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心跳》秋刀羽

8、第 8 章 不受控制的

　　一个陌生男人在乔南闭上眼睛的时候，从门口冲进来，把蛋糕扣在她脸上，还狠狠刮了她一巴掌，原本欢乐的场面霎时陷入混乱当中。

　　因为男子气势汹汹，一股蛮力，发了疯一样，几个女孩被吓得花容失色。
　　苏越只好拉着乔南躲到了留言墙后面的过道上。

　　那时江梦翼在休息室里抽烟，门半开着，看见两女孩站在过道上，慌慌张张狼狈不堪，立即按灭烟头走了出去。

　　陌生男子正好冲到乔南和苏越身后，一把扯住乔南的头发往外拖，嘴里还骂骂咧咧：“你和周菁菁那个贱人卖光我的东西，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惨绝人寰。”
　　乔南被打了一巴掌，脸颊骨还在疼，加之奶油渗进了眼眶里，极度不适这之下，她的反击能力不足，双手掰着他的手指，却也只是无用功。

　　江梦翼黑沉的眉斜提，剑刃锋利，愤怒值飙到最高点，眼里两团火正熊熊燃起，他手撑墙边的装饰柜，身体轻松跃起，长腿准确无误踹在男子的胸膛上。
　　快而狠的猛力致使男子向后撞在调酒台边缘，沉沉的，一声闷响。

　　酒舍的灯光柔丽，橙黄的荷叶灯投在暗色系的装饰物上，鲜明与暗沉相接，营造着安适暗藏肃烈的气氛。
　　还有一道无形的锐利划过江梦翼英俊沉冷的面庞，他眼明手快，弯腰单手环住女孩的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女孩身体纤柔，他把她圈在手里毫不费力。

　　乔南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在生死边缘做挣扎，下一秒就被妥妥抱起，护在他平稳有力的臂弯里，与他紧贴身体。
　　他的温度，他清冽的香，一点一点渗入她的肺腑，钻入她的心窝，直至占满她整个世界。

　　男子愤怒崛起，从调酒台那边冲到他们身边，抓住了乔南的衣摆，想把她从江梦翼的身上拖下来。
　　江梦翼偏不让他得逞，巴掌伸直利落砍在他的小臂肌肉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乔南的脸颊在江梦翼移步带起的晃动中一下一下蹭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每一下仿佛都在探测他优美的线条。
　　炙热感渐渐充盈血管滚烫肌肤，心跳速度好像也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变动着，直至频率一致，心与心无声无形相连起来。

　　男子只是个畏强欺弱的虚狠角色，操起凳子不敢动江梦翼，獐头鼠目，就想找准时机砸乔南。

　　为了不让乔南受到袭击，江梦翼转身向另一边，有力的手臂圈得更牢了，把乔南整个人拢在怀里，力度适中，不致她难受。
　　另一只手趁机抓到椅子横木，蓄力一拽，把椅子从他手里扯了下来，又迅速抬腿给了他一脚。

　　乔南感受到了厚实的安全感，脸颊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慌渐渐消失，就那么平稳呆着，什么也不担心。
　　她抬头静静观察他，看他他下巴线条精致，隐隐可见剃得干净的胡渣，有种拨人心弦的魅力。

　　她离他那么近，他的鼻息密密扑在她得脸颊上，温热急促。

　　“呆会我把你放到过道上，你去把脸洗干净，尤其是眼睛。”他语气淡定而温和，说着话低头看了她一下，看见她双目赤红，凌厉的眼中显露不忍。
　　他说话的时候，尖峭的喉结，在白皙颀长的脖子上滚动，乔南因为过于专注，随着他脖子上的小丘起伏做着吞咽动作，以致没有听见他的话。

　　此时，男子勃然大怒，表情狰狞，从调酒台上拿起一个调酒铁桶愤愤然朝他们扔过去。
　　江梦翼没还没把人放下，余光瞥见飞来奇物，极速转身后背挡下了调酒桶，桶不重，但是压强和冲量大，落在背上的一刻，骨头还是浑浑的酸疼。

　　乔南耳朵挨着他的胸膛，隔着他的身体，听见“砰”的一声，闷闷的，回音沉厚，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轻轻压了一下她得前额。
　　这么猛的的一下，任再强壮的人都会是致伤的打击吧，她眉心拧得愁苦，担忧地看着他，正想问他疼不疼，就翩翩转了半圈，平稳地落地在过道上了。

　　江梦翼活动活动手腕，身躯凛凛，挪了挪长腿，直步走向男子。
　　男子经过几个回合已经领略到了江梦翼的凌厉，此时面浮惧色，左顾右盼，似乎想找更有利的战斗武器，可惜容不得他犹豫了。

　　江梦翼眉梢提了提，表情轻松，躲过他两个拳，他出第三拳一把捏着他的腕骨掰到了后背，把他整个人压在调酒台边缘，让他动弹不得，并冷眼挖苦他：“就你这花拳绣腿，还敢动这里的人。
　　“她害我倾家荡产，我非要扒了她的皮。”他怒气压在胸腔里，仍听得出来怏怏不服。

　　“你再敢靠近她一步，我不但扒你的皮，还拆你的骨。”江梦翼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不以为意，双手却使了狠劲把他往碎骨的边缘压。
　　疼得他挤出一个囧样，连连求饶。

　　“还敢不敢碰她。”
　　“不敢了，不敢了。”

　　乔南在洗手间洗脸，听见陌生男子一句“致他倾家荡产”莫名其妙的指控，急急忙捧了几掌水，浇在脸上把滑溜溜的奶油戳洗干净。
　　随后三步作两步走出外面，对着男子说：“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何来让你倾家荡产？”她脸上虽然已经干干净净，但眼球上的血丝十分明显，加之易泛红的脸颊，看起来大哭过一样，样子十分可怜。

　　男子憋得满脸通红，冷笑一声说：“不认识的话，我马上告诉你，我叫贾孟艺，周菁菁的前男友，现在有没有唤起你一点良知？”

　　乔南瞬间呆滞，打渣男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她底气逐渐减弱，复杂的滋味让她不知作何表情，有意无意瞄了江梦翼一眼，发现江梦翼正盯着自己，心虚使然，瞬间移开视线。

　　江梦翼左腿微曲，闲散斜站着，眸色清，眼角有淡淡的笑意，全然闲人看戏的姿态。
　　他脑子里是她伶牙俐齿、骁勇善战的模样，所以这会就等着她再使出那晚那鼓飒爽的武力，翘首她骂渣男骂得更带劲。

　　却不料她好声好气讲起了道理。

　　“据周菁菁说的，她跟你在一起三年，你每次有困难她想尽办法帮助你，你奶奶临终前，是她替你在病床前尽孝，你创业失败那一年，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做兼职扶持你，你问问自己，这些年你给过她什么，是你那堆没完没了的桃色新闻，还是她告诉你她怀孕了，得到你她不是你真爱的答案？”

　　酒柜上各式各样的酒，酒瓶深沉而又聚光，一丛丛映在她的眼睛里，给她直言正色的样子增了一份凝重之感。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说：“你那一屋子的破烂就卖了两百块钱，你欠周菁菁一大笔债，两百块钱，零头都达不到，菁菁没跟你算，你倒是找上门来。”

　　“我没拿枪指着她的脑袋逼她干这些事情，她心甘情愿扑在我身上，难道不是她的问题吗？我不让她干，她还不乐意呢。”

　　乔南火气簇簇往上窜，胸口像被捶打，她咬了咬下唇，蓄了怒意，压低声音骂他：“这时候把你形容成畜牲，我认为是对畜牲的侮辱。周菁菁眼光不行，脑袋不好使，非要从粪坑里挑男人，是她最大的问题。”

　　嘴巴倒是挺厉害的，但还是差那么些泼辣的感觉，江梦翼看着小姑娘板着一张红光泛泛的小脸，回忆她那晚那身行头。

　　修身无袖上衣配牛仔短裙，长身玉立，秀姿天成。手腕套着层层手镯，烁烁的戒指指着他骂的时候，光芒一道道闪到他眼睛里。
　　小巧的耳垂滴落酒红色方形耳环，垂落下颚，雄赳赳前后晃动着，清秀柔润的面孔，储藏大大的士气。

　　此时，怒是怒的，就是失了那晚的风范。
　　为什么那晚对他就那么狠呢？他好欺负？江梦翼想着这个问题，疑惑的表情化作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注视着乔南问：“怎么处置？倒一桶酒让他清醒清醒？”

　　乔南对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知道他意有所指，笑了笑说：“那倒是不用。”
　　他挑了挑眉，又问：“把他的头发捋光？”

　　乔南以为多日来的和平相处，他已经看淡了那件事，没想到还如此耿耿于怀。
　　她眉眼低垂，凝神思考，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处置方法。

　　悬空花架吊兰亭亭，橙灯罩着碧绿，新叶随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凉风轻轻飘，拂影描过女孩凝神思索问题时岁月静好的神态。
　　江梦翼静静看着她，以为她在憋大招。

　　她想来想去，想到一个她自认为完美的方案，“给周菁菁写封道歉信，保证以后不再找周菁菁麻烦，并且远离周菁菁。”

　　就这？
　　江梦翼冷淡蹙眉，显些不可置信：“不用给他一顿教训？只要你开口，我立马给他一顿伺候。”他的语气显露兴致又显露不服。

　　认识冰山美人以来，乔南觉得今天晚上是他表情最多的一天，以往的淡是真的冷。
　　今晚这件事情仿佛激起他的兴趣，冷中还带着让人猜不透的神秘感，就如这时候，她捉摸不透他为什么有这样勃勃的反应。

　　但还是义正言辞告诉他：“打人是违法行为，我们是正人君子，不能受流氓影响，更不能沾染流氓恶习。”

　　气昂昂的样子，好威武哦，她朝他泼酒、朝他扔杯子的行为就不算违法？那天晚上没把她带到警察局失算了吧，至少那时候他的心神还是受自己控制的，现在再来跟她算账相当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梦翼冷笑一下，笑自己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