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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金笼锁心3 这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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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你看,我们长清门的门徽像什么呀?”荷岳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她扎着两个鬟,一根群青色的发带轻轻飘舞,两腮还鼓鼓圆圆的,婴儿肥未消,很是可爱。
小女孩指着那个门徽,看了两眼,“嗯……”了好久。
荷岳笑笑地抱着逗了逗她。“它像什么呀?”,荷岳看了看那九瓣的图标,用一种淡蓝色的金属雕饰着,柔和的光泽很是悦目。
“哦!”小女孩调皮地笑了一笑,像是银铃般。“我知道了!”
荷岳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也笑了,说道:“像什么呀?安儿。”他准备等荷安说出“莲花”之后再跟她讲明长清门的历史。
“狐尾!”
荷岳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回答。
头脑瞬间空白,面如死灰,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小人,满是恐惧。
……
从床上诈尸般弹起来的荷岳满头大汗,后背早已被浸湿,这一动作很快惊醒了在他旁边睡着的云瑶琴。
云瑶琴乌云半坠,齐胸长裙被睡得有些散了,藕臂半裸,好一副慵懒美人的模样。
平日里威风堂堂的云瑶琴此时软成了一滩春水,眼波盈盈,两只眸子中都带着情意。
她侧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打了个哈欠,手腕上的翡翠环子清脆得“呯铃”作响。
“岳哥哥,这是怎么了?”她娇慵地道,伸出软软温温的白亮的手,怜惜地擦了擦他额上的汗珠。
荷岳还在小心地喘着气,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我梦见安儿了。”
床帏晃了晃,像水中的波纹般轻轻摇曳。
云瑶琴噗嗤一笑:“她第一次离家那么久,也难怪你想她了。”
荷岳按住了云瑶琴在他额上的手,痛苦地摇了摇头。“当年若非情急,也不至于兵行险招……”
云瑶琴缓缓坐起来,把他搂在怀里。
“岳哥哥,我都明白……等到清环修炼至大成,她身上的东西便不足为患了。”云瑶琴此时说话也轻轻软软的,“安儿天赋如此之高,不消多少时日,定不负所望。”
荷岳闭着眼睛喘了一口气,才觉得好些了。
云瑶琴又继续设想,好似亲眼所见一般,眼中都是希望。“等到那些东西消失了,她继承门主之位才能毫无悬念,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再等个几十年,等有了合适的继承人,我也不要这府主之位了,我们周游天下,到时候,你想去哪,我便去哪。”
荷岳听着,心中舒然许多,“你呀,可想太远了。”
云瑶琴得意得哼了一声,这一瞬间,她身上半老徐娘的模样全然消失了,似回到了自己的青葱年华,“我?我就是倒霉在没想太远,含笑先找了万仞天庄那个呆呆愣愣的冰渣子,我当时还笑她那么早便成婚去了。”
“若是不然,这府主的位置也不至于让我来坐……”
“那时候云溪出生,天可知道我有多高兴,结果人却是软软讷讷的,随了万仞天庄的性子,哪能镇得住底下那帮人?后来又跟庞昊好上了,为了准备这结亲,张罗了多久?真真是不让我省心。”
荷岳起身来,反抱住她,声音沉沉地,带着三四十岁男人独有的风霜,“这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让你等了太久……”
两人紧紧相拥,云瑶琴摇摇头,释然道:“不久,就快熬出头了……”
都老夫老妻了,云瑶琴又不是个含蓄的性子,一推,便把荷岳推到在床上。荷岳还呆呆愣愣的,云瑶琴柔若无骨般贴在他的身上,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占据了他的视线,眸子中都是水意,眼眶略有些粉了。
“岳哥哥……”她的声音也是娇软甜甜的。
手上正要动作起来,在荷岳的周身游走……
荷岳忙按住她的手道:“不可,待礼数周全……”
他怜惜眼前的人儿,自然更是敬重她,不愿委屈她。
云瑶琴态度强硬起来,硬是要强来:“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我不在乎!你要真是介怀,你我还有婚约,我这也是按礼数来。”
她今夜铁了心要把荷岳拿下。
……
砰砰砰!激烈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外面一个着急道:“门主!门主!不得了了,岩源之森那边出事了。”
这一喊,把云瑶琴的兴致都喊没了。
什么柔情似水,什么你侬我侬,此刻统统成了狗屁。
床帘被不耐烦地撩开,云瑶琴怒火冲天,红艳而润的嘴唇张地要吃人,“大半夜的吵什么?!那边有昆仑墟的看着,能出什么事?”
那弟子听见云瑶琴的声音,先是傻傻愣愣了一会,而后才想通了什么,假装不在意,唯唯诺诺道:“那边来了人,说北河氏出现了……还打着荷棠长老的名号为非作歹。”
原本想要骂人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云瑶琴此时也凶不起来。
事儿大了。
荷岳在门外之人叫了第一声之后,就趁机立刻下床整理衣冠了。
此时听见“北河氏”,神色凝重,将云瑶琴的外袍递给她。
云瑶琴叹了口气,不满地接过了衣裳才慢吞吞地穿上。
荷岳弯下腰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我去去就回。”之后,急急忙忙地出了门又关上了。
云瑶琴只能听见他派人去叫荷陵的声音。
……
夜晚,荷陵又对月小酌。
冷冷清清的棠心阁,一个凌然傲立的男子坐在廊道的栏杆上,穿着黑靴的一只脚踩在栏杆之上,另一只脚随意地垂下来。
一双眼眸早已被酒气浸染得迷迷糊糊,半睁半闭。
他悬着一个酒壶,对着清冷的月光一倾而下,溢出来的酒顺着他的脖颈涓涓而下。
平心而论,荷陵此人,不生气的时候是很好看的,浅浅琉璃青色的眼眸,此时没有了恨意,如同一潭清水般宁静澄澈,有些迷离,眼角微微上翘,略显威严与锐气。
等到壶里的酒倒完了,他随意地把酒一扔,发出了清脆的碎瓷之声。将目光从月亮上挪下来,他又看到了成片成片的海棠林。
六月了,海棠已经谢了。只能在树上看见成片成片的绿叶,而点点白色与粉色的花朵零落,柔软地与土地粘成一块。
而棠心阁外,正值莲花开放的时节。
新一轮的莲花灼灼而放,柔和的,清亮的,光彩迷人。
荷陵喝得醉了,松了松衣襟散热,自言自语道:“棠莲两不见,有你没她,有她没你……”
他抬起手抹了抹脸上的酒渍,眼中尽是冷漠,“看一群畜生自己咬自己,还是有点意思的。大哥他就是太软弱了,不敢说,不敢做,你的公道,也只能我这个做弟弟的替你讨回来了。”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
等到了岩源之森,颜明熙早不知到哪儿去了,留下云含笑与苍梧主持大局。
原本在骂人的、研究着法阵的、急的跳脚的一群乌压压的人瞬间把眼睛都投向了荷岳与荷陵。
忽然的就安静了。嘈杂的林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没有鸣鸟,没有走兽。
这一会子的事情太多,想搞事的,不想搞事的此时都不知道从哪问起。
爱徒心切的此时倒是抢先一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大腿说道:“哎呀,老荷啊,你总算是来了!快救救我家旭儿吧!这金笼锁心和子母连心的复合阵,现下只有长清门能动得上手了哇!”
荷岳荷陵现下还弄不清情况,但是听见这两个棘手的阵法,又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均是眉头紧锁。
云含笑与苍梧解释道:“荷门主,先从这法阵入手吧,荷少门主也在里面。”
听到这话,荷岳淡定不了了,面露惊诧,胡子都有点卷起来,两只手早已捏成了拳。
荷陵无知无觉般,并不有什么情绪。反倒是低头理了理自己因为走得太快,有点卷起来的袍袖。
荷媛与荷绍一群人本埋头研究着法阵,看到门主来此,皆是喜出望外,狂喜道:“门主!”荷岳的到来就像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不需什么说明解释,一个眼神便能叫人心安。
云含笑道:“荷门主,还请帮忙稳住此阵。”
荷岳心事重重地摸了摸胡子,点点头。
另一边,荷陵淡青色的眸子瞥了瞥众人不善的眼神,并不多加理会。
他看向了一旁被悬挂着的北河氏,若有所思地顿了一顿,而后很快仰起脸,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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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安的手一直被拉着,起初还觉得没毛病,可是时间长了,她的手心也渐渐出了汗——就很想抽回来抹一抹。
可是那只拉着她的手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荷安的挣扎,反正就是握得死紧,一点儿多余的空间都没有。
“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呀?”她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凉飕飕的风在心里吹过。
风雨晴淡淡然地摇头,面色冷静,完全看不出来牵别人手的时候劲儿有多大。
“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低沉磁雅的声音十分动听,语速慢而温柔,完全听不出来哪怕一点点的危机感。
“这才不正常呀。”她想要趁说话的机会把手给抽回来,然而手像被泰山压住了一样,纹丝不动。荷安放弃地叹了口气,“金笼锁心阵里看不见一点儿东西,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一般后面酝酿着一个大的。”
“哦。”风雨晴平静地回应道,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哎……为什么还要走呀?”老实说,这人脑袋瓜子里想啥她一无所知,但是察觉到越走,阵法的驱动力便越强,也大概明白了他在朝着哪个方向去,总感觉大事不妙。
“万一走错了怎么办?先不要走啦。”她建议道。
“要是走错了,那新的天地间便只有你我……倒也无所谓。”
荷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一片空旷旷的荒天野地之间只有两人。
一种恐慌与无力感刹那间吞没了她,好像在浴缸里睡着滑到了水里。
她尴尬地笑了一笑,忙一本正经岔开话题道:“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人是群居的,离群索居心理会出毛病。”
话刚一说完,荷安的脑海中瞬间闪现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一片荒野般什么生灵都没有的世界里,直直地站着一个鼎立天地的人,而那个人心中的荒凉与无际,她甚至能够切身地体会,仿佛那人便是她自己一般。
可是,另一方面,荷安本能地察觉出来,这一段记忆不是她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灵魂附在了谁的身上,透过别人的眼睛看着世界,感受着别人的心绪。似一种共感。
从思维的黑洞中好不容易爬出来,原本呆愣的荷安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真的有一种灵魂离体的感觉。
风雨晴的另一只手覆了上去,把她还在揉头的手拿下来。“不要多想。静心,凝神。”
荷安疼得有些厉害,挡开了他的手,有些愠怒,看向他的眼睛满是疑惑与不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到另一个人在想什么,那个人是不是你?”
风雨晴定定地没有说话。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
荷安捂了捂头,叹了口气,“抱歉,我实在是太累了,有些胡思乱想。”
也是,一个人怎么会感觉到别人在想什么呢?只怕是自己又发作了,臆想罢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之出现过一次,之前断片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地觉得操控躯壳的人不是自己。
荷安不得不怀疑,这个原来的“荷安”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这个躯壳里面确实也有着别的灵魂。
她所认为的“自己”又到底是谁?
有空再想吧,现在命都快没了,还整这些人生理想的!荷安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回过了神。
“不好意思,之前进了那个结界之后,脑子就有点乱,不要介意。”荷安诚恳道。
风雨晴别过了眼眸,“无事。”
四维空间般,时空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