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的女配角》若非寒

16、第 16 章

　　他开车的时候，我偷偷的观察着他的侧面，这种成熟男人，我一直接触的很少。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让我说不清楚的气息，我有点害怕他。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堵车相当严重，我们到学校的时候，刚过七点钟。
　　我也顾不上跟他说话，直接拉开车门就往里面冲，保安拦住了我，问我要门票。
　　我翻了半天包，都想不起来票放哪里了。
　　习远走了下来，看我急的要命，跟保安说希望能放我进去，保安根本不吃那一套，把我们拦在了外面。
　　我开始隐约听到有观众的欢呼声和摇滚音乐响起，演出开始了。
　　我打电话给金静，却怎么也打不通，保安好心提醒我，会场手机都屏蔽了。
　　忽然里面安静了下来，第一个节目结束了。
　　我一咬牙，趁着保安拿放在桌上的水杯时，猛的冲了进去，保安在后面拼命的追，我还没跑出多远，就给他抓住了，“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说了没票不能进去，你跑也没用啊。”
　　他一直拉着我，我抓住身边的门把手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大叔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进去吧！”
　　只有一门之隔。
　　我听到颜亦勋在台上说话。我死命拉住门，习远跟了过来，“你就让她进去吧。”
　　我马上说道，“我就听完这首歌我就走，行吗？拜托，我答应他一定要听的，大叔我求你了。”
　　那保安为难的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进入会场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黑压压的全是人，台上，在右边光圈中，颜亦勋抱着一把吉他，静静的坐在那，他穿的十分随意，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气质，只是他面带忧郁，他唱歌的声音真的很动听，挂在嘴边的那抹苦笑，让我觉得有些难过了起来。
　　“只是觉得那样傻气的你，怎么会让我动心。
　　你不曾把我放在心里。我就学会欺骗自己。
　　我会宠着，爱着，天天守护你，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
　　前半段因为在跟那位保安大叔纠缠，根本就没有听见，后半段他一直重复高潮，清脆的嗓音，带着一点淡淡的蓝调，不由自主的把人带进了一种悲伤的氛围里。
　　“你就是要听他唱歌吗？”习远忽然出声，吓我一跳。
　　“恩，是他。”我看见他下台，“我去后台看看他。”
　　“我陪你一起去。”

　　我以为他也看中颜亦勋的才华，就没有拒绝他，颜亦勋看见我，原本悲伤的脸上漾起了笑容，他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我还以为你没来。”
　　“我说过会来的啊。”
　　“那我刚开始在台上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他把我圈在怀里，弯下腰用额头抵住我的，离的太近，眼前一片模糊，但是我肯定他是笑着的。
　　“她来的时候，只听了后半段。”
　　习远出声，颜亦勋这才注意到他，“你在怎么在这？”
　　他口气很差，眼神像是看见了仇人一样。
　　“陪她来听你唱歌。”他成功的激起了颜亦勋的怒火，我感觉他的手都快捏碎我的胳膊了。
　　“颜亦勋？”这样的他让我有点陌生。
　　“你跟我走。”他抓起我的手，就把我拉了出去。

　　一出门我们就吵了起来。
　　他非要问我跟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给他吼的委屈极了，气的一跺脚就跑掉了，亏我还赶回来听他唱歌，我跟白痴似的。
　　我怒气冲冲的回到宿舍，看见郑希微在文琪桌上翻着什么。她见进来的人是我，像是舒了一口气，继续找着。
　　“你在找什么？”我想起她跟文琪的事情，我就紧张起来。
　　“找点名册啊。”
　　我看她肆无忌惮的样子，我劝阻道，“你别乱翻她东西吧？”
　　“又不偷她东西。”她满不在乎的说话，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对了，你说巧不巧，刘晟原来是她男朋友啊。”
　　我真的是进了大学以后，才发现有些人的思维让人费解。就像我对面的郑希微，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其实我一直知道刘晟有女朋友。”她一开口就能把我惊的够呛。“可是我不知道他女朋友是文琪，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好朋友嘛。”
　　我脑子转不过弯来了，“你知道他有女朋友，你还……”
　　“这有什么？”她看着我呆滞的样子，“玩玩嘛。”
　　她用一种很无所谓的口气毫不掩饰的说出这些话来，“我有三个男朋友。我分了一号，二号，三号。有时候这个刚打完电话，那个马上又打来了，我要想清楚什么话说过，什么话没有，有时候还会搞混，好麻烦。不过还好，他们都不在一个城市，有一个在我家乡，还有个在W市，另外一个刚去了外地，都碰不到的。”
　　“你……”
　　我呆住。
　　现在的人，都已经开放成这样了？还是，我太落伍了？
　　“我说文琪也是，刘晟那种男人，原本就不是她这种中规中矩的人能忍受的了的，就算不是我，他还是会找别人，他在外面玩的这么野，文琪怎么受得了。”
　　虽然她的态度我并不能接受，但是，我觉得她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颜亦勋你也看好一点，他总跟着刘晟在酒吧混，酒吧里那些女人一看见颜亦勋的样子，就像看见蜂蜜一样，全往他身上粘，要不是早有耳闻他是你男朋友，我都会对他出手。”
　　我闷闷的问，“他经常去酒吧？”
　　她思索了一下，“这段时间好像没有，不过他好像有次跟刘晟提过，有个女人老缠着他，你小心点，现在这个社会，怕就怕这种不要脸的倒贴，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了。“
　　“不会是杨文晴吧？”
　　我能想到的只有她，那天那女人的叫骂声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问颜亦勋呗。啊……找到了。”她刚拿出点名册，门又开了，我惊出一声冷汗，再一看，是李晓柯，这才放心下来。
　　郑希微似乎给吓了一跳，拍着了拍胸脯，继续埋头完成她私自修改考勤的大业。
　　李晓柯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她最近一直都很让我担心，她经常不是发呆，就是露出落寞的神情，她直接穿过我们两个，精神恍惚的爬上床，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这样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睡着了没。
　　郑希微大喊一声，大功告成，收工，然后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别告诉她啊。
　　我看着她姓名后满满的勾，心里想，这又是何必呢，老师那里说不定还有备份的。
　　她嘿嘿一笑，把点名册放回原位，对我说，我走了，拜拜。
　　就这样，不留下一片云彩。

　　我手机响的很不是时候。我正在洗脸，准备睡觉了。
　　李晓柯刚好下床可能是准备上厕所，我闭着眼睛喊，你帮我接下。
　　她慢了两拍才哦了一声，然后感觉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手机声音嘎然而止。她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晃了过来，对我说，他挂了。
　　“是谁？”
　　“不知道，你手机好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直径走近厕所，关上门。
　　我没在意，上床以后发现手机确实关机了，原本要睡觉，也懒得再开，插上了充电器，一闭眼，梦周公去了。
　　半夜的时候，朦胧中好像感觉她又下床了一次，声音特意放的很轻，可是还是把我吵醒了，过了一会她走进了厕所里，我迷迷糊糊想着她是喝了多少水，一直往厕所里跑，然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泡琴房了。
　　我跟石莫相处的模式变得十分小心翼翼，两个人坐在一台钢琴前面，却像是隔着一片汪洋大海般，我们很少交谈，连眼神都不会触碰到对方，我为了不被他看扁，通常早他几个小时就到琴房拼命练习。
　　如果我妈现在在这里，都会为我那股拼命劲汗颜。
　　他对我的进步神速也有些诧异，我好几次感觉到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我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
　　我知道，他从来都觉得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只能躲在别人羽翼下长不大的娇小姐。所以我想超越他，本着这种念头，我内心的小宇宙开始变得无比强大起来，我想让他让后悔，我也想证明，没有他，我一样能够成长。
　　我不用在依赖他，我也不需要每天诚惶诚恐，我想让他知道，萧伊伊，对石莫的感情里，没有依赖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我最终想起了一点，他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对他证明任何事情。
　　如果一个人不在乎，你再做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比如说季辰东对我。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
　　晚上我从琴房和石莫练完明天考试要用的曲目，直接分道扬镳，转身还没走出两米，就看见喝得醉醺醺的颜亦勋在琴房对面靠着车站着，眼神迷离又带着冰冷的视线一直包围着我。
　　我不由自主的向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给他硬塞进了后座里，而他直接走到前座，发动车子，车如箭一般冲了出去，我因为没坐稳，头狠狠的撞在了前座靠背上，他开的晃晃悠悠，却速度极快，我喊他停下来，他充耳未闻。
　　我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需要这么玩命，我心惊胆战坐在后面，看着他跟玩赛车游戏一般，在车道上飞驰，几次险些跟对面的车撞到一起，红灯也不停，居然也没有警察出来拦住他，我冷汗都出来了，他到了一个小区，一个转弯，车尾撞到了旁边的树，车子发出警报，他低声咒骂了几句，转过头看着惊魂为定的我，露出了一个怎么也不算友善的笑容，说，下车。
　　我下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他关上车门，脚步虚浮的走向我，拉住我的手，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拽进了其中一个单元，喝醉酒力气出奇的大，我根本没办法挣扎，问他要带我去哪里，他也不回答。
　　他在三楼的门前停了下来，他拿出钥匙插了老半天，才对准，开了门，就把我扔了进去。
　　用扔这个词，一点也不夸张。
　　我极为不雅倒的扑到在了地上，还好他家有地毯。我坐在地上转过头来看他，他靠着墙站在那里，伸出一只手来，慢慢开始解开上衣的扣子。
　　我脑袋一片空白，居然忘记了动作。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上眼真人秀，他的身材真的很好，我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一点危机感的赞美着，直到他不耐烦直接把衬衣扯开，扣子散落一地，他开始脱裤子。我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手脚并的惊慌站起来，刚站起来就给大力的压在了墙上。
　　他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直接的透过衣服传到我这里，我想推开他，他不耐的直接按住我的后脑勺唇就贴上了我的，这根本就不是吻，更像是野兽般的撕咬，我感觉到一丝血腥，是我嘴唇上流下来的血。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对我又露出了一抹让我心惊的笑容，还用舌头轻轻舔舐这我的伤口，我疼的倒吸一口气，我第一害怕起来男人与女人的差距，人在惊恐中的力量居然对他来说如同螳臂当车般不自量力。
　　“你哭什么？”他烦躁的看着我抽噎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我吓的要命，除了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还在生气那天我跟他吵架，可是到后面觉得又不像那么回事，我想让他酒醒了以后再跟他好好谈谈，可是现在真的很害怕。
　　他拉开距离，一字一句在我耳边说，“你别以为哭，我就会放弃，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你喝醉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激动的要命，全身都在战抖。
　　“好像是醉了。”他把头埋在了颈窝处，“如果不醉着，我都没有勇气来找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到底做了什么？”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也激动起来，冲我大喊，“你心里最清楚！”
　　我清楚？我清楚什么？
　　我除了每天拼命练琴以外，什么都没做过。
　　难道，他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石莫？可是，他应该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啊，我还没想清楚，眼前一黑，他就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