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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替代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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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宴会厅,看到了那个砸鸡蛋的小孩瑟瑟直立于墙边,他妈妈看见乔南立马架起作为监护人的态度,假力提起小孩的耳朵,横眉怒目似的把小孩骂了一通。
训斥过程,几次扬起巴掌,咬牙切齿,抬手急,落手慢,几次都被乔南拦截下来。
小孩苦着一张脸,眼泪要流不流,持着可怜兮兮地哭腔说:“是一个女的让我那么做的,她说只要我把鸡蛋扔到她的脸上,她就给我买钢铁侠面具,还说如果我不那么做就把,就把我抓起来,扔到德修拉别墅。”
他话说不连贯,更增了知错的可信度。
小孩妈妈本还激动着,听小孩说到这里,突然咧嘴笑起来,讨好地看着乔南:“方才我已经同方公子、江先生到监控室看过了,监控显示我小孩朝你扔鸡蛋前从大门旁边的梁柱跑出来的,梁柱右边是监控盲区,而他走进盲区之前手里还没有鸡蛋,而且宴席上根本没有生鸡蛋这道菜,这一点足以肯定是有人怂恿他那么干的。”
说着,她瞄了一眼家长似清闲抱手于胸前站在乔南后右侧的江梦翼,猜测到这个靓仔不会有脾气,便打起了转移焦点的主意:“小孩那么小,不会有这样的坏心思,所以,小姑娘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江梦翼虽然好说话,但也是讲原则的人,他抬了抬眉,不露情绪:“鸡蛋是从小孩手里扔出去的,他这一行为让我们乔老师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就算是受人指使,也不能作为你作为家长推脱责任的理由。”
乔南也知道小孩欠缺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但这诺大的宴会厅,她认识的人也就方逸君、江梦翼、杨祈安,朋友都不多几个,哪来得罪的人,她看了小孩一眼,小孩依旧欲哭无泪的模样。
这短短的回合,小孩妈妈已经知道乔南并不是厉害角色,战战兢兢的神色收了不少,见江梦翼在边上,又没敢太放松,只扯了扯她小孩的肩膀,严厉道:“还不快跟姐姐道歉。”
小孩脑袋低了低,弱弱地说:“姐姐,对不起。”
乔南本也想跟他讲几句道理,让他意识自己犯错的同时,还要让他知道这样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从而达到知错必改的效果。
只是,她还没开口,牵着她手的杨祈安先拿捏起了教育者的范儿,扬起食指,正义凛然:“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要是知错不改的话,会有人拉你去坐牢的。”
全然是教导主任的姿态。
乔南瞬间憋笑,抬头看了一眼江梦翼,怎知他也抿着唇,这一刻好像星星相撞,火花在夜空飞散,两人默契地笑出声。
方逸君跟宾客敬酒,刚好来到席位边上,看见两人笑成了“私通男女”,酒杯一方钻到他们中间,搭上他们的肩膀,一本正经问:“气出了没有?”
“私通男女”转头看他,江梦翼就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抓起他的手腕,脚用力,把他整个人架起来,好像架着个病人,移了半步,再把他放到了墙边,神色轻松:“你不在,气都跑掉了。”
“跑掉了,再支愣起来。”他原本打理得妥帖的发型,喝了几杯酒,又乱成倜傥不羁的样儿,额前几缕半干不湿的发落在燕尾似的眼角,颇有港风男星的气质。
他笑着转头看乔南,信誓旦旦道:“乔妹,只要你觉得这事不能这么轻易过去,怎么惩罚这小子由你说了算,小孩又怎样,小孩也不能为所欲为。”
小孩妈妈听方逸君这一句话,怕死了方公子拿他儿子怎么样,紧张:“方才我们已经跟这位姑娘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我小孩平时都很听话的,今晚被人愚弄,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乔南望了一眼靠在墙边无所事事的小孩,小孩被他妈妈推了推胳膊,十分知形势地摆上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神色平和道:“他刚才已经道过谦了,也承诺以后不会再做这些冒犯他人的事情。”
听见乔南这一席宽宏的话,小孩妈妈如释负重:“谢谢小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回去好好教育他,让他谨记惩前毖后的道理,我这就带他回家,给他上上课,让他面壁思过。”
她态度十分恳切,生怕乔南不信,打完包票,又翼翼问:“我们现在可以离开吗?”
乔南点了点头,母子俩人溜进了人群,霎时不见了身影。
方逸君从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问江梦翼:“要不要我回去让我们家老头子切一刀。”
“用不着这么麻烦。”江梦翼似笑非笑的样子最迷人,有稳握胜券的自信半露,还有不骄不躁的春风照面。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逸君说话间,他们前方来了个十七八的女孩,手里拿着个拍立得,看见四位俊男美女所站一角成为风景线,立马把相机放在眼前,对过焦,咔擦抓拍了一张。
镜头前,风流公子哥右脚叠在左脚前方,右肘顶墙,手掌撑着脑袋,眼有“深情”,目光烁烁,注视着面前青玉覆雪的俊郎。
俊郎双手环抱背靠墙,神色淡然,目无一物,他的身边站着个温润明净的女孩,女孩明眸善睐,被墙边朦胧的灯光轻笼,朦胧的光从她身上散开,柔和了青玉冷然的色泽。
杨祈安最先发现拍照的女孩,看见她手上的透明相机,显得很感兴趣。
乔南以防他再跑没影,一直牵着他的手,要是他来去自由,早跑过去问人家拍立得怎么玩了。
他抬头跟几个大人说:“你们看,前面有人偷拍我们。”
几个人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女孩的相机慢慢吐出一张白色照片,她捏起来甩了甩,而后笑盈盈走向他们。
她来到他们跟前,带着一丝坏笑调侃:“逸君哥哥,破蛋日万岁啊,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女孩脸蛋儿圆润,笑起来眼睛弯弯,两个酒窝显得福气满满。
方逸君扬起巴掌,佯装要打她:“你去日本上学,就学到了溜嘴皮子?”
她丝毫不怕,也不闪躲,还得意洋洋说:“不止学到了溜嘴皮,还学会了打人。”说完实实在在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不好好上学,跑回来干啥?”
“跑回来给你过生日啊,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女孩叫林鹿儿,从小跟在方逸君的后头,哥哥长哥哥短,有人欺负了就找逸君哥哥替她报仇,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第一时间跟逸君哥哥分享。
因为两人父母是好友,两家人经常聚在一块,两小孩渐渐建立了相爱相杀的兄妹情谊。
小时候,林鹿儿总说最喜欢逸君哥哥,长大要嫁给他,每当方逸君扯着她的辫子喊她长劲鹿时,她又气鼓鼓地离他三米远,很有骨气地说要跟他绝交。
这种骨气顶多维持半小时,方逸君没心没肺,惹怒了人家,转头就忘,连个道歉都没有,还嬉皮笑脸逗人家,而她的气绷不住通常因为他吊儿郎当讲冷笑话的样子。
林鹿儿看了眼乔南,说:“刚在远处看,我还以为这位美女是我们宁姐姐呢,走近看才发现不是。”她饶有兴致看向江梦翼,鬼马地打了个眼色:“不给我介绍介绍你这位......朋友?”
她意有所指,又没完全表明,只是扬起八卦的假笑。
林鹿儿和江梦翼之所以相识,是因为方逸君在美国上学时,罗爱明去看望儿子,她几次一同前往。
在那边,方逸君带她玩,不管社团活动,还是乐队去地方演出,都不会落下她。
另外几个人也都把她当妹妹看待,尤其是叶宁,有空就带她逛带她买。
方逸君要是惹她不开心,就找叶宁给她出气,叶宁总有方法降得住他。
方逸君看她古怪的小眼神,知道她想些什么东西,拍了拍她的脑壳告诉她乔南是江梦翼弟弟的家教老师,还批评她脑袋不装正事。
林鹿儿吐舌给了他个鬼脸。
两个女孩初相识好像官场人会面,正式地握手,正式地自我介绍。
离开宴会厅前,林鹿儿把拍的合照给了乔南,说呆会在大地红场会见到叶宁,她不想叶宁看见照片,不想让她觉得她的位置被人替代。
乔南看着照片,被氛围感填满的色调与构图吸引,海南的灯、水纹朦胧的墙、自然状态下和谐又带点距离感的人物,清晰不艳的画面,有老时光的味道,那么看着,好像过去了好些年,她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他们站在酒店门口等车来,江梦翼、方逸君和几个朋友在廊下抽烟。
朗朗秋夜,星与月清明,低磁而宽广的谈笑声走向静谧的远空。
乔南本想夸赞小女孩的抓拍技术,夸照片整体呈现出人景合一养眼的氛围。
但是在小女孩笑着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大脑一时间陷落板滞状态,她不能说她不友好,只能说她得不到她的青睐,她眼神不自觉往廊下看。
廊下空旷,阵阵风徜徉过广场中央,风尾卷落银杏叶子,唰唰的声音携来喷泉飞扬起来的点点水花,凉凉地扑在人面上。
江梦翼英挺而清闲站在人群中,乔南的方向看,只看到他半身,但因为他身高优越,人多也无法遮挡他外形上引人注目的魅力。
乔南目光放远的一刻,他好像感应到什么,侧了侧脑袋,刚吸过一口烟,徐徐吐出,与朋友说着话与她对上视线。
他的眼眸被缭绕的烟雾朦胧,又被水花洗濯,嘴角轻轻弯起,笑容浮现温柔的月影,眸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