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回头路 （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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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和克莱尔约定的时间。他们如约来到了约定地点。
破旧的储物室内，环境幽暗，难以透光。隐隐约约甚至能闻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更重的，是克莱尔正在抽的烟味。
那股子劣质烟草的味道，让维塔咳的几乎快要吐出来。
克莱尔皱眉，眼底闪过些许不耐。随即将烟踩灭。
“你到时候拿着这个通行令进去就行了，你一个外国人，审查反而会比法国人要松些。”
维塔看着克莱尔半晌，没有说话。
克莱尔皱眉，人明显被维塔看的不自在。
“你是我们的伙伴，克莱尔。”维塔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难以掩盖的虚弱，“如果可以，你能帮我照看好费奥多尔吗？”
维塔将费奥多尔向前推了推。
“您不让我跟着您吗？”
“战斗方面的事你并不擅长。”维塔拍了拍克莱尔，“你会保护好他的，是吧克莱尔？”
“烦死了！”克莱尔突然提高音量，几个月不见，他的情绪变得愈发阴晴不定，“他是个男人吧？他有手有脚吧？凭什么让我保护他？你要真的不放心他，那就让他滚好了！”
空气中寂静了一瞬，连克莱尔自己都像是被自己那过于尖锐的声音吓到，整个都变得萎靡起来。他胡乱抓了把头发。
“好了，我知道了，情/人交给我就好。”
维塔面色如常，根本没有被克莱尔的情绪影响，“你想多了，我和他不是这样的关系。”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维塔长舒了一口气，像是一种极深的无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最后再看了一眼克莱尔，再看了一眼，自己曾经保护过的人。
“保重。”
*
维塔乔装打扮后，拉着承载着物资的车之后，来到了德军军营内部。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军营内。这次的军营与上次的大不相同。这里聚集的是德军的精锐和相关高层，不管是规模还是形式都比几个月前进入的那家军营要强得多。
同时，这里的异能波动诡异的强大了起来。他能感受到，这里似乎被一种防御型异能力笼罩，这层异能力隔绝了外部干扰异能力东西，还起到一层侦查的作用。
在这层密不透风的侦查下，他一旦使用异能力，就会立刻被结界察觉并歼灭。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
几名德军士兵走到了他的推车前清点货物。
“我记得你们买的是面粉吧？”为首的德军士兵道。
“是的大人。”
他刚要见将通行证递给那名士兵，那名士兵却抽出军刀，扎向了车上的面粉。
粗制布袋被军刀划破，里面漏出的，却不是洁白的面粉，而是沙土和细小的碎石粒。
货物有问题。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面粉，你这个蠢货居然还想糊弄我们！”
维塔被一脚踹翻在地，几名士兵直接上前压住了他。
“把他带到那位大人那里。”
感知到他们手上的手铐并不是针对普通人使用的，而是针对异能者的，能限制异能力的手铐，维塔哪怕再不愿意，也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噔——
维塔不再隐瞒，枪声落下，血液飞溅间，血液溅了满脸。
周围人群瞬间慌乱，原本其他送物资的商贩四散着跑开，企图纳/粹士兵瞬间聚集向维塔这边开枪。
对于异能者来说，这些子弹几乎毫无用处。风刃裹挟着子弹改变轨迹，瞬间子弹冲向向他开枪的人。
维塔向前漫无目的的走着，风刃裹挟着弹片如同无形的花瓣，悄无声息，古铜色的碎弹片落在了敌人的脖颈，轻而易举的化开了动脉。
许多纳/粹士兵和异能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瞬间夺走了性命。
感知到周遭异能波动，维塔快速闪身。一道狭光侧过他的身边，击中他身边的地面留下一阵焦黑。
“通知普通士兵撤离，将情况快速通知上将！”
那名异能者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的军装处别有多处勋章，职级不低。
“你们德国，只有这几个异能者吗？”他环视了一圈，也就十几个异能者，达到特级水平的，也就只有勉强的这个男人了。
“你是在瞧不起我？”男人大手一挥，无数雷点瞬间自男人身边炸开。
“当然。”
战斗一触即发。）
你看着面前的打斗，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倒是你身边的康斯坦丁看的极为认真，眼中是难以掩饰的赞许。
“费奥多尔呢？”
“你在担心他？”
“说不上担心，就是有些好奇他在哪里罢了。”
康斯坦丁摆了摆手，“行，你闭上眼。”
咔哒——
你听到了类似齿轮的声音，接着视角突然转变。
（另一边。
“克莱尔先生，您要带我去哪呢？”
自维塔离开后，克莱尔对费奥多尔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和费奥多尔说，要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街上因为宵禁的缘故空无一人。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把你送到地方就好了。”
费奥多尔停下脚步。
“啧。”克莱尔不耐烦道：“你干什么？”
费奥多尔看着克莱尔，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的眼神晦暗，在这寂静到极点的街道上，月光也难以照进他的眼底。
这种眼神，看的克莱尔莫名开始恐惧。
他刚想催赶着让费奥多尔继续走，就听费奥多尔道——
“您是什么时候选择的背叛呢？”
！！！
无视克莱尔震惊的眼神，费奥多尔慢条斯理的，一条一条的揭露。
“从一个月前吧？您透露了不少信息到纳/粹那边，从优斯特先生进城到现在的所有事情，您都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上去。”
“你在说什么呢？”克莱尔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见费奥多尔不往前走，就干脆拽住了他的手腕。
“不就是那家伙的情人吗？你一个外国人，你能知道些什么？”
费奥多尔只是继续看着克莱尔，那双眼睛没有情绪，只有对克莱尔的漠然，这种漠然，让克莱尔更加愤怒。
“您想活下去，您想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自从您最好的伙伴皮埃尔死去后，死亡的阴影就一直笼罩着您……”
“够了！”克莱尔彻底怒了，反手将费奥多尔甩在地上。
“你懂什么？这场战争根本毫无意义！就算一方赢了一方输了又怎么样？到头来身边的人全部都死完了，自己也死了，谁还管谁输谁赢？！至少我要保证自己活下去！
你和优斯特说到底根本就不是法国人，怎么能懂我的处境？！”
见身份彻底败露，克莱尔喊出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几名德军士兵
“把他带到俘虏营里，到时候我亲自审问！”）
你下意识握紧了手。
“他可不会有事。”
另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是你之前从未听到过的，有些熟悉，又说不清楚在哪里见过。
你回头，看到了一个有着金色卷发，浅棕色眼睛的男人。男人身穿白色袍子，揉着眼睛，像是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的神明一样。
“好久不见。”康斯坦丁熟稔的打了个招呼，看上去和这名男子关系不错。
男子走到你旁边，手臂搭在了你的肩上。你见康斯坦丁没有说什么，你也不好直接甩开。
“你的名字。”
“叫我列夫就好。”托尔斯泰摆了摆手，面前的视线再次转变，“真是怀念呢。”
（维塔那边战事依旧焦灼。
他虽然已经解决掉不少异能者，但面前这个雷系异能者确实难以对付。
细碎的蓝白电光噼啪炸响，撕裂了整个驻军地的空气。
德军雷电异能者的能力极为霸道，是纯粹的攻击型异能力。
漫天雷点骤然收拢，凝成数道细长的雷刃，贴着地面飞速窜出，封死维塔所有闪避角度。
风声骤紧。
脚下石板被雷电瞬间劈碎，碎石裹挟高温四溅，焦糊的烟火味瞬间漫开。
男人眼底冷光骤沉，军人的杀伐直觉瞬间拉满。
他不是没有见过操纵风的异能者，风与其它元素控制不同，风是无形的，极为松散，难以控制的，对精神力，控制精度和实战经验要求极高。
曾经对战的操纵风的异能者，只停留在最基础的攻击和防御手法，可面前的纵风异能者，精度明显比之前的异能者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不等他继续起势，周遭气流骤然倒卷。
刚才四散飞溅的弹片、碎石、甚至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尽数被狂风收拢，化作一圈细密锋利的风之壁垒，悬在维塔周身。
“徒劳。”
德军异能者冷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粗壮的落雷，笔直劈向风壁中心。
滋啦——！
雷电撞上风刃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高速流转的风本可以割裂一切实体，却被狂暴的电流硬生生击穿表层屏障。
细碎风刃被电击崩碎，化作漫天紊乱的气流。
“你确实比之前那个纵风异能者强上不少。”
话音未落，连绵雷网骤然铺开，封锁整片街区。
密密麻麻的蓝白电光交错纵横，没有死角，彻底断绝闪避空间。
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在那避无可避的攻击下，都会心生退意。
可维塔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发被风扯得肆意翻飞，满脸未干的血渍衬得眉眼愈发凌厉。
周身破碎的风刃没有抵抗雷电，反而顺着电流的轨迹，极速贴合、缠绕、裹挟。
紊乱的气流硬生生裹住狂暴四散的电流，将炸裂的雷电束缚、收拢、压缩。
本该击穿一切的雷网，竟被无形的风场一点点锁死、收紧。
德军异能者瞳孔骤缩。
不可能。
这样的精度，不是普通异能者能达到的，这至少是一级、不，是特级异能者才能达到的操纵精度！
下一瞬，克莱因蓝的眼睛微眯。
指尖轻轻一落。
收拢所有雷电的风团，骤然反向炸裂。
轰——
短促的雷鸣在男人身前炸开。
他来不及后撤，体表军装瞬间被反冲的电光灼烧出大片焦痕，手臂神经骤然麻痹，蓄势待发的下一道雷击直接溃散在掌心。
肌肉僵硬的瞬间，风刃抵在他颈动脉的皮肤外，随即干净利落的，斩开了面前人的喉咙。
“啊——”
战斗结束，德军士兵摔落在了地上，他并没有死去。在风刃即将斩断喉咙时，他用手臂挡了下来。
他的右手手臂，瞬间被风刃裹挟着摔落在了远处。
维塔并没有放松下警惕，因为德军的总部驻扎地，不可能就这一名特级级异能者。
“你很优秀，优斯特先生。初次见面，我叫奥托。”
察觉到身后突然而至的另一道声音，维塔风刃瞬间袭向声源处。
“你一个华国人，没必要死守着法国，你完全可以加入我们。”
滴——
维塔只听到耳边有流水的声音，下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疼痛。
那名自称奥托的男人蹲下身，拍了拍倒在地上的德军军官，德军军官断肢处的血液瞬间止住。
“先忍耐一会马库斯上校。”
随后，奥托起身，扶了扶眼镜，“优斯特先生，虽然很不磊落，但我的异能力确实只能做些给人下毒的歹事了……劝您还是不要继续运作异能力，这样毒性只会扩散的更快。”
是异能性毒素。
维塔咬牙，手中紧握匕首。
“奇怪，您的异能力似乎并不完整，是受过严重创伤吗？”奥托皱眉，“法国人果然还是不懂得珍惜您。”
噔——
哪怕身中剧毒，维塔的身体依旧站了起来。他猛的将手里的匕首扔了过去，如果不是奥托躲避及时。这一下将直接要了他的命。
“蛞噪。”
奥托拍抽出了腰带上别着的对讲机，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随即，他困惑的问道：“你一个华国人，为什么这么执着帮助法国？”
维塔深吸一口气，稍微适应点疼痛，抬手打算继续发动异能。
“异能力：听风谣——风……”
嗡——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暗淡了下来。毒素混合着别的的冲击生生截断了他即将发动的异能。
“格拉斯上将。”
来了。
这就是德军驻扎在法国的唯一一名超越者——君特.格拉斯。
白发黑眸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带着皮质的手套，浑身上下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足以令人颤栗的，独属于军人的肃穆气息。那双黑色的眼睛是藏不住的严肃与愤怒，仅一眼似乎就要将维塔千刀万剐。
“只有他？”
“是的格拉斯上校，我们暂时确认，这位入侵者的实力在一级……”
“愚蠢。”君特.格拉斯毫不留情的打断，“弗里德是我的手下，能将他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只是一级？”
“是属下的错。”
君特.格拉斯眉头紧蹙，“法国不可能蠢到白让一位特级异能者送死……”
随即，他快速反应到什么：“快，派人查看那处封锁是否有松动！”
“是！”奥托领命后快速退下。
整个空地内，只剩满地的尸体，和赶来打扫战场的普通士兵。
*
*
*
费奥多尔被带到了战俘营。
克莱尔将他关在了一处审讯室内。不出意料的话，不到五分钟，就会有人过来专门对他进行审讯。
费奥多尔尝试活动了一下被绑在椅子上的手腕，没有丝毫松动。
很快，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破旧的声音。
穿着军装的男人和克莱尔一并来到了审讯室内。将这本就黑暗的环境内显得更加逼仄。
男人看了克莱尔一眼，随后递给了克莱尔一把匕首。
克莱尔拿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死死盯着眼前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被皮带牢牢捆死在审讯椅上，手腕勒得皮肉深陷，动弹不得。他神色依旧平静，黑眸淡漠，静静看着克莱尔，像是在询问他：为什么不动手呢？
“您在害怕吗？”
只一句话，克莱尔彻底爆发。他不再犹豫，一把将匕首捅在了费奥多尔的右手上。
费奥多尔疼的深吸一口气，却硬生生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那双眼睛继续盯着克莱尔，像是要把克莱尔整个人盯穿。
“您在心虚，因为您不仅出卖了优斯特先生的潜入计划，还一直将巴黎公社的消息传给纳/粹。”
“闭嘴！”克莱尔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大力扇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没有躲，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些许鲜血，却也只是轻笑着转过头。
“真是可悲。”
克莱尔猛地后退，差点撞上身后的桌子，指尖攥得发白，“你一副什么都看透的样子很有意思是吧？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克莱尔。”
身后的男人说话，他只是叫了一声克莱尔的名字，就让克莱尔瞬间如同被浇了冰水一般，不再敢有任何动作。
男人稍微理了理军装的领子，“巴黎公社内部除了优斯特以外，也就堪堪两名特级异能者。不出意料的话，那个在营里闹事的优斯特，现在已经被格拉斯上将擒拿了。
法/国，没有希望了。”
“是吗？”费奥多尔垂下头，嫣然一副相信的模样，“可我什么也不知道，您知道的，我和优斯特先生，终究不如您对巴黎公社‘知根知底’。”
“你！”克莱尔反手将匕首抽出，转而架在费奥多尔脖颈。
就在下一瞬间，变故横生。
费奥多尔竟直直的将脖颈撞向了匕首！
克莱尔想要扯手，可已经晚了。当动脉处鲜红的血液溅了他满脸，将他的眼睛染成了红色。
他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连声带都丧失了震动的能力。倒是他身后的男人站起身来，面上看不清情绪，“你又一次搞砸了。”
他没想杀死费奥多尔的。他真的没想杀死他的，他只是想要威胁一下他，然后……然后……
克莱尔腿一软，直直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我之前说过什么？”
“再失误……”克莱尔的牙齿打颤，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身上长时间被虐打出来的伤痕随着身体的颤抖再次撕裂开来，疼得克莱尔无法将话完整说完。
“好孩子。”男人摸着克莱尔的头，似是在安抚他。“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哪值得你这么害怕呢？”
克莱尔一动不敢动，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面前的男人捏爆头颅。
哒——
军靴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费奥多尔脖颈处的血液落下的滴答声。克莱尔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浑身上下四肢止不住的发冷发僵，心脏痉挛着告诉他危险，自己却只跪在原地不能动弹。
“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克莱尔几乎喊到失声，他耗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扑向男人，却被男人一脚踹翻在地。
在男人看来，克莱尔的反抗愚蠢而可笑。
“是你当初说不论一切你都要活下去的。”男人道：“可多亏了你向我们传信，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巴黎公社居然还有‘优斯特’这个变数。”
男人径直走向费奥多尔，手指摸向脉搏。发现脉搏尚在微弱的跳动后，看向克莱尔：“可真是顽强。”
意识到费奥多尔可能还有救活的希望，克莱尔几乎是爬着过去拉住了男人的裤脚，“别……”
可下一瞬间，不等话说出口，男人就毫不犹豫地向心脏处补刀。
连续整整七刀，心脏全部捅烂。再也没有生还可能。
克莱尔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费奥多尔蹙起的眉头和细微的抽气声。
而捅刀的人，面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记住，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伙伴’。今天他会死在这里，优斯特还有你以前……”
咔哒——）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回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