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阿呆鸟 正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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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的香榭丽舍大街上，各式各样穿着得体的行人来来往往，喧嚣又模糊。
尼古拉大大方方的站在大街的正中央，没有易容，没有伪装。只是看着行人不断从他的身边路过。
金色发丝下的那双似天空般的眸子若同阳光下的蝴蝶，只是一个眨眼，就好像有翅膀带起的风拂过心脏。
他那过于出色的面容引得了不少路人停留。可不管有多少人或对他说话，或对他搭讪，他都一言不发。
而就在他站在大街的第三分钟时，街头传来警车的鸣笛声，以某个不存在的‘演习’为由疏散民众。
自然有不满的民众想要反抗。可下一秒，街上的人却都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乖乖的跟着民警撤离。
毫无疑问，他们中了某种异能力。但这些异能力显然是无害的。
“现在已经是第五分钟了，现在才安排人员撤离吗？”尼古拉道：“我可是正大光明的站在这里了五分钟。”
下一秒，他身后出现了一名红发碧眸的男人。
男子五官凌厉，眸光锐利，五官立体，标准的法国人长相，整体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
男人并未说话，只是一个起势，瞬间冲上前去和尼古拉缠斗起来。
尼古拉可不想打架，他只是游刃有余的躲闪着，嘴上却不停歇：“你这张脸长得可真眼熟。”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动作逐渐加快。
尼古拉回身，听到了突兀的钟声，明白是这家伙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
尼古拉见这个红发碧眼的男人不愿意听自己说话，干脆用重力控制住了男人的全身。
“首先，我不想打架。其次，现在你的心脏被我用重力控制住了，只要我愿意，你的心脏随时可以爆炸。但我不想这么做，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你说是吧，小雨果先生。”
男子，也就是维克多.雨果。在尼古拉撤下重力后，他向后撤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
他虽然感觉到了面前的尼古拉确实没有杀意，但他不敢拿周边还未完全撤离的人命去赌。
“我可是帮你们寻回了两名超越者。你们巴黎公社就是这么感恩的？”
说着，维克多.雨果身后突然出现一名棕发男子。
“非常抱歉，我的同僚总是火气大的很。我是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来巴黎公社喝一杯？”
尼古拉不想和两人废话，开门见山道：“我要见兰波和魏尔伦。”
*
大洋远处的霓虹横滨。视角不断拉近，直到聚焦在横滨的一处小书店中。
现在的时间毫无疑问的是夜晚。
你和费奥多尔争执了半天，你感觉费奥多尔就像个人机一样根本听不进去你的话。
你见你劝不动费奥多尔，反而一反常态将他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直接躺在了费奥多尔身边，外衣都没有脱准备直接睡觉。
这几天你都和费奥多尔轮流睡沙发，今天是直接摆烂了，也不论什么远近亲疏了，直接躺平。
“您不想再说些什么吗？”费奥多尔有些拿不准你在想什么，毕竟你总不按常理出牌。
“我懒得劝你。”你道：“你干脆把你的组织改名叫‘死驴之屋’吧，‘死屋之鼠’一点不符合你们的团队精神。”
突然的，你又坐了起来，一把将刚坐起来的费奥多尔按到了床上：“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用你那套歪理说服我。
我真的看透了，口口声声说什么爱普通人，但普通人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你跟那个写《忏悔录》的卢梭没有区别。”
你又开始碎碎念起来，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到情深时，自己甚至直接笑了出来。
“你说，你连你自己都不爱吧？你会爱我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到了费奥多尔心底的那点难以窥见的晦涩。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你能感受到他似乎是在悲哀着什么，也跟着愣神了片刻。
“你……”
他将手从你的桎梏中抽离，悲悯的捧着你的脸，“客观来说，您现在难道感受不到吗？”
感受到什么？
突然的，你面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像是高清相机不断聚焦在再次虚焦一样，眼睛想要抓住费奥多尔的感情，却唯独无法在那里对焦。
“你对我的感情和你对你的理想一样，早就变质了……你早就已经变成了阻碍你理想的最大障碍。”
哪怕这样，也要纠缠不清吗？
你感觉费奥多尔很可怜。长路漫漫，只有他一个人走来。可能是一百年，也可能是两百年。他就这样熬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只有那炙热的理想让他不断的前进着。
可在前进的路上，那份理想却已悄然变质。而费奥多尔自己明明清楚，却无法阻止。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没有人能真正的理解他的理想，与他并肩走下去。
况且，如果你的猜测正确，那么费奥多尔犯下的错误，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抱住费奥多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摩挲着，拇指的指腹稍微用力，按在了喉结上。
“我想杀了你。”
费奥多尔的手仍旧在你的脸边，因为你的挪动，手又搭到了你的脖子上。
你本能的避开费奥多尔触碰你的要害，起身重新坐回一边。
“睡觉吧。”你亲昵的吻了一下费奥多尔的唇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每当你开始迷茫、绝望时，你总会想去睡觉，因为你喜欢‘沉睡’和‘苏醒’的那么两个瞬间。像是死亡与新生一样。
“您又要丢下我一人离开了吗？”
你能察觉到你身边的费奥多尔抖了一瞬。
“我会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你只是，有些累了。
你无法忽视你身上那刻入灵魂的疲惫。
睡吧，没准过了今天，明天会更糟糕呢？
你将费奥多尔拽进被子里，为了不让被子中间有空隙，你离他的位置近了些。
现在是盛夏不错，可开了空调的屋子总是处于一种薛定谔状态的冷。开空调如果不盖上一层被子，那么晚上一定会冷的。
至少，今晚你不想去继续苛责费奥多尔些什么。
感受到你的异常，费奥多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许多。他能推理出你思想变化的大致过程，可正因当局者迷，他的理解终究隔着一层薄雾。
他就算能推理出来，却依旧无法理解你的想法，就如同他无法理解大多数人类的，想法一样。
见费奥多尔依旧没有动静，你将他拉进了你的怀里，将自己的下巴抵在费奥多尔的头顶。这是一种极具保护感的姿势。费奥多尔的整张脸都被迫埋在了你的胸腹交界处的一点空隙之中。
许是不喜欢这个体位，他主动上移了些，双手穿过你身体的两边，揽住了你的后背。
你们两个出奇的默契，此刻谁也没有再去提今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
夜深，入梦。直到记忆的碎片坠入意识之中，激荡起无数浪涛。
港口Mafia半年前的某一天。
你茫然的站在新世界酒吧中，总感觉自己此刻忘记了好多东西。
你正想着某种可能，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的反应极快，只是瞬息，那个将手搭在你肩膀上的人就被你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
“啊啊啊维塔好过分！”
你听到声音愣了片刻，随后看到了阿呆鸟那带有些许热烈的眼神。
你总感觉这种眼神你在其他地方也见过。正要深思。下一刻，你侧身躲过冷血向你抛掷过来的武器——一个桌球。
随后，你就和两人缠斗起来。
冷血作为杀手，招式狠厉而快速。阿呆鸟的路子比较野，可也是也是从实战中不断精进的招式。
你脚尖方向一转，身体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回撤。阿呆鸟攻向你的腹部，你接力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了冷血所攻击的位置上。
“快收手啊冷血！”
冷血匆匆收刀，因为攻击路线的改变，让你很快找到了他的破绽。
噔——
冷血勉强挡下你的拳头，快速调整好身位，一只手将倒在地上的阿呆鸟拽起来。
“尽拖后腿吧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呆鸟那跳脱的性格是一点也不许让自己受到委屈。嘴上语速加快，手上动作也没停。
“什么叫我拖后腿？你和维塔打了那么多次了……就不知道他的路数吗还直接上，到底是谁拖谁的后腿啊！”
好吵。
你皱眉，随手抄起一边不知道谁喝剩下的酒杯就朝着阿呆鸟扔了过去。
阿呆鸟虽然接下了酒杯，酒液却洒了他一身。你趁着这个间隙，一转身位，在躲开冷血冷血的同时，拿起一旁的短椅子砸过去。
“好了好了，你们可不要再打了。”钢琴家道：“中也和冷血上次打架弄出的烂摊子还没修理完呢，”
阿呆鸟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一条毛巾擦起了被你用酒弄湿的脸，擦着擦着舔了一口：“是伏特加唉！”
你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阿呆鸟，你当时泼的时候没想到酒精度数会这么高。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干……干嘛？”
你用手背贴了下阿呆鸟的脸，感受到温度确实比正常温度高了些：“脸上有没有刺痛感什么的？”
新世界酒吧里似乎安静了很久。你有些疑惑，抬眼却看到了整张脸都红透了的阿呆鸟。
你能肯定，是酒精接触皮肤带来的刺激。
“有没有进眼睛里？”身为医生的本能，你想要掰开阿呆鸟的眼睛去检查看看酒液有没有进到眼睛里。可阿呆鸟却猛的躲开了你试图坚持的手。
你归咎于Mafia的本能。毕竟眼睛也算是要害之一了。
可让你怎么也没有想通的是，刚刚还避开的阿呆鸟不知怎么想的又主动贴了过来：“哎呀哎呀，我的左眼好疼！一定是伏特加进眼睛里了！”
“你的眼睛分明……”冷血刚想说什么，就被钢琴家拽着捂住了嘴。
阿呆鸟的演技有够浮夸的，一看就知道是演的。可惜你当时真的没想太多，只是掰开眼睛仔细查看。
阿呆鸟刚想说什么，只听新世界酒吧的大门被猛的踹开——
“嘿呀——”
这声音，这音调，一听就是中原中也。
你远远闻到了中原中也身上的酒气，再加上阿呆鸟的眼睛并无大碍。你大步走上前去，试探中原中也醉到什么程度，以防他把酒吧搞得一团糟。
“维塔维塔维塔！”身后的阿呆鸟继续喊着你的名字：“我的脸好像也有点疼！”
你没理阿呆鸟，你刚刚检查过了，他的脸并无大碍。再加上一会儿外科医生应该也会过来，真有什么问题，专业的医生不比你这个业余的强吗？
你将重心放在中原中也身上。没注意到钢琴家拍了拍阿呆鸟的背：“哟，看来你又赌输了。”
“你们赌了什么？”冷血一脸迷糊。
“赌维塔会不会在一个月内意识到什么。可惜，阿呆鸟又——输——了——”
“你给我闭嘴吧！”阿呆鸟无语了，阿呆鸟破防了，阿呆鸟表示他不想理钢琴家。干脆自己坐在一边的发台喝闷酒。
没过多久，你和姗姗来迟的外科医生正聊的舒心，就听到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中原中也和刚喝醉的阿呆鸟打了起来。
你看了看外科医生，外科医生看了看钢琴家，钢琴家看了看冷血，冷血看了看你。
最终，你和冷血费老大劲终于将两人拉开。原本以为没什么事了，结果阿呆鸟这家伙抱着冷血就开始鬼哭狼嚎，闹得整个酒吧都不安宁。嚎着嚎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个音响开始放起了摇滚乐，搞得你耳膜疼。
“啧……”
你受不了了，打算直接物理助眠。阿呆鸟看着你，却突然不嚎了。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你抓紧间隙，直接闪到他身后将他物理催眠了。
随后用随身带的匕首一扔，直接将连接音响的主要电线切断，整个酒吧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呆鸟，人麻了，开始思考人生。
就在这时，视野突然天翻地覆，你似乎在不断下坠着，直到眼前被白色覆盖。
随后，你来到了一间病房。
你不明所以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很快得出了这是在港口Mafia旗下的一家医院这一结论。
随即，你的目光定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床上的人身上几乎全身上下皆被绷带覆盖，就连脸上和头上也没有幸免，左腿和左手上都打着石膏。
如果不是绷带间隙露出来的金色的头发和那熟悉的体型，你几乎快认不出来面前躺着的人是阿呆鸟。
你尝试去治疗阿呆鸟，可就在你走近他时——
梦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阿呆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