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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属于他的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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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温芯喜欢江梦翼是他们一个圈子都知道的事情,方逸君是个走四方的人,消息当然接得最早,早在杨温芯托人向他店里的员工打听乔南的时候,他就掌握了其中要素,还跟前去打听的人说翼哥身在红尘、心已皈依佛门,让打听的人不要惦记早晚要成为和尚的人。
揶揄翼哥是方逸君的乐趣之一,所以隔三差五拿江梦翼开玩笑,说翼哥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却没有做花花公子的勇气,还说翼哥如果要改正归邪,他可以带他闯荡江湖。
说是那样说,翼哥要真成了浪荡不羁的人,他们估计也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不是有一个词就做“互补定律”吗?
翼哥在他家庭里的玄妙地位,方逸君是知道的,他那些所谓的家人虎视眈眈,生怕他一下子登顶握住根基命脉,所以十几年来把他当贼一样防。
他在这些人面前都戴着面具生活,久而久之,玩世不恭成为他的生存法则。
只是一个有良好品德的人,无论他再怎么伪装,骨子里的正气是改不掉的。
方逸君一个具有探索精神的人,一股脑的时候容易越轨,所以生活中需要江梦翼这种有原则的人拉他一把,这也是他崇拜翼哥的缘由之一。
因此,在为翼哥排忧解难的事情上,他一向在所不辞。这时候,把杨温芯支走,正是他实施的妙计。
另一方面,他眼中的乔妹就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儿,面对杨温芯这样的刁蛮小姐,他觉得她没有招架之术。对于他这一举动,乔南也意会到他的暖心之处。
杨祈安满腔热血去给乔南找解辣的东西,却迟迟不见人回来,他混入一堆孩子中,在一个大立屏前玩消消乐,早已忘记了解辣这茬。
乔南留意过几次他的踪影,准备开席时想把他喊回来,让他吃了饭再玩,转眼却不见了人。
诺大的宴会厅,圆桌错落,坐满了名媛贵妇和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
台上的主持人有条不紊地走流程,开场白,开场表演,互动游戏,靠着良好的应变能力和控场能力把整个宴会厅的氛围操持得喜气洋洋。
其中有个小游戏,礼仪拿着个箱子走在席位间,让宾客在纸箱里抽字条。
几个在大立屏前玩消消乐的小孩以为是抽奖活动,消消乐瞬间不香了,一窝蜂跑到礼仪小姐面前,纷纷要“抽大奖”。
抽到“唱歌送祝福”的小孩,给方逸君唱了一首《大河向东流》。
抽到“说话送祝福”的小孩,来了个祝福大杂烩,“新春快乐,财源广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新婚快乐,早生贵子......”最重要的是:“天天有零食吃,天天有游戏玩。”逗得台下众宾客笑声连连。
乔南不知道杨祈安也去了凑热闹,主持人接过他手上的纸条,念出“跳舞送祝福”后,给他让出一个宽阔的舞台,乔南定睛一看,才知道上面的小孩是杨祈安。
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小孩,此时站在千众瞩目的舞台却寂然不动,也无半点慌张,好似在酝酿大招。
乔南看他直直站在上面,以为他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想着他在国庆汇演的舞台上明明势不可挡,也那么光彩溢目,怎么在这就怯场了呢?
她抬高头往上眺望,内心替他乱作一团,想跑上去给他出招——实在不知道跳什么就跳《青苹果乐园》。也叹自己没有十八般武艺,哪怕有一项才能都能给他救场。
主持人以逗乐的口吻说了句:“小帅哥估计想在没人的时候再把祝福送给今日的寿星。”他往舞台中央走,尽显温和宽厚:“呆会见到逸君哥哥不单要跳舞,还要唱歌哦。”
宴会厅里的音响3D立体环绕音效端庄大气,一句话出来,宽阔而辽远。
尾音未尽,杨祈安就跑到主持人面前,扬起头想要说什么。主持人弯下腰,耳朵凑近他,听着听着,眉宇间露出宽慰的笑容。
随后,便见杨祈安往台下跑,一路跑到乔南面前,风尘仆仆说了句:“Angela,快来,我需要你的帮助。”说完抓起她的手就往台上跑。
桌与桌之间的过道宽敞而明亮,杨祈安跑起来风风火火,他的目的是五彩纷呈的舞台,奔着一个可以表现自我的机会。
乔南被他扯着跑,风迎面而来,感觉像光脚过河,冰凉的水哗啦啦从脚踝过,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不好的预感让她产生想挣脱杨祈安的手一跑了之的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就已经站在舞台上了,山顶可以望尽壮阔的风景,千张脸千双眼,好像翻滚的巨浪,这下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等着巨浪把她掀翻。
主持人半蹲在安仔旁边,绕有兴致问:“小帅哥,能和我们介绍一下自己和这位即将与你表演节目的小姐姐吗?”
他接过话筒,“大家好,我叫杨祈安,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是我,是我未来的嫂子。”杨祈安声音像翠鸟,字字清晰,语速流利。
前段时间不是说第二个妈妈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未来的嫂子了?
舞台顶旋转的球灯绕过壮丽的山河,乔南的思维漂泊,目光亦居无定所。
理清楚嫂子是什么身份后,心脏撞击着胸膛,一下一下待势破壁而出。
感觉心空荡荡的一刻,目光准确无误落于坐在正对着舞台第三排桌子侧身向上望的帅哥身上。
帅哥气定神闲,面庞承接幽蓝的光,冷白的肤色,轻提锋利又柔和的剑眉,生得淡漠的眼睛,嘴角挂着笑,又有说不明的意味。
他淡淡看着台上的人儿,视线不曾移开,心里却始终拉着一根弦,随时做好解围的准备,要怎么解围,他还没想好,只要上面的人不陷两难的境地,让他做什么都行。
台上,乔南半弯着腰,与杨祈安脑袋挨着脑袋,两人神态同步,商量着什么,又思考着什么。
没一会,主持人从容退到舞台后方,与后台的工作人员比划了几下,场内灯光随即转换,由原来的浪漫海蓝变成菱形相碰边界不明的彩光。
看来是他低估的两个小孩的表现力,音乐从四面八方来,争先流入耳蜗,两个年轻漂亮的灵魂踩着律动施展肢体。
舞台背景有细细的水纹流动,他们的动作技术性不算强,但胜在潇洒流利,舞动的影与水纹契合,呈现着新鲜不俗的舞美。
灵动、活力、朝气、光彩等等,所有赞美生命魅力的词堆叠在一起都无法形容台上让人心神俱漾的画面。
台下有人跟随他们舞动的节奏打着拍子,还有人热情吆喝,宴会厅的气氛空前热闹。
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到目前已经走了几圈,酒精上头,兴致高涨,方逸君作为寿星,站起身,单脚踩在椅子横杠上,痞儿痞儿地吹起了口哨。
他的母亲张爱罗就坐在前一桌,看见她儿那副浪荡样儿,眼睛一合,嘴角提了提,保持着雍容华贵,端庄地给了他一记眼神,方逸君看见了,一贯地咧嘴坏笑,看似调皮,其实是无声的抗意。
江梦翼坐在方逸君的后方,被他骚气吹口哨的动作碍了大好的视野,他看着他的得瑟样,一把按下他的胳膊,憋着一股气问他:“你兴奋个啥?”
方逸君跟着音乐摇头晃脑,携着一种自家人出彩,自己不自觉面上沾光的神气,洋洋道:“我们乔妹真的是个宝藏,平时温婉文静,想不到还藏着这么个让人刮目相看才能。”
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江梦翼眯了眯眼,猴头滚动,心里莫名生出一股酸味儿,他正想说,就算是个宝藏也不是你的,方逸君一下挽着他的脖子,对着舞台意味深长地摇头:“看来我真的看走眼了,乔妹啊乔妹,再这么散发魅力,我爱上你了,可怎么办?”他的表情和语气故意得让人觉得他很欠揍。
江梦翼往台上看了一眼,女孩正巧一个单手握枪朝前横扫的动作,好像朝他的心房开枪,他突然憋笑,幼稚的按下方逸君的脑袋,表示不想看他装模作样的“花痴”样。
他自己却不自觉嘴角上扬,低头瞥见杯中酒散发变幻的彩光,又抬头看舞台上精灵一样的人儿,心花盛放之下,酒精极速扩散,骄傲在心头灼烧。
指尖仿佛走在弦上,无法控速的《野蜂飞舞》有理有据撩拨神经。
这是属于他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