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逃,是逃不 ...

  •   天际揽阔一座城,灯如星海,莹莹倾月,细细的草尖借着微风遐思银河轨迹。

      乔南站在酒楼廊下,给周菁菁打电话,拨出十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江梦翼在阶梯下等待泊车服务员将他的车开过来。
      橙明灯下,他面庞轮廓分明,身形遒劲挺拔,干净无折痕的白色T恤与其清爽利落的形象交相辉映,黑色休闲牛仔裤将两条笔直而有力量感的长腿修饰得颀立绝伦。
      风神疏朗,清隽俊逸,那么安如夏夜星子站在平地里,看似不是一个渣男。

      乔南不明白这个人的态度为何变化如此之快,转变前后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但既然他愿意承担责任那就不管他是良心发现还是一时鬼迷心窍。
      她的任务就是把他带到周菁菁面前。

      一辆黑色车来到江梦翼跟前,走廊另一头传来女孩歇斯底里的哭声,乔南循声望去。
      一晚上联系不上的周菁菁这时候出现了,只见她哭喊着跑下了人行道,追着一辆白色的车不要命地狂奔。

      乔南看见周菁菁情况紧急,焦灼起来,拔腿就往她奔的方向去,全然遗忘了阶梯下的“贾孟艺”。
      她跟着她下了走廊,并一路喊她的名字,人行道转弯跑进了一条商业街。

      商业街灯火璀璨,挨山塞海,人与人肩膀撞肩膀。
      周菁菁的身影时而隐没在人群里,时而显现在路灯下。矢在弦上,乔南双腿像按了马达,一刻不松懈。
      额头汗珠随风飘落之时,脑袋还担忧着一个问题,周菁菁如今的状况怎么能跑那么快,她得加紧速度追上她,阻止她糟蹋自己的身体。

      红绿灯路口,那一团风一样的影子终于停了下来。
      乔南快马加鞭,终于跑到周菁菁所在位置。
      周菁菁蹲在地上,双手抱着石墩不住地抽噎。

      乔南停在她身后,双腿发软,喉如火烧,手掌撑着膝盖歇息片刻,也蹲下身,气喘吁吁问:“你怎么跑那么快?你现在不能进行激烈运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菁菁脸庞布满汗与泪,眼睛红肿,抬头看见乔南以后,防守崩塌,泣不成声:“怎么办,他说他找到了真爱,已经不喜欢我了。”

      乔南心里打了个倒退,糟了,“贾孟艺”还在曲园酒楼。
      “我刚才见到他了,他答应见你,现在人还在曲园酒楼,我们赶紧走回去,当面跟他说清楚。”她焦急地说。

      周菁菁满眼眶的泪水,愣了愣之后说:“我刚才就在曲园酒楼见的他,他决意要跟我分手,我不同意,拿手机打他,他直接把我手机砸地上,然后就开车走了,我追都追不上。”她手里拽着严重弯曲变形的手机,呜呜哭起来。

      “你见了他?”乔南的双眼浮起深色的疑惑,从她见到“贾孟艺”起,他就没离开过她的视线,难道......
      她秀眉拧了拧,神色惊异,再一次跟周菁菁确认:"你说你刚才见了他?”
      周菁菁无辜又委屈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她,脸庞埋在她的肩膀号啕大哭起来。

      街道两边炫彩的霓虹灯昭示着申北的繁华,撕心裂肺的哭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执意要与辉煌争出彩。
      闲适的人们路过时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对面的红灯与绿灯在固定的时间内依次循环着。

      绿灯亮起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斑马线外,玻璃窗全开,可见若明若暗的空间里半张明晰英俊的脸。
      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懒懒地搭在窗沿上,眼睛落满烁烁灯火,思绪还沉浸在这一夜发生的怪诞事件上。

      女孩怒起来不那么熟稔,又竭尽全力地发挥,骂起人来还挺厉害。他对她莫名其妙的宽容,竟然因为一顶假发,真有意思。
      车载音响播着《It’s Five O'Clock》,飘逸舒扬的旋律,仿佛自由踏过无边原野。

      旋律缓缓流动,穿插悲恸的哭声,他朝窗外看去。
      两个人抱在一团蹲在路口,面庞朝着马路的女孩,一双纤细的手拍着怀中人的后背,脸上覆着银月清光,恬静温婉。

      他就那么看着,面目平静,无喜亦无怒。
      良久,后方喇叭声连响,前方绿灯已亮,他重新启动车辆,穿过斑马线飞驰而去。

      周菁菁情绪平复下来以后,乔南跟她讲了这一晚跌宕起伏的乌龙事件。
      她悲痛了一整晚,听过这么一起枝节错综的事故,居然破涕为笑了。

      两个人急急走回去曲园酒楼,准备去给那位被乔南误伤的先生郑重道歉。
      只是,她们回到酒楼时,人已经离开了,连同云茜竹径也人去屋空。

      她们去问酒楼前台要今晚云茜竹径订房人的联系方式,前台出于保护客人信息安全,没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乔南从随身带的巴掌笔记本撕了两页纸,折成信封,里面夹上道歉语和联系方式交给前台,拜托前台如果那位先生再来就帮她们转交给他。
      前台应允帮她们处理,乌龙事件得以收尾。

      两个人回到周菁菁和贾孟艺租住的公寓里,因为触景伤情,周菁菁又痛哭一场,乔南又是安慰又是思想工作,各种激励的话,各种例子,感情零基础的她说起理来头头是道。
      无奈周菁菁油盐不进,渐渐地她劝不动了,就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任由她哭。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洗漱完毕时间已接近十二点。
      乔南躺在床上给张心瑶发短信,讲了一下这晚的情况,后面因为太累,按着按着手机就睡着了。

      半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见微弱的灯光里,周菁菁坐在柜子前不知找什么东西。
      “菁菁,这么晚为什么不睡啊?”

      周菁菁神色无澜,黄莺一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做得这么绝情,我也不想手软。”
      她双手翻着抽屉,正好翻出来一把伸缩刀。

      乔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说:“渣男该大张挞伐,但前提是不伤害我们自己。”
      她果断决绝:“我不伤害谁,我只想让他知道,不讲良心就要付出代价。你去睡吧,我把他的东西全清理出来,明天让收废品的人上门论斤称了。”

      “明天早上起来清理也不迟,你现在不同以往,要多注意身体。”
      “洗澡的时候我又验了一次,变成了一道杠,前天验的应该是假阳性。”她鼻息轻叹,不知是失落还是觉得解脱了。

      乔南坐在台灯前,盯着柔弱的光,脑袋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在做梦,反应过来后心里为她落了一块大石,毕竟那样的事影响女孩的一生,不管是身体方面还是精神层面。
      幸在只是虚惊一场。
      她沉思了一会,站起身,走去门边把灯打开,给予她精神和行动上的支持,“我跟你一起收拾。”

      凌晨五点,屋子里的东西终于被她们扫荡一空,整整装满五个大编织袋。
      收拾完后,两个人躺在空无一物的床上休息了三个小时,八点多醒来,周菁菁拿起乔南的手机给物业打电话,让物业帮忙联系废品站的人。

      周菁菁性格柔柔弱弱,乔南本以为她会不舍或者犹豫,没想到如此干脆果断。
      但当收废品的大叔把最后一袋东西往外拖的时候,她又跑进厕所哭起来,哭声有所隐忍,以致沉寂寥落,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激起了幽深的回音。

      “我的初恋就是两百块钱。”她拿着废品收入所得,自我调侃,努力扯着嘴角,却牵动不起表情,苦涩的笑掩不住心里的苦楚。
      乔南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人生的路还很长,愿她远离了渣男,向阳而行,路途光景胜美,将来所遇皆是良人。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出了公寓,周菁菁说要回家,乔南便同她一起去了火车站。

      夏日骄阳似火,晃晃刺痛人眼,枝繁叶茂的树冠下来迷幻光斑,细细密密,如碎钻铺撒路沿。

      把周菁菁送上火车之后,乔南拖着疲乏的身子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
      因为睡眠不足,她挨着车壁险些睡了过去,幸在迷迷瞪瞪时,旁边的阿姨叫醒了她,不然她真有可能坐过站。

      临近开学,偌大的校园依旧只有三两学生的身影。
      上学期结束前乔南向学校递交了留校申请书,暑假开始就一直在张心瑶平时兼职的酒舍上班。
      她报了一个月加几天的时间,已经上了一个月,还剩几天。

      昨日和今日申请了休假,受张心瑶所托,陪表妹对付渣男。
      如今渣男对付好了,她整个人如踩在浮云上,飘飘飖飖,巴不得咻一下回到宿舍钻入她的小窝睡个天昏地暗。

      暑假期间,舅舅有打过几通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总说工作结束了再回去,其实这是她应付舅舅常用的措辞,她不想舅舅失落,也不想他多虑。
      出来上大学两年,寒假暑假她在家呆的时间很少超过十天,不是她不恋家,而是“家”在她心里早已变成关山迢递的概念。
      就跟梦里瓢泼大雨,站在荒无人烟之地无处避雨的虚无与茫然。

      上班的地方叫雨旸酒舍,是一个饱含复古元素的休闲场所,隐在申北市中心高楼间一个古色古香的巷子里。
      曲折悠长的巷子充斥着老时光的味道,灰白砖墙细纹轻琢,精雕的屋檐勾勒时光浅影,围拢蔓蔓青苔,目光所览皆是岁月镌刻过的痕迹。

      微风轻吹,纱幔敛闪,漏一角镂空花窗,如有楚楚少女隐在窗内窥望心喜之人,静谧而安宁。
      因这一份安适,使酒舍成为附近不少上班族释放压力的好去处。

      临近三点,乔南换好工作服,在茶水间接了一杯水,薄背挨着墙,翘睫忽而闪动,手将水杯机械般往嘴边送,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有那么一丝涣散。
      从昨日回到学校睡了个清醒觉之后,她的脑袋就经常闪过那张俊美无边的脸庞以及她没搞清楚状况就狂喷他渣男的话语,最要命的是把酒淋人头上。

      她狂叹一口气,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头疼,扎起的马尾,头皮被拉扯出火辣辣的羞愧感,恨不得刨个地洞,让自己藏形匿影。
      这就是铁板钉钉酒后闹事的教训啊。
      要是换个脾气暴点的人,早在昨晚她就已经被打趴在地上了吧,今日能不能上班可能都是个未知数。

      转念一想,他最后妥协又是因何?按理来说,被一个陌生人大骂和泼酒,应该会有怒不可遏的反应才对,他却眸光回温,浅笑绵绵。
      难道他在制造假象,设法把她带到警察局?除了这个动机,她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那周菁菁的出现,她撒腿就跑,算是解救了自己吧?

      “几点了?几点了?”
      一个风风火火的影子从乔南面前经过,冲进了茶水间。
      乔南一颗不安的小心脏差些被炸到衰竭边缘,水杯也滑了一下手。

      这个每天踩着点冲进酒舍的姑娘叫苏越,每天踏进茶水间火急火燎问几点,风雨不变。
      乔南称她为灵魂搭档,何为灵魂?就是时不时造出点惊喜,让她措手不及。
      她跟乔南一样,暑假过完就上大三,所读的专业也一样,只是学校不同。

      苏越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刘海飞翘起来一搭一搭,就跟她的性格一样脱跳。
      “今天死活等不到315,跺脚打了个的,花了我二十块钱,两小时白干了。”她惋惜又愤懑,仿佛二十块钱是她的命。
      “你之前不是说敞篷三轮方便又拉风嘛?怎么不坐了?”乔南把水杯放回到木柜上,转身同她一起走到酒舍营业区。

      “拉风是拉风,但是那些人开车不要命的,三轮当摩托,乱穿乱插,我坐了两次,第一次颠得我屁股疼,第二次把我的假睫毛颤飞了,以后打死不坐了。”
      乔南笑说:“那以后315不在你等车的时间内到达怎么办?”

      “315等不到,我就坐11路,强身健体。”她登起鼻孔,视死如归的样子。
      乔南竖起大拇指给她一个赞。

      “我跟你说,你不在这两天,店里来了个方老板的朋友,哇,绝世美人啊,五官如玉雕,帅气英拔,孤清冷傲,好比清冽的露水,活生生的人却跟踩在云端上的仙人一样,不占一点人间烟火气,啧啧,我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苏越嘴角下撇,眼睛瞪得像铜铃。

      “哦。”乔南笑眯眯拿起托盘,准备去收拾刚走了客人的桌子,她知道她一向夸张,每每店里来了帅哥美女都要一通夸,所以听见她这么一套“只应天上有”的夸词也不以为奇。

      “你怎么这个反应?你难道不想看看颜值跟自己同一个等级的人长什么样吗?”
      “你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我有点受宠若惊啊。”她放下托盘,一本正经问:“怎么个好看法,有比唱《爱情骗子我问你》的十二大美女好看吗?”

      苏越说她小时候的偶像是十二大美女,第一次看见她们唱《爱情骗子我问你》是在村里小卖部,那会她家没有电视,所以一有零花钱就去小卖部买零食,叫小卖部老板放十二大美女给她看。
      有时候客人不多,闲得无聊的时候,乔南还能听到她哼:“共虾米~”

      “人家是男的,你怎么都不听重点呢?”苏越瞟了乔南一眼,仿佛乔南说了她家帅哥的坏话,刺痛了她的心脏,气哼哼去了出餐窗口。

      半下午,阳光如层层金片,灿灿簇拥在落地玻璃窗上,形成热烈的光圈打在薄荷绿皮椅表层,猛得似乎能把真皮烧焦。
      火辣辣的时间点,大部分客人都会选择往里头坐,里头无阳光照射,凉气足,听不到巷子尽头马路上的车声,可以尽享惬意时光。

      “乔南,窗边那位客人,你把饮料端过去的的时候,问一下他要不要换别的位置,如果他不换,就给他把窗帘放下来,那么晒着会中暑的。”领班苏明湘走到乔南身后,吩咐道。
      “好的。”乔南把调酒台上那杯特调玄米普洱茶端到托盘上,迈着轻巧的步子往门口方向走。

      穿过棕色木桌间的过道,踩着柔和的橙黄,玄米普洱茶的冰凉扑上面颊。
      窗边那位被阳光包围的客人,蓝色格子衬衣,头发乌亮,从背影看,应该是个中年人。

      乔南正想按照苏越的思路猜测他的职业时,他突然就回头,眼睛扫过大厅,举手想喊服务员。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锃亮的脑袋,浓密的假发瞬间占据了思维,乔南大脑如巨浪翻腾,他的目光如火苗,烫得她慌张转身,急急走回去柜台,把托盘递给苏越。

      “苏越,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你帮端给那位客人吧。”她极其不淡定,说话打起了结。
      “方老板刚刚喊了西多士和柚子茶,就快出来了,我得给他送过去。”苏越撅嘴,摆出难为情的表情。

      乔南接着就说:“我给老板送,你给那位客人送。”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嘛?”苏越狐疑看着她,质问道:“从实招来,你是不是也想看帅哥?”

      “什么帅哥?”
      “老板的朋友啊。”

      她连忙小鸡琢磨似的点头,双掌合十央求道:“求求你了,让我看一眼吧,让我看看他的盛世美颜。”
      苏越眼里乔南是一个娴雅如清泉的人,此时的不淡定真不是她得风格,论优雅美丽的灵魂也有一颗浮浅的心啊。

      “我去这一趟可是有任务的哦。”
      “什么任务?”
      “替暴富群里的姐妹问帅哥的名字和号码?”
      “我给你们问,真的,让我去吧。”

      一个无欲无求的姑娘为美色失守阵地,诚恳到了这份上,很难让苏越不答应。
      她从乔南手里接过托盘,摸了摸她得脸颊,认真叮嘱道:“记住名字和号码是重中之重。”

      挂壁音响播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旋律曲折离奇,每一个音调撞向墙壁都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忐忑,歌手声斯力竭的呐喊就跟她的心境一样,起起落落,顿挫波折。

      她刚转身往出餐木窗走,就听见那位假发先生的声音:“我刚才一直喊服务员,你们都听不见吗?”
      苏越说:“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给我拿包纸巾。”
      “这就给您送过去。”

      乔南端着西多士和柚子茶往方老板的休息室走,双脚好像踩在棉絮上,虚浮无力。
      在此之前,她还一直想着道歉,真正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没了那个胆识。
      要是遇上那位被她泼了酒的先生,她有可能会扔了托盘冲出酒舍,无厘头地狂奔。

      她停在休息室门外,看见自己投在实木门上蔫蔫的影子,深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腰背,调整了一下心绪。
      她不知道老天就喜欢折磨人,因为那一道门内正好坐着令她害怕到扔托盘的人。

      休息室里,江梦翼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舒服地垂落扶手边沿,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四指起茧的指肚。
      眼睛凝视着扫览整个营业区的监控显示屏,眸色清,却往深处看,屏幕中那个纤痩的身影,看见邓琛后整个人陷入迷途。
      落荒的样子,还有那么点可爱。

      此时,人来到了门口,正调整着窘态。
      想逃,是逃不掉了。
      他唇角轻扬,就等着这么一刻。
      敲门声响起,他长腿收了收,淡然应声:“进来。”

      乔南竖耳一听,不是方老板的声音,是苏越口中那位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美男子?
      她转动把手,开门朝前几步,余光看见一双长腿,到了桌边抬起头,开口的瞬间,话卡在喉咙里,呆滞着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盛颜入眼,如她所愿。
      那么一瞬她有灵魂出窍的感觉,她是谁?她在哪?

      江梦翼掀起眼皮,身体微微向前倾,目光轻轻扫过她红透透有光的脸颊,清寒的气息丝丝弥散四处。
      “你还没说清楚,我应该怎么负责。”眼角眉梢似有叶尖点水的笑意,清而沉的音色,尾音却又凉意缭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