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剑踪》惺忪四郎

2、第二章 初入江湖万事新 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扬州如画，绿水逶迤，莺啼燕飞。

　　此时在扬州郊外的官道上，一老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走近。好一个清纯可人的小姑娘！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含苞待放，一双大眼睛泉水般清澈，再加上嘴角边的两个深深的梨涡，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聪明伶俐劲儿。再看旁边的那位老者，一身深灰色布衣，手里拄着一把破旧的木头拐杖，普通到极点，然而面无表情的脸上偶尔寒光一露，叫人不寒而栗，不敢对视。

　　“伯伯，你为什么要带上这个面具啊？不嫌气闷吗？”正是那柳菡儿的声音。

　　欧阳逆天无比慈爱的对柳菡儿说：“小菡儿，要是伯伯我不带上面具，和你小菡儿走在一起，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要知道欧阳逆天当年不顾内力薄弱强行修炼，最后落得容貌皆毁，然而柳菡儿却不这样认为：“伯伯，我们这次下山我也见了好多人了，哪有比您好看的？”

　　欧阳逆天笑了笑，然而心里却很是无奈：要是我以真身露面被认出来的话，这江湖恐怕又不会太平了。

　　幸好这是柳菡儿第一次下山，瞧着什么都倍感新鲜，转眼间就把注意力转移了。

　　此时夕阳西下，已近黄昏，路上早已没有什么行人了。欧阳逆天望了一眼这连绵无际的官道，又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的一抹残阳，微微皱了皱眉头，和蔼地说道：“小菡儿，饿了吧？咱们赶紧赶路吧。”

　　欧阳逆天功参造化，柳菡儿虽然年幼，但在两大绝顶高手的呵护下长大，武功自然也不同凡响。然而大白天在官道上施展轻功未免过于惊世骇俗了，加上柳菡儿要欣赏风景，故而这老少二人一路上缓慢前行。现在听欧阳逆天如是说，柳菡儿自然高兴：“伯伯，您看一下菡儿的‘柳烟步’学得怎么样了。”

　　正在这一老一少准备施展轻功赶路之时，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约莫有十骑左右。柳菡儿虽然毫无江湖经验，但却冰雪聪明，知道当此时伯伯肯定不允许自己施展轻功了，只是微微有些气恼，回头向远处的马队狠狠瞪了一眼。

　　马蹄声急且促，显然马上之人急着赶路。但说也奇怪，十数头烈马如此高速奔跑竟然点尘不惊，比之轻功高手竟丝毫不让！一眨眼功夫，仿佛几个小点倏忽放大，十匹骏马奔到跟前。

　　“吁。。。。。。”

　　随着马上一人一声轻叱，十匹骏马不见减速直接停住，更神奇的是十匹马动作一致不差丝毫。

　　马上当先跳下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瘦高身板，一撮浓黑的小胡子，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此人右手握紧缰绳对着欧阳逆天双手作揖道：“这位前辈。。。。”

　　欧阳逆天心中一惊：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在外人眼中身无缚鸡之力，要不是青天白日行走在人群川流不息的官道之上，估计早就有强人觊觎我们这一老一小身上的钱物了。眼前这人丝毫没有印象，不会是往日相识，我现在精气内敛，如果说能看出我的底细，那可真称得上骇人听闻了。

　　正疑虑间，小黑胡子接着说道：“前辈，在下姓宫，单名鹤，有个小小匪号叫‘金睛书生’，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听到对方报上名号，欧阳逆天顿时释然了。这金睛书生为“扬州八怪”之一，武功虽然不是很高，但一双小眼号称火眼金睛，毒辣非常，并且感觉特别灵敏，尽管欧阳逆天刻意隐藏气息即使绝顶高手也很难看清其底细，但这宫鹤却凭借这异于常人之天赋能隐约感受到他身上那磅礴的气势。宫鹤其人，在数十年前已小有名气，但小小“扬州八怪”自然无法进入欧阳逆天的法眼，欧阳逆天也只是听说而不认识。

　　见对方并不理睬，宫鹤稍微侧身指着旁边九人道：“前辈，容在下做下介绍，这八位乃‘白云十六骑’的兄弟，这位便是我们白云山庄的少庄主了。”

　　欧阳逆天心中微微一惊，目光转向这九人，只见“白云十六骑”的八人长得虽各不相同，但气质却一般无二，身上散发着逼人的霸气，这八人麾下的坐骑更加了得，全是清一色的西域龙马，价值万金。白云山庄作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不但拥有雄霸一方的的武力，更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这“白云十六骑”便如同白云山庄庄主燕如空的左膀右臂，当年跟随燕如空出生入死，所向披靡，现在又为白云山庄负责遍布神州大地的庞大家族产业，威名远播，地位之高已然超过寻常门派的掌门。现在，燕如空竟然一次出动“白云十六骑”中八个，如此大的手笔近年来已不多见，就连欧阳逆天都对此事产生了不小的兴趣。至于那位白云山庄少庄主，黄口孺子，不值一晒。

　　“白云十六骑”中八人见欧阳逆天目光扫来，一起抱了下拳作为招呼，欧阳逆天也不觉为忤，毕竟“白云十六骑”可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他们的身份叫他们亲自下马可是有点困难。倒是那位白云山庄少庄主翻身下了马，恭恭敬敬的给欧阳逆天作了个揖：“这位前辈老人家，连宫叔叔都称呼您老前辈，肯定非常了不起。我叫燕云，人称‘白云小剑客’，嘿嘿，向您老人家问好。”

　　欧阳逆天听燕云说得礼貌，心中也很是高兴，朝着众人抱了抱拳：“老朽姓柳，这次携小女。。。。。。”

　　没等欧阳逆天说完，那边燕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欧阳逆天眼睛猛的一睁，神光毕现，就连“白云十六骑”如此英雄人物也是心中一紧，打了个冷战。没想到那燕云竟不为所动，依旧一张笑脸:“柳前辈勿怪，我只是好奇，像令嫒貌似谪仙，而前辈您。。。。。。嘿嘿。。。。。。”言中之意，不言而喻。

　　此话一出，金睛书生与“白云十六骑”俱感心惊，即使对于欧阳逆天看不清深浅，但却清晰的感觉到这眼下之人不是他们有能力敌对的。

　　欧阳逆天却是哈哈大笑：“这小家伙，有意思，有意思。”要知道欧阳逆天虽然近年心性大变，但骨子里却流淌着桀骜不羁的血液，这燕云敢说实话并且在他逼视下毫无惧色，这等表现非常对他的口味，故而不怒反喜，甚至对燕云竟高看一眼。

　　不过这时侯柳菡儿却听不下去了，小嘴撅得老高，纤纤玉指指向燕云：“你这个丑八怪，敢说我伯伯丑，你这个大坏蛋！”毕竟柳菡儿自小山野长大，性格善良，搜肠刮肚也就骂了这两句，要是逼她骂出什么恶毒的话来，那才真的难为她了。

　　燕云依旧那副天不怕的表情，丝毫不以为然，嘻嘻笑道：“嘿嘿，我堂堂白云小剑客怎么会跟你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柳菡儿知道和眼前这油嘴滑舌的臭小子斗嘴肯定不是对手，于是用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使劲地鄙视了对方一下就扭过头来懒得理了。

　　欧阳逆天只是笑呵呵盯着燕云看，越看越是欢喜，种种想法不断涌上心头。。。。

　　正在琢磨着，突然听到对面宫鹤问道：“柳前辈，不知您这次是否为那柳家庄柳庄主而来？”

　　欧阳逆天主意已然打定，心情正是大好，笑着答道：“宫老弟，别那么客气。这柳家庄庄主可是‘拂柳剑’柳江宁吗？不知这小子有什么事，可否说与老夫一听？”

　　宫鹤听欧阳逆天称呼柳江宁为小子，微微一怔，心想：果然是前辈高人，如能结交，实属万幸呀！于是恭恭敬敬地答道：“柳兄，我等此次是为柳庄主五十大寿而来。不过，实不相瞒，这次柳庄主广发英雄帖，并在帖子上注明‘务必赏光’四字，恐怕另有深意吧。”为了讨好眼前这位高手，宫鹤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欧阳逆天听到宫鹤称其为“柳兄”，不禁一声冷笑：果然喜欢顺杆子爬，要是让你知道你这位“柳兄”的真实身份，你会是怎样的表情？

　　宫鹤打了个冷战，心想：这老小子什么毛病？忽冷忽热的，一声冷笑我就如坐针毡。不过高手大多脾气古怪，我宫鹤混迹江湖数十年靠的就是这好得不能再好的人缘啦。越是高手，就越值得结交，这便是我宫某人做人的原则！
　　见对方不说话，宫鹤马上殷勤地说：“柳兄，天已黑了，初春天气颇冷，不如与我等同行如何？”
　　欧阳逆天没有回答，只是又一次把目光转向燕云，嘿嘿笑道：“这位小友要是提出邀请，老夫自当同行，如何？”
　　即便燕云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也被欧阳逆天盯得浑身发毛：“柳前辈，我们十个人十匹马，没有多余的马匹。要不您老稍等，一会儿我二哥还有小妹马上就到，他们一行有马有车，坐着也舒服。”
　　听罢此言，欧阳逆天微微一怔：没想到燕如空不但派出“白云十六骑”中的八人，而且儿子姑娘一下来了三个，看来这件事情真是有点意思了。于是对着对方十人一拱手：“各位请便吧，咱们柳家庄见。”
　　宫鹤等人听欧阳逆天如此说,自然不好勉强,于是回了一礼,转身上马。龙马扬蹄长嘶,眨眼间便跑得失了踪影。
　　见到众人皆已离去,柳菡儿开口问道:“伯伯,这白云山庄是何去处?那柳庄主很厉害是吧?怎么有那么多人老远跑来为他祝寿啊?还有,刚才那几个人。。。。。。”
　　欧阳逆天非常耐心的把柳菡儿一口气说的那么长一段话听完,这才笑了笑,道:”小菡儿啊,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伯伯怎么回答呢?呵呵,这样吧,天已经黑了,你一边赶路一边听伯伯给你讲吧。”
　　柳菡儿点了下头,马上把柳烟步全力施展开来。这柳烟步为柳眠霜所创,端的神妙无比,练到巅峰时,完全可以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现在即使柳菡儿年幼功浅,施展起来也是仪态万千,举重若轻,丝毫无局促之感,仅此一点便胜过寻常轻功百倍。
　　两人行动快极，大半个时辰后依稀见到远方灯火一片，应该便是那柳家庄所在的柳泉镇了。
　　柳泉镇是扬州郊外的一座小集镇，规模称不上大，但却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店铺林立，热闹非凡。这柳泉镇之所以远近闻名，完全可以归功于所谓的“柳泉三绝”。这“柳泉三绝”的第一绝便是号称“扬州第一泉”的柳泉，柳泉镇便是由此得名。据传千年以来这柳泉从来没有干涸过，且泉水饮之甘甜，胜似琼浆，更有甚者说这柳泉之水有强身健骨，延年益寿之神效，慕名而来者数不胜数。这第二绝便是由柳泉泉水酿造出的“柳泉醇”，寻常的酒类或辛辣或绵软，唯独这柳泉醇无论男女老幼皆为之心折，据说在中原有些地方柳泉醇的市面价格高达一两黄金一斤，来柳泉镇可以畅饮即实惠又正宗的柳泉美酒，怎能不令人心动？至于第三绝便是柳家庄庄主柳江宁的九九八十一手“拂柳剑法”，据传是柳江宁在柳泉边感悟所得，在扬州一带号称无敌。而且柳江宁为人慷慨豪爽，肯为朋友两肋插刀，颇具孟尝遗风，美名远播。试想，拥坐柳泉之畔，与柳江宁共饮柳泉醇，指点江湖事，那是何等的惬意？！
　　等欧阳逆天与柳菡儿步入柳泉镇时已然华灯初上，然而镇中却热闹依旧，特别是位于镇东的夜市区，各色店铺灯火通明，酒肆饭庄人满为患。自古至今流传着甚多嘲笑乡巴佬进城目瞪口呆窘态的野史逸闻，而菡儿这小丫头自小山林长大，何曾见过如此场面？顿时乐得手舞足蹈，东张西望，早把疲惫饥饿什么的抛到九霄云外。欧阳逆天见菡儿兴致如此之高，自然也是高兴，于是乐呵呵地陪着她一起在夜市中闲逛。
　　两个时辰过去了，欧阳逆天叫住在前面蹦蹦跳跳兴致不减的柳菡儿，朗声笑道：“小菡儿，看看什么时候了？咱们得找间客栈去了。”其实，在刚刚进入柳泉镇时欧阳逆天便发现有人跟在后面，不过此人似乎不喑武功，跟踪水平也差得要命，故而也不太留意，后来稍一琢磨便把此人来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岁上下肥头大耳的家伙自人群中走了过来，对着欧阳逆天两人非常熟练地哈着腰道：“给老爷请安，给小姐请安。小人是流泉客栈的掌柜，有位大爷替二位在小店订了两间上房，要是二位逛累了，这就请随小人前去就宿如何？小店那可是百年老店，是咱柳泉镇最好的客栈。对了，小店还有个名儿叫‘醉仙居’，只要住过小店的人那是有家都不想回，神仙也懒得做了。。。。。。”
　　欧阳逆天笑了笑：好家伙，这掌柜的连客栈都不管了，拖着如此肥胖的身躯陪着逛了足足两个时辰，不知道这白云山庄的人付给他多少钱？于是，对胖掌柜点了下头：“好，前面带路。”
　　胖掌柜听到这话，长舒了一口气，欢快地跑到前面带路，看来这两个时辰累得够呛了。胖掌柜一路上絮絮叨叨，说过几天柳庄主五十大寿，前来祝寿的人非常多，镇上所有客栈住得满满当当，生意真不是一般的好。。。。。。
　　流泉客栈是一幢五层楼的建筑，外表上颇有些富丽堂皇的意思，里面的设施也是非常齐全，自然位于最高层的几间上房，条件更是没得说。欧阳逆天叫掌柜的把酒菜送到房里，刚刚与菡儿用完餐便有人前来拜访。来人之中除了老相识宫鹤与燕云外，还有一个小伙子一个小姑娘，不用说便是燕云的二哥燕风与小妹燕英。这燕风长得线条有些粗犷，不如燕云秀气，却自有一股男儿气质；燕英这个名字听起来英姿飒爽，但现实上却是一个羞羞答答的小姑娘。柳菡儿才过一小会儿便与这小兄妹三个打成一片，连对燕云的偏见都烟消云散了，毕竟菡儿长这么大是第一次与同龄人在一起玩耍。
　　这厢四小聊得热火朝天，那边宫鹤在欧阳逆天面前确是非常紧张，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而去。看到宫鹤离开，燕家兄妹这才意识到夜早已深了，也便依依不舍地告辞而去，而燕英干脆直接要求与柳菡儿同住了。
　　奢华而不失典雅，庄重而不失清新，富丽堂皇却又温馨十足，拥有数间如此房间的柳泉客栈，果然对得住“醉仙居”的美名 。
　　此时，在这样的一间上房内，罗帐半垂，有一少年盘坐在床上，双目微闭，表情肃穆，双手交叉成一奇怪的姿势，渐渐的少年的体表散发出了一层似有似无的乳白色气团，只见这团气体越来越浓郁，最后竟然几乎把少年整个裹在其中。可就在这时，乳白色气体毫无预兆地突然消散，转眼间毫无踪迹，那少年端坐依旧，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约莫半盏茶时间，那少年睁开双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庄重的气息一扫而光，又恢复到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原来这少年正是“白云小剑客”燕云。
　　做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白云山庄的三公子，尽管表面上吊儿郎当，但却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特别是练武一道比别人都要勤奋刻苦的多。今天晚上的练气成果燕云还是比较满意的，尽管依旧无法做到聚而不散，但是真气已然化为实质且坚持了好长一会儿，估计与之对应流云剑法也长进了不少。练功时绝对专注，平时却嘻嘻哈哈，这就是白三少爷！
　　“这么晚了，真该睡了。今天过得真有意思，柳菡儿这小丫头挺可爱的，那柳老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怎么感觉武功深不可测，好像比父亲还高？”每天睡前把一天发生的事情梳理一遍，这是燕云从小养成的习惯。
　　“嘿嘿，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只见欧阳逆天悠然地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燕云。
　　我心里想的什么他怎么知道？！此刻的燕云确实呆住了。更加令燕云惊惧的是，欧阳逆天什么时候进的房间他压根不知道。要知道，白云山庄的内功心法与其他门派主要的不同就是在修炼白云真气时，虽然整个人的身体已入定，但是精神却比平时清明数倍，周围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现在欧阳逆天来去自如而不为燕云察觉，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欧阳逆天比他燕三少强得不是一丁半点！
　　虽然心中如碧海浪涌，但燕云表面上倒显得轻松，只是对欧阳逆天又多了份恭敬：“柳前辈，不知您老这么晚来晚辈这里所为何事？我想肯定不是怕晚辈蹬掉被子夜里着凉吧？”
　　欧阳逆天淡淡一笑，开门见山道：“老夫要收你为徒。”
　　燕云一愣，旋即笑道：“柳前辈果然前辈高人，出口必惊人，小子得前辈青睐自然受宠若惊，只是。。。。。。”
　　见燕云话语迟疑，欧阳逆天丝毫不以为意，凭他对燕云的了解，早想到这小子肯定不会轻易就范，于是说：“燕云，老夫收你为徒虽说是你的造化，但是见面礼还是要的，说，有什么条件尽管直说。”
　　没想到燕云的表情却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前辈，拜您为师我自然乐意，只是我父亲他恐怕不会允许，要是我和二哥都拜在其他门派之下，我爹想必会疯掉的。”
　　欧阳逆天愣了一下，出声询问道：“你说的二哥就是那个燕风吧？这小子的师傅又是何人？”
　　燕云理了理思绪，然后娓娓道出如此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