣才与我交往的,现在大概是了解了感觉我也不过如此吧!
      对他而言我不过是个匆匆过客,不值一谈的过路人罢了。偏偏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念念不忘,自寻烦恼。真傻,自己怎么就偏偏为这短暂得不足名道的江湖时间,为这萍水相逢的江湖人心绪不宁、耿耿于怀?还弄成现在这么个鬼样子,真是蠢透了!
      司清越越想越气,越想不去想就越是满脑子都是他。许是思虑太堪,竟失眠了,在床躺了好些时辰,始终无法入睡,干脆起身,却不小心撞见窗外那轮朗朗明月,明月高悬,在天地间洒下一片清辉,也在司清越的心口上洒下了点点冰凉。

      其实,司清越还真的是误会夏珏了。与司清越分开的那天,夏珏并没有离去,而是在暗处默默地陪了司清越一夜。看着他整理消息、发布任务,看着他苦苦思索、生气自艾,还看着他劳累沉睡丶梦中呓语,不眠不休苦苦守了他一整夜,什么也没干只顾看他了,心里觉得有趣又心疼。
      只是,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一则消息,事关重要,夏珏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赶去处理,连眼睛都来不及昧上半瞬休息一会儿。

      司清越又在岳阳城待了几天,还待在之前的客栈,连房间都没有换,想着那人来了就能马上找到自己。
      他早就想通了,他司清越也不什么品行高尚之人,才不在乎什么正邪、什么身份地位。夏子楮对自己有所隐瞒,自己不也同样对他有所隐瞒?这就算扯平了。他说是真心想与自己相交的,说过“我是绝不会伤害你的”,他说的他信了。

      只是司清越等了这么多天,却始终等不来那个人,这期间他不知吹了多少次那枚玉笛,一遍遍满怀希望,而后一次次落空。使司清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种种猜测不停翻涌,想得多了又止不住生气,想骗子、说话不算话,想他是不是对自己失望了、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恍恍惚惚间,忽然发觉自己这是怎么了?魔怔了?中邪了?这还是我吗?我怎么会因为一个萍水相逢、认识不过几个月的男人茶饭不思?他当我是萍水相逢,我也当他是个过客好了,忽然反应过来的司清越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大手一挥决定就此离开南下,来不来随便,老子不等了。
      阿河他们因受伤被送回了京都,故而随行南下只有阿里与没受什么重伤的阿山两人在明处,留在司清越身也服待,阿里带来的影卫于不远处暗地随行。

      扬州城外
      阿里问道:“主子,我们找间客栈投宿?”
      司清越:“不必麻烦了,阿山,去骑鲸帮总堂给奇家兄弟带句话,就说燕清乐路过扬州想品尝一下骑鲸帮的鲸烈酒。”
      阿山应声策马而去。
      司清越慢赶慢地来到骑鲸帮总堂时,奇家兄弟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见了面,双方相互拱手作揖做足了礼数。司清越便被客客气气地迎了进去,毕竟是救命的恩情,奇家兄弟自是铭记于心的。
      司清越丝毫不推脱,就这样以救命恩人、江湖少侠的待遇在骑鲸帮总堂心安理地地住下了。
      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骑鲸帮的鲸烈酒果然名不虚传,醇香浓烈,似有杀伐之势,酒中至烈,喝酒之人必当至刚才能与之相配。”司清越不吝赞扬道,既指酒,亦指人。
      奇然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我骑鲸帮的鲸烈酒绝对是世上最烈最醇之酒,而这坛更是深埋了二十年的酒中之最,我奇然从来只敬英雄,唯燕兄才值得我以最烈最醇的酒相待。”
      奇亦苦笑道:“家弟这是醉了,夸大了,燕少侠你别在意,在这骑鲸帮的鲸烈酒有的是,燕少侠尽管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们也定当奉陪!”
      司清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醉翁之意道:“骑鲸帮的酒是好酒,是配英雄的烈酒,只是,不知这骑鲸帮的人配不配得上这英雄烈酒?”
      奇然微醺中听言,即刻反驳道:“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当你是我们的恩人,以最好的酒招待你,你却在这嘲讽我们?你……”
      “奇然”,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哥哥怒喊了名字示意自己闭嘴,奇然只好怂了,也闭上了嘴。
      只听奇亦道:“燕少侠你也不是爱挖苦人的人,此言何意?虽然我骑鲸帮没落了,比不上武林盟中的其他大门大派,却也从未堕落自贱,虽算不得满门英雄却也不曾伤天害理,更不曾做过一件愧对天地道义之事!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信你绝不是此等无理之人。”说着还有些怒目。
      司清越却不以为意,只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碗酒,缓缓道:“奇兄,我这话也无甚,只是觉着你这骑鲸帮也算江湖大派,理应框扶武林正义、平荡江湖不公,而如今这诺大一个骑鲸帮却只顾己身,漠然江湖动荡、任意邪魅横出。门口那石碑上的帮训‘断江湖不公之理,安武林不平之事’竟已覆尘不清,燕某觉得可惜、可叹罢了!”

      奇亦听后低头默然不语,奇然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哥哥低头苦思,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好狠狠地看了眼司清越,心想这人可真是可恨,字字珠玑、字字诛心。自己倒还好,没什么英雄大义,只要守着自家哥哥,过好自已的一亩三分地就行。至于英雄大义,关我屁事!可是对自家哥哥而言,就大不一样了,他最了解他的哥哥奇亦,想着振兴骑鲸帮,恢复先辈之殊荣,想着奉行帮训,对他们来说是家训,想着重振奇家威望,这是哥哥的心病,更是其一生之痛。
      那句“断江湖不公之理,安武林不平之事”一直都是奇亦悬在头顶、压在心口的剑,碰不得亦放不下。那是先人之志,是他父亲一字一句授予他的,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最放不下、也绝不能放下的缚咒。
      司清越轻描谈写的几句话,正中靶心,压得奇亦喘不上气,而奇亦的一举一动直接牵动奇然的心,一箭双雕,毫不费力。

      然而事还没完,司清越傍观了好一会儿,见目的达成,不枉自己这半个月来的考量,才道明本意:“奇兄,我有一生意想与骑鲸帮做,与我合作定能振兴骑鲸帮,甚至比你们先辈在时更加辉煌。也能使奇兄达成夙愿,让那门口石碑再度溢光,让骑鲸一旗高扬武林,不知奇兄意下如何?”
      奇亦尚未来得开口,奇然便即刻皱眉,反问道:“你莫要胡说,你凭什么?……再说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司清越只笑了笑,看着奇家兄弟说:“又不是第一次了”示意他曾救过他们的命,不待奇然回话,又缓缓道:“我姓司,司清越,我可以运用朝廷的势力助骑鲸帮扩张漕运,扩展生意,甚至是垄断整个大盛的航道。而你们只需借力发展壮大,威压江湖即可。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野心。”
      闻言,奇家兄弟均是一惊,司清越,大盛王朝的太子殿下?奇亦内心振惊不已却又极力压下不表,反问道:“太子殿下如此助我骑鲸帮,所求为何?”
      司清越淡然一笑,果然是个聪明人够清醒,道:“放心,既不会害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做什么违背道义公理之事,我刚才说了,我要让你们骑鲸帮的帮训重新溢光!”司清越顿了顿,望着他们严肃道:“我要的是天下太平。”

      此话一出,奇家兄弟都被深深地震撼了,他说不会害自己这点他们是信,要害当初又何必救呢?那句“我要的是天下太平”他说得这般肃穆认真,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说得如此坦荡有力,让人不禁想要追随。
      奇亦强压下内心的波澜,问道:“我们又怎么能让天下太平?”
      司清越望抬眼向街道来来往往的芸芸众生,缓慢却坚定道:“我不需要你们屈服于朝庭,我需要的是一股能制衡江湖的势力,不让武林上的任意一家独大,有对抗朝廷的能力,从而让江湖发展成有心之人扰乱天下的手。同时,能够清理江湖上为恶伤人的鬼,还武林清明、江湖安定。只有江湖安宁了,大盛才不会乱,大盛不乱,天下方可安定!所以你,你们,骑鲸帮,可愿成为这一股助我制衡江湖的势力,断武林不公之理、安江湖不平之事?”
      闻言,奇家兄弟早就激动得热血澎湃,只极力压下,没有谁会只凭一腔孤勇一时热血就把身家性命全都交付出去,只说我们需要点时间考虑考虑,便告辞离开了。

      司清越目送奇家兄弟离开,并不曾多说什么,只举着酒杯继续喝酒。
      阿里从暗处出来,问道:“主子,他们真的会答应?”
      司清越品着酒道:“会的,于公于私他们都会答应的。”奇家兄弟是聪明人,更是有野心有抱负之人,这样的人会知道自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正是有十足的把握,司清越才会暴露身份、向他们展示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