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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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来后，卓婷开始动手写论文，每天还是一早去韩晨曦那，晚上才回寝室。
韩晨曦知道她忙着写论文，而工作室的业务多，自己没什么时间可以和她在一起，于是和崔立他们商量了一下，把他的工作带回家。
可是，卓婷好像并不明白他的苦心，还以为最近他很闲，才会每天都呆在家里。
让他担心的倒不是她的不理解，而是，自从回来后，她好像常常走神，明明是在写论文，到后来就坐在那发呆，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她总是笑着说没有。
还好，一段时间之后，这样的情况好像没有了，韩晨曦这才安心了不少。
临近五一的时候，正好工作室接手的一个项目顺利完成，崔立提议几个人出去游玩几天。
本以为只是四个人，谁知等卓婷赶到约定见面的地点的时候，才发现崔立和王兴昊的身边各自站着一个美女，真的是很漂亮，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看得有些呆了，低头再看看自己，真的有些……寒酸了。
韩晨曦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微微弯腰，牵起了她的手，紧紧握着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这两个美女是崔立和王兴昊的女朋友，一个刚从外地过来，一个则是从国外学成归来的，卓婷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人家里也不一般，难怪工作室说办就办起来了。
所幸两个美女的性格都很随和，卓婷跟着他们一群“富家子弟”游山玩水，倒也玩得开心。
晚上到了崔立原先预定的酒店，刚下车，卓婷的旅行箱拉杆有点问题，一个人低头正捣鼓着，没有注意到服务台那边的情况。
“接着。”崔立扬手把房间钥匙扔给了韩晨曦。
韩晨曦伸手接住，看了一下：“房间怎么分配的？”
王兴昊远远瞄了一眼在一旁蹲着研究旅行箱的人，凑过来，低声说：“三对，你说怎么安排？”
韩晨曦斜眼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们没打什么好主意。”
“我们这还不是考虑到你，”崔立拉着自己女朋友，往电梯走，“可别浪费我们的精心安排。”
四个人就这样扬长而去，留下了头疼的韩晨曦，想着要怎么解释才好。
“他们人呢？”卓婷好不容易修复了一下拉杆，怎么抬头其他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他一个站在那皱着眉。
“先上去了。”韩晨曦接过她的行李，“弄好了吗？”眼睛看着她的行李箱。
“勉强还可以用完这几天吧。”
“明天去附近的商场买一个吧，这个还是扔了。”韩晨曦用另一只手牵着她，“带你回房间。”
进了房间，把东西放好，卓婷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这么晚了，自己想早点洗澡睡觉，可是总不好开口赶人吧。
“你……”话开了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韩晨曦自然明白她要说什么：“三个房间，他们两对情侣一对一个。”
恩？这是什么谜语，想了一会，她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人一个房间？”天哪，从小到大，自己还没有和男生一起共用一个房间呢，何况……
韩晨曦忽然起身靠了过来，声音低沉：“你这么怕我吗？”双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腰际。
从他手臂透过来的炙热温度，顺着血液到了她的脸颊，卓婷想现在自己的脸上的温度一定可以煎鸡蛋。天哪，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见她不回答，韩晨曦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你这个样子好可爱。”说完放开她，转身拿了换洗衣服洗澡，远远抛下一句：“婷婷，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只是，为了这句话，自己只能洗冷水澡了，韩晨曦有些挫败。
最后，韩晨曦把自己一米八的个子，委屈在沙发上过夜，卓婷看着有些不忍。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免不了接受其余四人探究的目光，只是，韩晨曦只字不提，他们也就不再深问了。
晚上的时候，卓婷睡到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在沙发上躺着的他，皱着眉，似乎睡得很不舒服，犹豫了一下，伸手推推他：“晨曦……”
“恩？”
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愈发显得黑亮，卓婷愣了一下，说道：“到床上睡吧。”
“不用了，赶紧睡吧，玩了一天挺累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卓婷不说话，只是伸手去拉他起来，拉了半天，拉不动，倒是引来了他的一阵轻笑。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看着她的样子，让他忽然想要捉弄她一下。
卓婷顿时脸红了，自己只是想让他睡得舒服一些，没有想太多其他的东西：“不是……你到床上睡吧，明天还要开车呢。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韩晨曦坐起来：“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别闹了，赶紧睡觉。”
“那……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反正床也够大。
韩晨曦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嘴角含着笑：“你不怕我？”
“恩……你乖乖睡觉，不许做其他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韩晨曦忍住了笑，且看她想把自己怎么样，能把自己怎么样。
她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能把他怎么样，卓婷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怎么说了这些话。
韩晨曦忽然笑出了声，拉着她走到床边：“好吧，一人一半，我保证不会做什么，一定乖乖睡觉，可以吧？”她对男人的戒心还真是少得可以，以后得好好教育一下才行。
两个人各自躺在了床上，中间隔着很大一段距离，没有一点声音。
半响，卓婷以为他睡着了，却听见他说：“以后对别的男人可不许这样。”会吃亏的。
还真是霸道，卓婷抿着嘴笑了笑，安心的睡了。
短途旅行的最后一个晚上，卓婷正在整理的这几天沿途买来的一些送室友的小玩意，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漫游啊，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铃声忽然停了，几秒钟之后，再度响起。
“喂，你好。”
没有回答，卓婷皱了一下眉：“喂？”
“婷婷……”
张建伟？！感觉脑袋轰的一声，卓婷呆在了那里。
过年回家的时候，意外的在同学聚会上再次见到了他。本以为这样的聚会，按他一贯作风是不会来的，所以她才安心的答应了好友的邀请前往参加。
谁知却偏偏遇见了。从始至终，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努力做到视而不见，可是她不去招惹他，他却偏偏来找她。
他似乎比以前更瘦了，整个人有种失落颓废的感觉，卓婷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使他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丝毫不见当初的那种从内心透露出来的天生的优越感。
几个小时的聚会，无非是聚餐然后再转战到KTV，到最后，让人有些索然无味。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卓婷趁着换歌的机会，跟大家打个招呼，起身先行离开。
没想到，张建伟随后也出来了，在KTV的门口，拉住了她。
“婷婷，聊聊好吗？”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卓婷只想尽快摆脱他。
“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太自私，我利用了你。我始终欠你一句对不起。”张建伟的声音中含着前所未有的苦涩。
卓婷叹了一口气：“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吧，我不愿再想了。”
“对不起。”
他没有再说什么，卓婷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次不愉快的聚会，随着新学期的到来，渐渐被遗忘在记忆深处。
可是，回学校没多久，卓婷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几乎每天都有，她为此困扰了很长一段时间。刚开始她还会回复，让他不要再发来了，到后来，看见他的短信一概不回，渐渐的，他大概觉得无趣，就没有再发来。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打电话来。
“你……有什么事吗？”卓婷看了一眼浴室，韩晨曦还在洗澡。
“你现在在哪？”
“我……在外地。”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他大概洗完了。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那边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卓婷舒了一口气，看见从浴室出来的韩晨曦，竟有些心虚。
大概她的脸色很难看吧，韩晨曦走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去洗澡了。”拿着换洗衣服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大概她表现得太明显，直到回到了学校，韩晨曦依旧觉得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一段反常的时候，只是……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之前还好好的。
卓婷尽量让自己忘记那个忽然而来的电话，只是一切好像在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自己都没有办法掌握。
回来之后的一个晚上，卓婷再次接到了张建伟的电话：“我在你寝室楼下。”
卓婷大惊，有些不敢相信，赶紧跑下了楼，果然……他就站在那里。
“你……”卓婷不知如何开口。
“婷婷，我……只是想来找你……可以陪我聊聊吗？”张建伟的语气居然有些恳求的意味。
看着眼前的他，卓婷竟然无法狠心的抛下他：“好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学校教学楼附近的草坪上，听着他的话语，当年一些不明白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
晚风吹过，有些凉。卓婷忽然觉得他很可怜，可怜的是在爱情中迷失了自己，却遭到这样的一个结局。
半响，卓婷开口：“很晚了。你住哪？”
“我……还没找住的地方。”
“那……到学校的招待所先住一晚吧。”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草，弯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张建伟也起来，跟着她往招待所走去。
一路无话。
办好手续，卓婷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快十一点了：“你今晚就先住这吧，我明天再过来找你。寝室快关门了，我得赶紧回去。”
张建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很内疚，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
卓婷回到寝室的时候，室友说韩晨曦已经打了很多个电话来找她了，这才想起来刚才出去得太匆忙，竟然忘了带手机，一看，十多个未接电话，赶紧拨过去。
韩晨曦声音透着焦急：“婷婷，这么晚去哪了？电话也不接。”害他差点就要满校园找人了，还好被崔立他们拉住了。
“哦，临时出去了一下，忘了带手机。”卓婷心虚的回答，犹如当初接张建伟的电话一般。
“以后可别再这样了，我会担心的。”只要她没事就好。
“恩，很晚了，你早点睡吧。”
“我在工作室加班呢。你睡吧。晚安。”
韩晨曦总是对她这么温柔体贴，让她不知不觉沉沦下去，几乎就想要一直这样一起走下去。只是，现在，张建伟又出现了，虽然对他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却还是不忍心看着他这样颓废和失落。
只是几天，就陪他几天就好，就当是对一个老朋友的关心吧。
第二天的时候，卓婷如约来招待所找张建伟。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张建伟看见她，露出了一丝笑容。
“早饭吃了吗？我给你带了一些。”
“谢谢。”接过她递来的早点，张建伟忽然感到很温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婷婷，对不起。”
卓婷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又说这个，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以前我觉得你善良，才会那样，现在，我这个样子，又来找你，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能去找谁说这些事。”
唉，想到自己那曾经不算爱情的爱情，卓婷不看他：“没什么，就当关心老同学吧，你现在心情不好，这几天我陪你散散心，过几天你还是会学校吧。”
张建伟不回答，只是低头吃着早点。
幸好这几天韩晨曦都在加班，没有时间过来找自己，才有时间陪着张建伟，不被他发现。
发现？自己为什么害怕他知道呢？卓婷忽然发觉，原来他早已在自己心中占有了很重要的位置。
三天后的晚上，卓婷陪着张建伟买了第二天回去的火车票。
两个人缓缓的往学校走，他忽然说：“婷婷，谢谢你这几天陪着我。”
“没什么。回去以后，你别想太多，好好把毕业论文准备好，很快就要答辩毕业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也就会渐渐忘记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张建伟见她不回答，只是站着，于是上前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肩。
这不过是短短的几秒时间，却足以让不远处想着几天未见她而抽空回来的韩晨曦失控。
忍住冲上前的想法，一个人站在操场上抽了几根烟之后，韩晨曦拨通了她的电话：“你出来，我在操场上等你。”不等她回答，直接挂断。
卓婷还未走进，就闻到了一阵烟味，刺鼻，有些难以忍受，正想问他怎么又抽烟了，却被他一把拉住往学校外面走。
“你怎么了？这是去哪啊？”感觉到他的怒气，卓婷有些害怕。
“找个地方说话。”
韩晨曦一路把她拉到了“幸福里”小区租住的房子。
“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客厅里的灯被他全部打开，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怒气，忽然一种担心涌上心头，不会那么巧吧？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韩晨曦希望她至少可以对自己坦白。
“没……没什么啊，还不就是论文的事。”卓婷心中还抱着一点希望，明天张建伟就要回去了，
这几天的事情也将随之成为过去，丝毫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
韩晨曦苦笑一声：“到现在，你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对我说着这样的谎话。”
“晨曦，你怎么了？”卓婷伸手去拉他，却被他甩开，“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你要怎么解释？……我相信我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韩晨曦又点燃了一支烟，“我不是你的谁，你也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骗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张建伟他……”卓婷眼中含着泪，原来被自己在乎的人误解的感觉这么不好受。
韩晨曦根本不愿听她说话：“哦，原来是旧情人啊。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你们是如何旧情复燃的，这些话，留着你们情意绵绵的时候说吧。”
“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的时候，我只想远离你，我不屑于去挖别人墙角，我也有我的自尊……可是，我还是无法放下你，尤其是那晚看见你一个人站在街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凭着我的条件，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是，我偏偏只喜欢你。我只想看着你开心，所以，我不给你任何压力，只是陪在你身边……我给你最大的自由。”
“那年在北方看见你，明明知道他和你住在一起，我还是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去想你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后来，整个冬天你都不开心，你什么也不说，所以我什么也不问，只是陪着你，我想，只要你开心就好。”
“再后来，我发现，你不再提张建伟这个名字，我想，或许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没有问，但是我很开心，感觉自己终于可以一步步走近你。他的消失，让我们之间多了一些可能……”
“可能你没有想过未来，可是，我想过，我心中的未来，有你。我以为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就会慢慢对彼此有信心，……所以，我从来没有开口要你给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个确定的答复……”
“没想到，这次我错了，而且错得这么彻底……我终究还是不能成为你的谁。现在，他回来找你了，你们是不是要重修旧好了？……”
“不是这样的。”听见他的这些话，卓婷的眼泪不断流下来，“晨曦，你听我说……”
“我什么也不要听。”韩晨曦大声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走吧。”
“我不走……”卓婷知道自己这么一走，真的就不能回头了，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呢，为什么？
“晨曦，不要赶我走……”卓婷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过去拉他的衣袖。
他冷冷的挥手甩开，仿佛不愿和她再有任何牵扯，卓婷心中一凉。
“你不走，我走。”韩晨曦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满室的冷清。
她只来得及看见他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眼泪模糊了双眼，一片迷茫，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自己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他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释清楚。
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