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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金笼锁心4 难道是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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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荷安急道。
风雨晴心中在沉思,对外界的反应也慢了一拍。
可巨大的蛇尾横扫而过,拍浪而来,顾不得许多,荷安一扑过去,将风雨晴压在身下。
风雨晴怔住了,眼眸定定地在她身上,手中不由得抓紧了。
荷安的注意力全在上方的蛇尾上,两人紧紧贴着,在蛇尾拱起的空间中夹缝求生。
这一看,才看明白了,那不是一条蛇尾,而是两条。
这两条蛇尾粗壮得竖起来就是一座山峦。
两条?!……
荷安不淡定了。这怕不是在打架!
这是哪个狗屁的空间!别是什么洪荒时代!她可真经不起折腾了,光是蛇就这么大一条,其他的不是体型更大?
等到那两条蛇尾摆到了其他地方,她才从风雨晴身上滚下来扯了扯衣襟,摸了摸脸上的灰尘。
看着天上的蛇尾摆来摆去,整个人都陷入了思考。
风雨晴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才慢慢坐起来,有意无意地靠近了些。
荷安皱眉问道:“前辈,这是你的记忆吗?”
金笼锁心阵不会无缘无故把人传送到毫无关联的时空中。一般都是入阵者所熟悉或有所了解的世界。
风雨晴看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回忆了很久,肯定地说道:“不是。”
难道是之前她在当代的时候,那种原始风味巨兽打架的洪荒小说看多了?荷安扯了扯嘴角。
不不不!不至于吧,就算这玩意进了潜意识,荷安还是能够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不感兴趣。
所以为什么会进入这个空间呢?
她以手做扇子扇了扇风,左看右看,完全看不出来这个除了两条打架的蛇以外,再无其他生灵的世界与自己有什么关联。
这两条漂亮的蛇尾,其中一条比较纤细,另一条相对粗壮,青黑色的鳞片十分好看,在阳光底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看起来神秘而自然。
还能从上面隐隐约约看见什么图纹。
接下来的一幕,她简直要被晃瞎了眼睛,三观尽碎,五官全裂,原本欢快地扇风的手手停了下来,不经意的一瞥,才发现……
这他妈的不是蛇啊!!!
应该说:不完全是蛇。
沿着巨大的蛇尾往上看,就看到了两个半裸的身子——人的身子。
一男一女,相拥缠绵,耳鬓厮磨,蛇尾紧紧地缠绕。
迟钝若荷安,此时也明白了这不是两条蛇在打架啊啊啊啊啊!
幸好两人此时太过渺小,那两个人首蛇身的并未发现他们,依旧在抵死缠绵。
这一幕,把风雨晴也看懵了。
他蹙着眉毛,不解地看了看荷安。
“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荷安立即自证清白,流下了尴尬的额汗,一会儿看着头顶上随时可能砸下来的蛇尾,一会儿看着风雨晴。
还在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她忽然愣住了。
风雨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两人的蛇尾团团缠绕,成了麻花般的“S”型,还在流动和盘绕,如若两条DNA链条一般。
上身直直地竖起来,那一男一女看着彼此,神色空灵而庄重。他们双臂相拥、双身相交、双尾相绕。
像是在告诉着天地,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自然而神圣的。
就在这一瞬间,荷安突然就知道了这儿是哪,这两人似人非人的又是谁。
“伏羲女娲图。”她怔怔地呢喃道。
脑海中浮现出了在还在当代时所见过的那一张绮丽而神秘的图案。
古有神话,风氏始祖伏羲与女娲,兄妹结亲,繁衍人类。
可是出现在这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荷安越来越迷惑了。
荷安看向风雨晴,问道:“你看得懂吗?”
风雨晴反倒笑问:“伏羲女娲图又是什么?”
“就是一个故事……”荷安把这个神话故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一点细节都没敢错过。
“金笼锁心让我看这个做什么?”荷安唉声叹气地坐着,这样没头没尾的大解密实在是太难了。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合,为天地之道……”风雨晴神色凝重,似乎理解了什么。
他轻轻摇摇头,拉起了荷安的手,说道:“走吧,该出去了。”
荷安还在好奇怎么出去,他如在自家庭院散步一般,悠悠然地,几步穿梭之后,不知道触动了哪个阵眼,空间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而这一次,彻底令荷安大跌眼镜。
……
它突破了荷安所能理解的领域——这是一个真正的四维空间。
也是整个金笼锁心最为核心的命脉。
在这里,时间也成了一条可以被感知的轴线,无数大大小小的空间鳞次栉比,顺序排列。
她看见现在的时空中,荷岳等人已经站在岩源之森外;虞盘泽一行人商讨着对策……
更奇妙的是,她也看得见过去的时空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有几片领域不知道什么原因,电脑黑了屏一般被破坏得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空间。但有些东西,她仍能窥探。
正比如过去的“荷安”,还有过去的“何安”。
她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何安”的过去,被塞到了“荷安”的过去。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平行时空,但不知一股什么力量,原本活在当代的“何安”时空,被推着挤着压进了“荷安”的时空。
就像是小学生写一行字的时候,忘了写两个字,于是用插入符将遗漏的东西补充到句子里。
而在这四维之中,她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荷安”与“何安”的灵魂痕迹一模一样。
也就是,“她们”说到底就是同一个“东西”,只是所能记得的东西有所不同罢了,就像一个失忆的人总觉得以前的自己不是自己。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另有隐情。
另一旁的风雨晴沉默了许久,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其中一处的时空。
荷安揉了揉超负荷运转的脑袋,一瞥过去,就能十分明了他在看什么。
那一处的时空实在是太显眼了。
就连萦绕在上面的灵流都泛着金光,带着一种神圣而不可冒犯的威慑。
在那个时空里,有一尊威严的宝座,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端坐在上方。
一身白袍浑然天成,日月做冠,鸾凤缀边,风雷为仆,举手投足间尽是令天地臣服的威严。
而在宝座宽阔的台阶下面,跪着另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纤长的身躯显得激动异常,胸腔一起一伏地,似乎在据理力争着什么。
如若视频文件受了损,荷安只能迷迷糊糊地通过动作感知那人的情绪。
端坐在上方的人虽也看不清神态,但放在宝座扶手上的手紧紧捏成一团,微微颤抖着,青筋跳起,显示出同样的暴怒,天地因恐惧而颤抖晃动。
那据理力争的女子稍稍冷静了一些,仍是昂着头看着上方之人。
两人安静了一会,似乎都平静了。
在上方坐着的白衣人忽然站起身来,缓步走向了跪着的青纱女子。
荷安为跪着的那人心惊肉跳。看这场景,大概是上下级吵架了,坐在宝座上的人显然地位极高,这走下来,怕不是要对那跪着的人干嘛。
风雨晴锁着的眉头一直没放下来过。
光影之中,白衣之人走到青纱女子的身前,弯腰握起了她的手。
青纱女子想要挣脱,却是怎么也抽不开来,只能任由他带着,一步步登上阶梯。
而后,与他一同坐在宝座上。
荷安心中咯噔一跳,她又猜错了,这两人貌似不是什么上下级。那为什么要对白衣人跪下呢?难道是有事求他?
白衣人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贴在青纱女子的脸颊上,拇指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擦抚着。
晶蓝色的泪珠流到了他的手上,顺流而下,留下一道好看的痕迹。
他又说了什么,青纱女子拼命地摇头。
压抑感又一次袭来。
白衣人忽然把她推在宝座上,捧着她的脸吻着。
青纱女子拼命地推开他,这样混乱的场面,竟与之前的伏羲女娲图十分相似。
风雨晴忙挡住了荷安的视线,垂下眼眸不敢直视。
察觉到青纱女子的极力挣扎,白衣人放弃了动作,坐起来捂着额头,看起来很不好受。
匪夷所思!这是谁跟谁?
还没等她想更多,荷安差点叫出声来。只见那女子纤细的手倏然穿透了自己的胸腔,浑身颤抖地抓出一个荧蓝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似被这股力量所感化,柔和平静的蓝色光芒充斥了一片天地,带来一片祥和的安宁。
青衣女子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更显苍白。她恭敬地双手将它送上去,停在白衣人的眼前。
风雨晴的牙关紧紧咬着,面部绷紧了,无波无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青纱女子手中的蓝色。
白衣人叹息一声,将它收入手中小心爱护。似是妥协了,他淡然平静地对着女子说了什么。
女子点点头。
忽然,画面戛然而止,空间又黑了屏。
所有由时间串联在一块的空间忽然熄灯了一样,全部陷入了黑暗之中。
法阵怎么出了差错?
荷安正好奇,正在此时,像是什么粘稠的东西在黑暗中蔓延翻滚,如若火焰一般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她已经很久没听见过这种声音了。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想也不想,就朝着那黑暗蔓延的地方飞奔而去。
风雨晴一把拉住她,急道:“你去哪?法阵核心命脉之外,都是机关暗流!”
荷安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狠狠一甩,便甩开了他的手,她一边倒退着跑,一边匆忙道歉道:“对不起,我有急事,……”
说完,转过了身子朝着目标飞快地跑去。
风雨晴独自站在此间,一种不知什么情绪将他的眼眸染得极为可怕。
他慢慢地将手收回来,掌心朝上打开,一点莹蓝色的柔和光泽开花一般,慢慢地笼罩了这一片黑暗。
那是一朵若虚若幻的青莲,缥缈地看不见实体,但散发出的这股浩瀚无垠的力量却向天地间证明,那是真实存在的。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连时间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莹蓝色的光芒照亮着风雨晴的脸庞,他怜惜地抚弄着它,巨大的疑惑与不解弥漫在他的心头。
……
啧!为什么感觉好像被人摸了!被激起一身鸡皮的荷安心里吐槽道。
哎,不管了,这几天奇奇怪怪的感觉难道还少吗?她的思绪又回转回来。
天暮神脉怎么这个时候发作了!
这东西与混朦之气通出一源,不管不顾的话,于渊又要出事了。
暴乱的灵流就像是墨水瓶里边的墨被打翻了,溢了出来,染黑、吞噬了一切所能看见的东西。法阵便是因此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荷安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一年,他的灵流便如此庞大浩瀚了,像是一个将成的海洋。
也许是受她一年的养育之恩,这灵流并没有攻击她,反倒在她路过的时候主动让路。
看着这一片越来越重的黑色,荷安心里急得发疯,这一整片都是黑色的树枝树叶,叫她怎么找人呢?
她一边跑一边着急地喊道:“于渊!”
但是这一片地方实在太大了,任她喊得声音都哑了都没有回应。
又跑了太久,荷安停下了休息了一小会,挨在树干上喘着气。
病急乱投医,气昏了头,她对着那浓稠的黑色灵流道:“拜托,不要在这挡着地球转好不好?你要是闲,不如带我去找他。”
她这番话纯粹就是给气出来的,就跟心情不好的时候跟猫猫狗狗说话一个道理。
倒是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能听得懂人话。
荷安惊讶地看着那原本铺成一片的灵流忽然凝成了一个个相互连接的黑线,这无数条远得看不见尽头的黑线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顾不得休息和高兴了,她摸了摸脸上的汗珠,急匆匆地跑去了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