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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梦境 迷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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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梦境
迷迷糊糊间,司清越看见一个十四五六岁的少年半躺在一株桃花树的枝札上,嘴里还叼着一串糖葫芦,对着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含糊道:“小殿下,你又输了,你的桂花糕也归我了,哈哈!”
树下的小男孩瞪着眼愤愤道:“哼,哥哥,坏人,骗子!”
少年咬了口冰糖葫芦:“谁坏了?捉迷藏玩不过我,还怪我赢了你的糖葫芦和桂花糕?”
男孩那双漂亮的的眼睛染上了红色,略带哭腔道:“你……你就欺负我不会爬树!”
少年闻言只大笑道:“爬树?殿下哎!哥哥我用的明明是功夫好吗?轻功,懂吗?”
小男孩在树下静静地上站着,不说话,不哭也不闹,只瞪着大大的红了的眼睛盯着少年看,那双好看的眼睛似乎只在瞬间就蓄上了泪,却仍强忍着不宣泄出来,看起来乖极了,少年被他盯着有些心软,眼看男孩眼泪就要下来了,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半蹲在男孩面前,伸手摸着男孩的头顶,连忙哄道:“别哭别哭,唉呀,我最受不了小哭包了,哥哥不要你的桂花糕就是了,来~,哥哥的糖葫芦也给你,算你赢了,行了吧?别哭了,宝贝乖,小乖乖,我们殿下最乖了,我们殿下可是哥哥最乖的小宝贝……”
少年将冰糖萌芦递到男孩面前,又哄了好一会儿,男孩才吸了吸鼻子,接过冰糖葫芦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给我糖葫芦,那我的桂花糕也给哥哥!哥哥想要什么,我有的都给哥哥!”
少年闻言心下一喜,双手使坏似的揉着男孩的脸笑道:“我的小殿下,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说着又揉了揉男孩的头发,仗着自个儿高乱揉一通,惹得小男孩皱起了眉头,只好用手去扒他的手。少年一会儿揉揉头一会儿捏捏脸,惹得小男孩边忍着泪边不停地用手去够少年作乱的手,少年就一边欺负小男孩一边乱说一通什么武功什么君子之类的话,自个儿欺负人乐个不停……
镜头一转,小男孩在身后紧紧地拉住少年的衣袂,似乎在用尽全力想要留住少年,而那少年始终不肯回头,最后用力甩开小男孩的手,漠视小男孩“哥哥……哥哥……”的哭喊声,自顾自地走了……
“哥哥,哥哥~”司清越猛地起身,梦醒了,只余眼角半点泪痕。
好久没做这种梦了,司清越想。好久没在梦里见到哥哥了……
司清越从梦境的遗韵中回过神时,天已大亮了,正欲下床用些早饭,又忽然想到这些天与自己共进早餐的人不在了,忽地没了兴致,只坐在床上,似沉思又似发呆。
一连几天过去了,自家主子都这般消沉冰冷,那脸色黑得就像是死了老婆似的写满正哀怨勿扰,阿山每每报备消息时都止不住发颤。今日终于等到了其他影卫的支缓,心下憋着的这口气终于舒展了。
此次随主子入江湖探武林的,本就不是在主子面前办事的人,为的就是更好地隐瞒身份,不仅是对江湖还是对朝堂。阿山阿河他们本不就不是明面上在司清越面前走动办事的,自然不敢越矩,故而见自家主子如此消沉冰冷却也不敢上前劝解。阿山虽然没受过司清越的处罚,那都是因为自己之前主家的关系,可让他去劝主子,他却也是不敢的,更不知如何劝,这几日来无不胆颤心惊,今天接到命令赶来的影卫中正有一位是司清越明面上的亲卫,还是跟主子一同长大的,阿山同其交接完工作,终于长舒一口气。
“主子,您该用膳了。”
司清越闻声抬眼看去,来人是阿里,道:“你来了,没胃口。”
阿里:“没胃口也要用些,伤了身子可不行,您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可不行……”
这些是听阿山报告的。阿里正是打小起就侍奉司清越的那位亲卫。
司清越只把玩着那枚玉笛不言语也不理会阿里。
阿里不死心道:“主子,我也听说了!”当然也是听阿山说的,“那位夏公子,不管怎么说都救了您一命,也没做过任何一件有损于您的事,看来也是真心待你的,主子又何必自艾?您也不是个看重身份地位的人呀不是?要我说您也别恼了,约他出来把事都说开了就好了,别折腾自己……”
阿里还在絮叨,劝他吃饭云云。但阿里说归说,司清越并不打算理会。
自从夏侯府出事后,司清越身边也就他与阿空两个打小跟在身前的敢跟他絮叨,在他面前废话的了,无他,因为他俩出自夏安侯府,是母后娘家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人了。所以尽管很烦,司清越却从未因此恼怒过,也因此阿里阿空这两人也越发大胆,每次都要唠叨过没完没了。
这几天,司清越想了很多,关于夏楮墨,夏子楮。
他说得没错,的确是自己先主动接近他的,人家好端端地赶路歇脚,是自己死乞赖脸赶着上去结识人家的,自己因为好奇赶上去接近人,怎么人家就不能因为有趣而选择与你同行呢?
自己隐瞒身份与人相交,怎么人家就不能对你有所隐藏呢?
自己不以真心待人,怎么人家就得对你真心实意?
你不也在怀疑人?你不也在试探人?人家为什么就非要对你和盘托出?
又想到夏子楮带他去的青忘小院,并利用他的故交好友做文章去查探他的消息的事,司清越就愈发觉得夏子楮什么也没做错,比起自己所做所作所为,夏子楮真是没有一点对不起自己的不是吗?他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不是吗?他为了救我还得罪了倚风楼……
至于什么照拂保护,夏子楮用他的吃他的还使唤他的属下,起初司清越以为自己是有在照拂他的,至于保护,起初司清越以为自己这一路没救过这夏子楮也是保护过他的,那喜公喜婆、红丸教什么的不都是自己打退的?现在想想,人家血墨榜首鬼使墨玉缺你这点用度和人手?需要你的保护?真真蠢透了,这一路上他是否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
转念一想,自己什么都没帮到他,反而被他救了,自己又有什么道理跟他生气,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讲道理无理取闹之人?会不会觉得我不过如此,甚至差劲得很?
还有他跟自己讲过的那些往事时那么真切,虽然有些模糊但应该是真的吧,模糊也能理解,谁会对外人揭开所有的疤呢?自己不也做不到吗?
要是他说的都真的,那他少年就家破人亡被迫沦落江湖,还曾被追杀到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差点死了,多可怜呀,他这么可怜我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说过是与我同行只是因为觉得我有趣,并没有其他目的,说是真心想与我交朋友丶做知己的,他还以为我因为他江湖流民的身份而看不起他,我虽不曾这样想过,可是,要是他认定我是这样的人了可怎么办?那我这么对他,他会很伤心吧?他会伤心吗?他伤心了怎么办?
司清越想了一堆,想着想着就把关于自己可能被欺骗被背叛的念头抛上了九天云霄,脑海里只余下他有多可怜,他该多难过,他会怎么看自己了,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越想越觉得自己惹夏子楮伤心难过了,越想越觉得心疼,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想着想着,就按奈不住想要见那人,马上立刻,非常迫切。
司清越倏地起身就要往外走,还在絮叨的阿里不明所以道:“主子你干嘛去啊?你还没吃饭呢?”然而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句冷漠的别跟来。
司清越再次出现在阿里面前时,已经是深夜了。阿里不放心他又不敢不听命令,只好一直等着他,谁知这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深夜。见他回来了才稍稍宽了心,忙道:“主子你可算回来了,吃饭了没?我给……”忽然对上司清越那冷若冰霜的脸,话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心想这又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躺脸色更差了?
好在阿里脸皮厚又不怕他,不怕死地说完:我给您端饭去,您多少吃两口。说完也不等司清越回答便一溜烟地跑了,不一会就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回来了,正摆着,就听自家主子冷冷地说了句:不吃,端走。
阿里不理会他的小性子,说:“主子您不能这样,一生气就不吃饭,这不便宜了惹你生气的那个人嘛。”
司清越愤然道:我没生气。
阿里不敢反驳,只好说:“好好好,您没生气,那正好快些用饭吧!要是娘娘和公子在……”
司清越闻言端起碗筷快速吞咽起来,把阿里关于娘娘公子的话打断。
这招百试百灵,很快阿里就端着托盘开心地走了。心道:还是娘娘和公子好好使!我苦心劝半天也比不上这四个字。
阿里走了,只余司清越一人独自苦闷生气,拿起玉笛看了一会儿,猛地往地上一摔,心想这根本没用,骗子。
摔完后又舍不得似的连忙拾起,拿着左看右看,幸好摔在了地毯上玉笛才毫发无损,好一会儿才放心叹了口气,心想幸好没坏……
不一会儿又气了起来,骗子,你是在耍我玩吗?不是说只要我想见你了,只要我吹响这玉笛你就会出现吗?人呢?我在哪塔顶顶着风吹了一整天,你人呢?你倒是出现呀?
轻念又想:难道他生我气了?对我失望了吗?我让他伤心了?他觉得我不值得交往,打算再也不理会我了吗?那又何必把这个玉笛给我?还说什么吹响了就来见我?
不对,这好像是我先问他怎么才能联系到他,他才将这个玉笛给我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么?他根本就不想再与我联络了?给我这玉笛不过是打发我?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想给的,只是我问了才做做样子给我的?不然他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出尔反尔,言出不诺?
……也对,是我主动接这近的他,为什么自己会主动接近他呢?因为他给我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我想起一个人。可是他呢?他又没主动接近过我?与我相交同行也不过是因为觉得我有趣,那么现在不出现不肯来见我,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消了便不想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