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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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近是凌晨一点，卓婷依然没有睡意，真不该听了巫小美的建议，看什么偶像剧。剧中人物的爱情曲折，让人落泪。
三年前的事情忽然被想起了，心中竟然还是那么的疼，只是，一直以来，她只让回忆最后停留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之后的那七天，是她不愿触碰的噩梦。
去客厅到了一杯牛奶，回来的时候发现江子羽的房间还亮着灯，伸手敲门，却停在了半空中，最近自己和他的交流越来越少了，忽然觉得这样的深夜敲开了他的门，实在也没什么可以聊的。
关上电脑，强迫自己入睡。
“婷婷，你怎么了？黑眼圈好像很严重哦。”严欣慧奇怪的看着前来送文件的卓婷。
“是吗？”卓婷叹了一口气，勉强笑笑，“最近睡眠不太好。对了，这是培训的时间安排表。”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严欣慧看了一眼韩晨曦办公室，“他说要亲自跟进这个培训。”
“什么？”卓婷脱口而出，忽然发觉自己反应太过明显，于是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前不是你负责的吗？怎么忽然……”
“我也不清楚，他出差几天，昨天刚回来。今早一上班，就通知我……”严欣慧耸着肩，“他交代，你来了让你直接把文件拿进去。”
卓婷顿时觉得头大，之前应该达成共识了啊，陌生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说是因为这个培训很重要所以他才要亲自把关，说出去谁会信，身为老板的人怎么可能事事过问。
严欣慧把她带到韩晨曦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低声对她说：“放心，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
是啊，一早就得知她要来的消息，心情当然好的不得了。
卓婷推门进去，看见他正在看文件，低着头，阳关照在他身上，忽然有些恍惚，感觉回到了那次在工作室他画图纸时的情景。
听见她进门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安静，韩晨曦皱着眉，微微抬起了头，发现她居然站在那里发呆。
韩晨曦走过去，伸手抚上她的头发，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在想什么？”
他，语气温柔，声音魅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从自己耳朵蔓延开来的一阵酥麻，脸顿时绯红。
韩晨曦微微一笑，从她手中拿过文件：“这是要给我的吗？”
深呼吸，深呼吸，终于平复了心情，卓婷点了点头，看见他已经重新走在办工作前，于是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他工作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严肃，他承认，自己有借着培训的机会接近她的目的，但是工作归工作，还是要仔细认真看文件。
卓婷静静的坐在那，见他一直不说话，只好问道：“韩总，这份培训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韩晨曦放下文件，嘴角上扬：“没有，很好。”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觉得关于我们公司的经营理念和企业文化这部分内容，应该要在培训开始的时候就先灌输给受训者，这样才能在后面的培训中，更好的把握。”
他这是找茬，卓婷几乎可以肯定，但是碍于张局当初在会上的那几句话，只好忍了：“韩总，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培训课程，都是以培训优秀的技术工人为目的，主要是授人以渔。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当然很好，只是，放在培训后期，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揪住这点，其实无论是安排在什么时间培训这个内容，都丝毫不影响。
“可是，我希望可以提前进行这部分的培训。”韩晨曦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韩总，这个培训安排之前严秘书已经看过了，也初步定了下来，所以，现在要调整的话，授课老师和培训地点都要调整，我希望您再考虑一下。”虽然感觉希望不大，如果他真的要找自己麻烦的话，她还是想做最后一次争取。
韩晨曦低着头，似乎在考虑她的话，几分钟后，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低下头，看着她。
感觉到身后迫人的压力，好吧，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小兵呢，卓婷决定放弃，只是他这样的动作，让她只能僵硬着身体直挺挺的坐在那，不敢动。
“婷婷，我还是觉得我的建议很好，希望你可以按照我的想法安排。”随着他说话时嘴唇的动作，他的气息不断的喷在她耳朵上，嘴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朵，卓婷感觉自己就要不能呼吸了。
韩晨曦很满意自己对她造成的影响，此刻的她，没有了再次见面的那种冷漠，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女生。
几秒，还是几分钟，卓婷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匆匆起身，逃了出来。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自己还不忘把文件拿了出来，卓婷不得不有些佩服自己了。想到他刚刚的行为，脸上不觉又红了，混蛋，他这是什么行为，不就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吗？
天哪，自己怎么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到底是他太过狡猾还是自己太过相信他了，居然没有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卓婷懊恼的趴在办公桌上，看着眼前的文件，想到自己辛苦几天的成果就这样被他一句话就否决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相比之下，韩晨曦的心情倒是出奇的好，
以前是自己太放她自由，一心希望给她足够的时间一步步靠近自己，现在，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这次，他决定要步步紧逼，直到把她逼得无路可逃。
第一次交锋，以她落败仓皇而逃告终。
隔天，卓婷带着修改好的培训安排再次站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这次，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谁知，却意外的很平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他看完文件，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没有再说什么。
卓婷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拿着文件出来的时候，有些走神。
下午的时候，接到张局的电话，卓婷这才明白，面对他果然不能太大意。
刚刚的电话就足以说明问题，张局已经说得很清楚：晚上韩总邀请局里的几个人一起吃饭，特意点名要你去，说是你的培训计划做得很好，特别要感谢你。
前天到底是谁说计划不合理的，又是谁强迫自己要按照他的想法改变的，现在倒说得好听了，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卓婷有些恨恨的想。
可是，老大都这样说了，自己不去是不行了，亏自己上午的时候还责怪自己太多心了，唉！鸿门宴啊！
下班的时候，卓婷这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吴主任也在受邀之列，于是做了便车一同前往饭店。有个人相伴，尤其还是女性，这让她心中有了一些安全感。
走进包厢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他坐在主席，一旁是张局，另一边的座位还没有人坐。
卓婷心想，这种场合一般自己都是要坐在下席的，正要走过去坐下，听见了老大的声音：“卓婷，过来过来，坐到韩总旁边，你和韩总是校友，坐这边好好跟韩总聊聊。”
卓婷感觉自己就是那种被老大卖了，而且还不得不帮忙数钱的那种，硬着头皮坐了下来，趁机瞄了一眼他，她敢打赌，他居然在笑，而且笑得有些奸诈。
韩晨曦无视她的怒气，语气温和的说道：“我这个学妹真的是很能干，培训计划做得很好，我今天要好好感谢一下她。”
卓婷本想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碍于老大投过来的目光，只好抬起头，冲着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但是估计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照例要敬酒，卓婷一向不喝酒，只是今天大概张局高兴抑或者想要讨好他，于是硬是要求她喝酒，卓婷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推脱。
他开口了：“既然学妹不会喝酒，那就算了，以茶代酒也一样。”
卓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很自然的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没怎么在意，松了一口气。
可是，张局倒是看得真切，心想，自己把这个合作交给卓婷做，真的是再好不过的决定了。现在看来，一切进展顺利。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顿饭的时间，卓婷只想早点回家睡觉，几天睡眠不足，今天又这么应付了一晚上，忽然感到很累了。
一行人走出饭店，韩晨曦忽然说：“学妹就我来送好了，正好顺路。”
不等她回答，张局就开口了：“也好也好，那就麻烦韩总了。”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那我们就先走了。”
卓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彻底卖了，虽然自己跟老大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是，平时老大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这么……额，奸诈的人啊，现在怎么说变就变了。
忍了！
韩晨曦笑着目送一行人离去，然后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家。”
卓婷没想到他会这样，一惊，手随后抽了出来，不看他，往前走去。
韩晨曦倒也不恼，笑了一下，摇摇头，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一路无话。
等到他将车开进了小区，卓婷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说住在哪，他怎么知道的，算了，他自然有他的办法知道。
卓婷心中有气，下车后狠狠的关了车门，正要转身上楼，忽然被他拉住，往怀里一带。
她双手捶着他的胸膛，无奈力气太小，挣脱不开，反而让他越抱越紧。
“你想干嘛？放开我。”卓婷决定放弃反抗，先声讨。
“婷婷，别闹了。”韩晨曦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软软的，感觉真好。
耳朵传来轻微的疼痛，她抬头迎上他的双眼，忽然发现，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他的呼吸就在自己唇边。
韩晨曦抱着她，呼吸忽然沉重了起来，不说话，低头在她唇边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放开她，说道：“婷婷，今天就到这。”说完转身离开。
卓婷半响才回神，他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今天就到这？想来想去，不明白。
这一切，尽数落入五楼阳台的一双眼中，江子羽的目光顿时暗了下去。
开门声响起，江子羽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转身走进客厅。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江子羽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客厅没有开灯，卓婷以为没人，被他吓了一跳：“子羽，怎么不开灯啊？我今天倒霉透了，被局里的人……”犹豫了一下，觉得跟他说韩晨曦的事情不太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跟着张局他们去吃饭，吃得不是很开心罢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应酬。”
“刚刚楼下有车离开，是送你回来的？”
“……恩，你怎么了，好像有些怪？”把包放在门厅，卓婷发觉他的脸色有些奇怪。
“没什么，大概是晚上应酬的时候酒喝多了。”江子羽转身往房间走去，“早点睡吧，这几天你好像都是很晚才睡。”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关心，卓婷感到无比的温暖，一时间忘了刚刚和韩晨曦的不愉快。
江子羽看着手机中徐雯静发来的短信，十分无奈，想爱的无法爱，不愿招惹的偏偏找上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即使自己再怎么努力，可她好像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以前她有什么事都会跟自己说，开心的不开心的统统毫无保留，现在，明明知道她有心事，她不开口说，自己也无法问，好像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
距离那天韩晨曦送自己回家已经有一周时间了，卓婷没有再见到他，去了一次他公司，也意外的没有见到他，严欣慧只是把她带去的文件留下了，说是他回北方了，要等他回来再看。
卓婷想问清楚，后来想想不太合适，忍住了。
巫小美这几天正好请假购买结婚的东西，所以她手头上的工作转移给了卓婷，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让她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再加上自己爸妈这几天回家，要准备一些礼物带回去给亲戚，不得不利用晚上的那一点休息时间陪着老人家去挑选。
“婷婷，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在老家，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卓母语重心长的说着。
“妈，这种事急不来的，什么结婚啊，我连男朋友都还没有呢，怎么结婚啊？”卓婷开始撒娇，企图先混过今天再说。
“你啊，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明明条件不差，怎么就没个男朋友呢。”卓母摇摇头，接着说，“我觉得子羽这孩子不错，对你贴心，对我们也好，重要的是两家人知根知底的。”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子羽认识这么多年，要是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卓婷觉得自己老妈的这个想法太荒唐了，太脱离实际了。
唉，看来子羽这孩子想要娶到自己女儿，还得加油才行啊，卓母心里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虽然身为长辈很满意他这样的女婿，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得看他们的缘分。
送走了自己父母，卓婷接到严欣慧的电话，说是让她过去拿份文件。
“怎么了？文件他看过了？”卓婷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着大门的办公室。
“恩，发传真过去的，他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严欣慧看上去有些疲劳。
“欣慧，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这几天他不在，都是我在处理一些事，可能是休息不够。”严欣慧走到饮水机旁，给卓婷倒了一杯茶，又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他……怎么忽然回家了？”卓婷有些犹豫。
“听培淇说是晨曦的爷爷住院了，老人家八十多岁了，难免身体有些不舒服，只是这次好像有些严重，所以他得多待几天。”
原来是这样。
没有了他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卓婷竟然觉得日子过得有些平淡无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了。
巫小美终于回来上班了，卓婷差点没点鞭炮热烈欢迎，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难得可以轻松一些，于是约了肖丽君见面逛街。
“最近没见你，你和严涵怎么样了？”
肖丽君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心事？”
“他父母催得紧，说是要双方家长见面，我还是想缓一缓，总是觉得太快了。可是跟他说，他就不高兴，还跟我发脾气。”
“怎么会这样？你们好好说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吵架伤感情。”
“恩，可是他脾气也有些倔，这些事他要是自己没有想通，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肖丽君有一些无奈，“只好先这样僵着了。”
“咦，这边新开了一家内衣店，我们去看看。”卓婷拉着他往街对面走，“这些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
“在搞活动，现在买好像挺划算的。”肖丽君拿着一件男士内衣说道。
卓婷点点头，转头看见她拿着男士内衣，凑过去笑着说：“怎么？给你家严警官买？”
被说中心事的肖丽君有些不好意思：“要你管。”
“哎，买这么私密的东西，……老实交代，你们……有没有……”虽然自己没有经验，但是电视
电影还是看了不少，现在情侣之间发生这个已经很自然了。
“要死啊，问这个……”肖丽君脸上晕满了红，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哦，我知道了，呵呵……”卓婷忽然拉着她到角落，低声问，“我一直很好奇，那个是什么感觉，到底会不会痛？”书上网上电视电影上，对这个的描写通通不一样，自己确实很好奇。
“以后等你做过了就知道了……”这种事要她怎么说啊，真是被她打败了。
“哦。”卓婷一副了然的样子，惹来了肖丽君的一阵轻笑。
肖丽君伸手戳戳她，问道：“你和韩晨曦怎么样？”
“我和他能怎么样，我倒是希望不要再见面，可是偏偏工作上还有牵扯。”想到就气，自己一直以来良好的耐性好像在他面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听欣慧说好像现在由他亲自负责培训的工作。”
卓婷把最近和他见面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肖丽君忽然很夸张的说：“婷婷，我敢打赌，他是在追你。”
“你开什么玩笑，要不是现在在大街上，我真想大笑几声。他怎么可能追我，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也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肖丽君忽然严肃的问：“你真的这么想吗？”
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卓婷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现在他的态度转变太大，形势太模糊，自己看不清方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很不喜欢这样猜来猜去。
卓婷幽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连自己怎么想的都不明白。”
肖丽君挽着她的手，说道：“那就不要想太多了，跟着自己的感觉。”
感觉？再次遇见他，自己只想和他成为陌生人，不愿去回忆起那些伤心的往事，于是努力的去漠视他，好不容易他对自己视而不见了，自己却有些失落，前段时间他忽然对自己亲密起来，仿佛过去那些事从未发生般，再到现在，他回北方，自己竟然……想念？不是，只是心里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曾经经历过，受过伤，所以要再次迈出这一步，很难，卓婷真的觉得自己的感情无法再经历任何波折了，只想要平淡。
肖丽君开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卓婷步行到楼下，正要拿钥匙开楼道的门，身后忽然伸出了一双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