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Theparadox

37、第 37 章

　　言伊几乎整夜都在想这件事，睡得很不安稳，第二天从床上艰难爬起，揉了一把早早等在床边的狗头，昨天他忘记关门了。
　　洗脸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定决心。
　　对于他的到来音乐社几乎每个人都喜闻乐见，即使在听到言伊说可能并不能每次准时参加社团组织的活动陈晨也只是皱皱眉头，随后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
　　这里绝大多数人也没办法做到每个活动都到齐，区别只在于言伊提前说明而其他人在不能出现的时候请假而已。
　　不过，陈晨不着痕迹地巡视一圈，频繁看向这边的目光，今后请假的人应该会少很多。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依瑶在这里找到几个认识的朋友，言伊则跟在之前那个说要教他打鼓的学长后面，现在他知道了这个学长的名字，杨明浩。
　　隔天杨明浩就把架子鼓带到音乐社，不过很可惜那天言伊有事没来。杨明浩懒得带来带去干脆放在音乐室，并且很严厉地警告社团成员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不能擅自触碰。不用他说，大家对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乐器敬而远之。
　　虽说来的时间不太固定，但除了和依瑶来报道的那天杨明浩就没有见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了，这很不寻常，连续几天都有事情不能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他内心有些不安。
　　叶雪青偶尔也会问陈晨，小学弟怎么还不来呀？
　　当然最后只能得到大大的白眼。
　　他们不知道言伊这边遇到了大麻烦，他和南陌吵架了，起因是有天他和南陌说让他先回去，自己要和依瑶去社团，当时南陌的反应很大，言伊从来没见过南陌这种样子，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下一秒就会遵从内心破坏的欲望撕碎眼前的一切，连一旁的依瑶都被他的样子吓到，怯生生地缩在一旁连劝他们不要吵的话都说不出来。
　　言伊不明白这么简单的小事南陌为什么这么生气，一开始他还试图说明情况，并且他之前是有问过南陌是否有参加社团的意愿，只是当时南陌兴致缺缺他才放弃说服南陌和他一起参加的念头。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不会因为自己想要做什么就要求别人也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不会试图去说服南陌总和他做一样的事；但是盛怒之下的南陌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的脸色冰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结成冰，不管言伊怎么说他都一一反驳，并且后面的话越来越伤人，饶是言伊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何况这段时间他本身心里也沉甸甸的，脾
　　气一上来他冷冷地看了南陌一眼转身就走。
　　依瑶早就被赶来的尹白带走了，临走前还一脸担忧一步三回头，言伊朝他们勉强笑笑，南陌直接就无视其他人，眼珠转都不转死死盯着言伊。
　　“冉言伊，你就这么对我？”向南陌拽着他的手第一次一字一顿地喊他全名，因为愤怒，他的眼眶满是红血丝，看起来很吓人。
　　言伊有些心累，他完全没办法理解向南陌对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哪怕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始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们也早已过了上厕所都要一起的年龄，就算不是现在，以后两个人早晚都会走向各自的道路，就目前来看，他们的兴趣爱好迥异，除非另一方迁就，不然两人之后必然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言伊自问是无法放弃自我迁就南陌的，南陌又有什么理由为了他放弃更适合自己的路呢？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任何事，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言伊想要甩开他，南陌用的力气太大了，他用尽全力也没能甩开。
　　攥着他的人定定看来他很久，突然，拉着他就走，“我送你回家。”
　　“向南陌你放开。”经过这么一遭言伊本身今天也歇了去社团的念头，就算不被拉着他也打算回家。只是南陌生气之下没有控制力度，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言伊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而且南陌步子迈得很大，他脚步踉踉跄跄，他已经看到路上好几个人频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了。
　　拉着他的人就跟耳聋了似的，直到送到言伊家门口才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再看言伊一眼，小白也垂下尾巴不敢往两个人跟前凑，只在南陌走远了，才心疼地舔舔小主人泛红的手腕，嘴里发出呜咽声。
　　手腕处传来湿湿的感觉，他低头看到小白可怜兮兮的样子，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被吓到啦？没事没事。”搂着小白在门口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门口有动静的程子依喊他他才带着小白走进去。
　　此后几天言伊别说去社团，就连下课上厕所后面都会跟着阴沉沉的大尾巴，那晚之后南陌自己有没有想清楚言伊不知道，不过好在第二天上学南陌脸上已经褪去昨晚的怒气，只是时不时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他还不允许他去社团就是了。
　　言伊以为他最多坚持几天就会放弃这种幼稚的行为，哪知南陌像是上瘾了，每天乐此不疲准点到一班逮人。他觉得好玩言伊却坚持不下去了，他必须和南陌好好谈谈，陈晨那边已经联系他好几次了，再推脱下去他以后都不好意思见音乐社的人。
　　“你跟我来一下。”南陌再一次溜到一班门口守着，言伊书包也不带直接走出去丢下一句话也不管后面他跟不跟上来扭头就走。
　　南陌内心极不情愿，他现在不想听言伊说任何话，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不喜欢听的。但又担心言伊趁此直接去社团，站在原地纠结半天，看言伊真的一次头都没回只好屁颠颠地追上去。
　　“他们这几天是在干嘛？老鹰抓......小鸡？”纪萧有些迟疑，同样被言伊他们举动吸引的两个人齐齐摇头。
　　这几天南陌跟屁虫一样的行为被两个班的人看在眼里，回想这两个人说话的次数少了很多，甚至很多时候是处于不交流的状态，大家猜测这两人是不是吵架了，说是吵架又不太像，真吵架了不是应该相看两厌吗？不可能天天黏在一起啊。
　　说是没吵架吧，这俩个人和对方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吃瓜群众表示看不懂这番操作。
　　言伊在操场的双杠下停住脚步，“南陌，你还想这样到什么时候？”言伊不明白他坚持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他真的能整个学期都这样看着他吗？这么明显不现实的事情他还要去做，就是想要言伊看看他的态度有多坚决。
　　南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过程如何无所谓，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可以。最重要的是，南陌看了言伊一眼，在他看过来之前迅速收回视线，他生气的点并不是言伊去参加音乐社，如果言伊非要去这个什么鬼社团，他并不会阻拦，他从小就喜欢和言伊呆在一起，长大了也不例外，只要言伊在旁边，那么在什么地方根本不重要，很显然，言伊并不明白这一点，还在絮絮叨叨试图说服他放弃每天盯人的行为。
　　南陌只想让言伊明白，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让他知道，并且承诺会带他一起，而不是不声不响自己擅自做主把他抛在一旁，他真的，很不喜欢言伊这次的做法。
　　他不愿意深究自己在旁人眼里称得上极端做法，他只知道他很不开心很不开心，就和小时候言伊选择很长一段时间不理自己一样，不，甚至比那个时候还更加不高兴。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没有人喜欢唱独角戏，言伊也不例外，见南陌一直没有反应他音量提高了些许，以引起在场唯一观众的注意力。
　　怕他又生气，南陌手握着双杠，懒洋洋地“唔”了一下示意自己在听。
　　南陌身高一米八，一米五的双杠在他面前多少有点不够看了。
　　言伊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有那么高就好了，很快他摇摇脑袋把这种念头摇走，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之后就不要跟着我了，我想去试试，”南陌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淡淡地瞥他一眼，这一眼莫名让言伊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接上没说完的话，
　　“如果你们有时间，也可以参加，不参加也可以约着过来看我们的。”言伊说的是你们包括尹白，尹白和依瑶家离得近，他们没事也是一起上学放学的。
　　南陌像是铁了心把沉默是金的原则贯彻到底，他手上用力翻身上了双杠，把大长腿抵在另一条杠上，眼睛看着言伊下巴对着旁边的位置一抬，示意他上来。
　　言伊很久没玩这种健身器材，知道一时半会儿是劝不动南陌的，也翻身上去，右脚抵着另一条杠，左脚在空中晃啊晃，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