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未来？ （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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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计划稳妥落地，维塔同众人商议过后，提早一日踏入德军盘踞管控的巴黎市中心——纳粹驻军总部的腹地。
他们这次来，是以巴黎公社安暗中插在德军内部的其中一家粮草供应商的身份前来的。
伊莎贝尔提前交代过，前来对接的人一般在上午都在清点粮草准备粮食方面的对接，下午交货，一般只有中午和晚上有时间。
离能对接上的时间还早不少，他和费奥多尔选择先在大街附近装作推销膏药的商人一边推销一边观察着巴黎内部的情况。
他能感受到，巴黎上下皆被覆盖了一层令人不舒服的磁场，如果他猜的没错，这种磁场是干扰异能力用的。对普通人没有影响。
但他的异能力性质特殊，风是不受磁场影响的，他能‘听’到风的‘声音’，从而感知到异能波动。
如果收集到的消息没错的话，巴黎的异能者应该都被关押在了市中心的某处才对。可他并没有在巴黎内感受到庞大的异能波动。这里的异能波动甚至不如巴黎公社总部的那十几个异能者的波动大。
这有些过于反常了……
如果是针对异能者的某种仪器或者异能力的话，那么反向思考，异能力波动最小的地方，就最有可能是关押异能者的地方。
现在问题来了，他现在虽然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方位，可是具体方位呢？关押人数多少呢？是分批次关押还是整合关押？
现在继续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逛已经毫无意义。逛久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选择找个旅馆休息，等到中午再去找人对接。
“先生请问你要开什么房？”
维塔刚想说开两间标间，但这里的旅馆住了不少德军的人，人多混杂，他不放心费奥多尔一个人住。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间双人房。”
“我们这只有大床房。”
大床房就大床房吧，反正到时候费奥多尔睡床，他睡椅子上就好了。
他交好钱，拿着钥匙来到了房间内。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他们刚进房间放下行李不到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不耐烦的敲门声。
“例行检查。”
门外的声音，听上去是有些蹩脚的法语。能听出比较严重的口音。
这个时候，强行拒绝检查只能招致怀疑。维塔只能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看两名士兵。看上去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
“你是干什么来的？”
“先生你好，我是华国人，为了躲避战乱来到的法国，现在在国内做些膏药生意的。”说着，他将没卖完的膏药递了上去。
两名士兵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道：“你的房间内还有其他人吗？”
“有的。”维塔的脑内飞速运转。他光想着和费奥多尔在一间房可以保护费奥多尔了。但他忘记了最致命的一点——费奥多尔和他国籍不同。
两个国籍不同的人，不可能是任何亲属，为什么会睡在同一间房？就算说是拼房也会被打上‘高危’的标签，他居然犯了这么大的一个低级错误。
正在他思考要如何解释时，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你怎么样了？”他立刻反应过来费奥多尔的用意，快步走到费奥多尔身边帮他顺气。
“抱歉长官大人……我的身体因逃难落下了不少病根……只能劳烦挚友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费奥多尔面色苍白，每说一句话咬字极为费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人命不久矣。
“你怎么能说自己是麻烦呢？”
那两名士兵依旧没有完全松口：“他不是华国人吧？怎么和你一个华国人在一起？”
“我们两人是在逃往法国的路上相识的……”
维塔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底下的手猛掐大腿，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己和费奥多尔是怎么相识，又是怎么一路艰辛的跑来法国。
说着说着，维塔自己都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那两名德军估计着还要继续巡查，摆了摆手终于算是放过了他们两人。
关上门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但尴尬的是，维塔掐自己大腿掐的太狠了，刚从地上站起来，牵动了大腿上的淤青，一时间居然止不住泪了。
费奥多尔见状赶忙扶住了他。他偏过头去，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丢人过。
明明只是普通的力道，为什么总感觉被掐的地方那样的疼呢？
此刻维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直到他尝试动用听风谣治疗时发现，听风谣的治疗能力再次下降了。
和他上次死亡前的征兆一模一样——异能治愈能力下降，身体疼痛感知能力提高。
他的时间，可能不到两个月了。
“费奥多尔。”他嗫嚅半晌，极力的撇开脸，避开费奥多尔的视线，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
“你的计划，我同意了。”
*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指定的酒馆内见到了克莱尔。
刚看到角落里和一群人喝酒说笑时，维塔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短短不到三个月，克莱尔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从原本开朗话多的少年变得圆滑，原本的白发被染成了斑驳的棕色，灰色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阴鸷和算计。
这样的克莱尔，还真的是克莱尔吗？
可能是停留的时间太久，克莱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啧，哪里来的亚洲佬？”他的说话腔调也完全变了，和以前几乎完全不同，“说你呢，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说着，克莱尔冲上前来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直接将他甩在了地上。
维塔没有反抗，感受到手里被塞的纸条，也明白了这里多半有人监视。
他连忙装作慌乱逃走，离开了酒馆内。
*
回到旅馆，他打开纸条纸条上的意思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和他们到酒馆附近的街道汇合，安排如何潜入军营的计划。
看完纸条后，维塔顺手将纸条摧毁。
“您刚好回来了。”
说着，费奥多尔铺开了一沓牛皮纸。里面有他画的巴黎结构图和写的分析。
“巴黎地上城市内街道繁杂，主要中心地区，从埃菲尔铁塔到凡尔赛宫之间常有异能士兵巡回。”
维塔若有所思。自来到巴黎，越接近市中心，异能波动就越来越小，符合他之前的推断。
“你想要说的是，被困的异能者很有可能被关在这个范围内吗？”
“是，但他们很可能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我的异能力能感知到他人的异能波动，自来到巴黎后，巴黎内部的异能波动却只少不多。我猜测他们……”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感受到外面突然传来了过于凌乱的脚步声。
“不对，先等等。楼下有动静。”说着，他披上大衣，打开了窗户，查看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德军似乎在找什么人。不出意外的话，不多时就会搜查到他们这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始收拾起了桌上的手稿。
刚销毁完手稿不久，就有德军士兵踹门而入，不由分说的开始胡乱翻找其他们的物资，将行李和被褥翻找的凌乱。
他下意识挡在费奥多尔身前，为他隔绝德军过于粗鲁的动作。
费奥多尔注意到他那过于关照的动作，眼里闪过些许探究。
很快那几名士兵终于从搜完了，离开了房内，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屋子和散落满地的行李。
维塔叹气，只能先把掉落的衣物捡起。
“您似乎总对我有过度的担心。”
维塔捡衣服的手一顿，随后继续捡，“保护合作伙伴是我应该做的。”
他故意将合作伙伴这组词咬的重了些。眼睛盯着那散落一地的衣服，一时脑子有些乱。
“只是这样吗？”
维塔转过身，轻笑反问道：“那你希望是怎么样呢？”
“如果您真的把我当做合作伙伴的话，还请您将我放到对等的位置上。”
听到费奥多尔这么说，维塔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维塔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离约定时间还远着。德军在旅馆里到处搜查，这会儿是不指望能继续交谈计划了。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没吃饭。
是的，为了效率，他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水一口饭没碰。
可现在要叫旅馆的人来送饭又不太现实。
维塔当下决定，直接找个饭馆吃饭。刚好还可以顺便打探情报。
“走吧，去吃饭。”
刚说完，维塔就注意到了费奥多尔从刚刚起，就一直在看自己。
被他发现，费奥多尔眼帘微微下垂，可能是下午的阳光太刺眼了些，此刻背光而站的费奥多尔与杂乱的旅馆格格不入。他不禁看的有些晃神。
他闭眼，咽下一口口水，他现在恨不得一刀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了。心跳带着血蔓延到指尖，带来一阵颤栗。
他握了握拳，指甲掐进肉里。他不得不承认，哪怕费奥多尔这时候与自己并不相识，可爱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只要多看费奥多尔一眼，他就恨不得把费奥多尔杀掉，将他吞进自己的血肉里，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他再次快速的收敛好情绪，戴上了草帽压住自己的脸。
“走吧，旅馆附近应该有不少餐馆。”他扯出来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笑容。
费奥多尔无意再戳破些什么，像往常一样挂上了温和得体的表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伴随着维塔来到旅馆附近的餐厅。
旅馆附近的餐厅是一家卖肉汤的餐厅。内部装潢并不华丽，哪怕因为德军不久前的到来变得凌乱不堪，桌椅被踢倒一片，依旧能看出肉汤馆未散尽的烟火气。
肉汤馆内的客人像是早就习惯了德军的粗鲁行径，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桌椅扶了起来，继续捡着没吃完的菜吃。战乱年代，食物是最不能被浪费的。
维塔找了个角落和费奥多尔坐了下来，不久一位中年男人顶着一头伤口，拿着纸笔和菜单来到了他们面前。
维塔看着菜单，口报了两个菜名。随后将菜单交给了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只又多点了一份小菜，没再多要。
点完菜，费奥多尔的目光再次对上了维塔。
维塔装作没看见，闭目养神，放空思想感受周围‘风’的波动。
德军已经远离了这片区域，周围也没有异常的异能波动。暂时安全了，但不能掉以轻心。
随着探测范围不断加大，他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德军突然如此焦急。
大概就是，他们原本关押的‘犯人’逃了出来。这个‘犯人’似乎曾经在法国还有着不小的地位。
不过维塔并没有察觉到新增的异能波动，应该不是什么异能者。
“Идтиспасать?( 要去救吗？)”
费奥多尔似乎没料到他会说俄语，面色神色不变。他几乎是下一秒就明白了这突然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Неспасайте, поканеподтвердителичность.（没确认身份前，先不救。）”
维塔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按照他们的进度，很快就能推测出异能者被关押的位置，此时再救一个还未确认身份的人，只会功亏一篑。
他们点的东西不多，很快便上齐了。维塔喝着汤，还在通过听风谣感受周围情报，克莱因蓝的眼睛因为暗中发动的异能力变得更加亮了些。
正因如此，他刚好错过了费奥多尔的目光。费奥多尔此刻正悄无声息的注视着、观察着他。
维塔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神时费奥多尔的目光却已经移开了。
他的思绪放远，突然想起了前两日在司汤达别墅时的谈话——
‘冒昧问一句，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呢？’
费奥多尔将问题抛回给司汤达：‘那您认为，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优斯特先生是一位强大却心思缜密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选择把像你这样的人带在身边的，这无异于是在自己身边亲手埋下导火索，引火焚身。
但他不仅将你带在身边，甚至还有意保护你，对你付出远超常人的信任。
我并不认为这是简简单单的合作关系或者上下属关系能够解释的。’
回忆结束。
费奥多尔不得不开始承认，他确实开始对维塔感兴趣了。这份兴趣不仅是来到法国前托尔斯泰给予的指示，更是对维塔本身，以及他所代表的未来。
思及此，费奥多尔心情很莫名的变好了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你笑什么？”
“我只是冥冥之中，看到了森林中的牧神。”
？
维塔想了半天，不知道费奥多尔具体想要表达什么，只能干巴巴接到，“离春天还远着。”
“可您在这里，不是吗？”
当维塔意识到费奥多尔说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这家伙在干嘛？在用攻心计吗？是想骗他，让他沦陷，然后再PUA、CPU、ABCDEFG他吗？手段果然高明！
维塔别过脸，假装没听到费奥多尔在说什么。
“您的汤洒出来了。”
维塔低头，刚刚因为费奥多尔突然说的那句话，一个没注意，汤池里的汤洒到了衣服上。
无所谓了，反正世界明天就要毁灭了，奥/特/曼明天就要入侵地球了，全世界都倒立洗头了，谁还在意这些细节？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