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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撤回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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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暮出门时险些被小胥妈拉住盘问，借口说去找姜苗苗玩，小胥妈这才放行。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胥暮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竟然直接开车去了洛景山公司楼下，发消息给他前努力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就怕洛景山还在忙，那自己不就给他添乱了吗？
显然洛景山并不会这么想，不仅火速下楼，还相当上道，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胥暮眨眨眼，忍俊不禁：“你这算早退吗？”
“算，但我是老板。”洛景山非常理直气壮。
“好吧，那洛老板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胥暮指了指安全带，“司机小胥已经准备好了。”
洛景山依言系好了安全带，微微扬起下巴：“出发。”
司机小胥对于自己的车技一向很有信心，但洛景山是头一回坐她的车，实在是没有想到胥暮开车竟然这么……狂野。
其实也没有多狂野，只是洛景山平常若是由司机或是助理接送上下班，那就意味着他在路上也得处理工作，这么一来司机和助理都会尽量把车开稳，而他本人的开车风格也大相径庭，力求一个匀速且稳当。
但胥暮就不同了，作为一个两个月飞速考完驾照的人，开车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洛景山五次侧头看胥暮，她后知后觉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开得太快了？”
“这个速度不算快，”洛景山其实是觉得有趣更多，“很喜欢开车？”
胥暮点头：“超喜欢！我高考完第一件事就是去学车，每次都想多开几圈，不过教练每次都说我开得好就不让我多练，后来拿到驾照后我和朋友痛痛快快去郊区玩了几天，每天都在环岛路上开车，你别担心，我车技还不错的！”
洛景山失笑：“我不担心，我是想问你，下次要不要去赛车场玩？”
胥暮惊喜：“开赛车吗？”
“那太危险了，”洛景山想了想说，“我朋友有个赛车场，我可以找个时间让他清场，过过干瘾就好。”
“好，那等天气暖和一点了我们就去。”
她的话太过自然，不经意间就已经把来年春天安排上了，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动摇他们之间还会不会有未来。
洛景山做出承诺：“好。”
胥暮开车不错，停车却有些费劲，最终还是让出位子给洛景山，等车停妥当了，胥暮从后座拿出画轴和礼物盒。
洛景山当然看见了，不过不至于这么没眼力见，在停车场就急着问。
“你似乎很喜欢荣园？”胥暮边走边问。
头一回也约在荣园，这一回还是约在荣园。
洛景山推开门，让出了空间给胥暮先行，随后回答：“我是这里的vip。”
胥暮抬眸看他：“其实我上次就想问了，荣园……好像没有vip这一说法吧？”
要不怎么说荣园这么受欢迎，周雨薇只跟着陈文琛来过一次，看到荣园这么高档，就以为这里和其他高档餐厅或是酒店没有分别，能来这里消费的一定是又有钱又有社会地位的人，实则不然。
荣园唯一的经营原则，就只有钱。
换句话说，只要最后付得起钱，什么人都可以进门，并且得到的服务也是相同的，周到且体贴。
洛景山没急着回答，他一露脸，荣园当值的经理就出现了，笑着迎上来：“洛先生。”
“沁竹阁收拾好了吗？”洛景山问。
经理连忙道：“知道您要来，早就收拾好了，二位这边请。”
经理在前面带路，胥暮就小声问：“沁竹阁是什么地方？”
洛景山摇摇一指那片竹林：“在那片竹林后面。”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胥暮从不知道荣园的竹林后还有另一番天地，跟在经理身后穿过长廊，进了小花园，一条石板路通向了竹林深处，大约两三分钟后一道篱笆出现在她眼前，在后面，就是一个精致的院落，正中央就是一栋小竹楼。
经理推开了院门，胥暮抬头就看到一块牌匾，上书“沁竹阁”三个字。
“荣园是我的私人产业，沁竹阁是我的私人地盘，进来吧。”洛景山先一步跨进小院子，随后转过身来，目光柔和地看着胥暮。
他很少笑，又因为眉眼凌厉，总是给人很强的攻击性和侵略性，可这会儿他就那么负手而立，眼睛弯弯的，向她展示着自己的私人地盘，又骄傲又像在讨要夸奖。
胥暮还呆愣愣地站在院子外，怀里抱着那幅他讨要的国画。
被洛景山的美色迷晕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画竹子真是画对了。
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外楼梯上了小竹楼，经理拉开移门，示意洛景山和胥暮进去。
小竹楼里的摆设也很古色古香，挂画、古董花瓶、桌上的白瓷茶具这些就不说了，光那成套的黄花梨家具就不知道有多贵，包括一张八仙桌四张圈椅，并博古架、三足圆香几、夹头榫翘头案、鸾凤牡丹纹大顶箱柜等等若干家具，更别提还有一架绘着寒雪梅的雕花镶嵌缂丝绢绘屏风，胥暮感觉自己就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都看不过来了。
洛景山见她看得兴致勃勃，开口介绍：“这些都是仿古的，洛家老宅里的倒是货真价实从祖辈传下来的老古董，屏风后还有一张软榻，有时候我也会在这儿歇一歇。”
胥暮最喜欢的还是那架屏风，看得几乎走不动道了。
洛景山只好出声：“先过来坐，一会儿再看。”
“嗯，来了。”胥暮乖巧应了一声，把礼物放到一边。
经理识趣地问：“现在点菜吗？”
“嗯，”洛景山看向胥暮，“想吃什么都可以，直接报。”
胥暮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点菜的方式，一时间卡壳也说不上来，好在经理足够善解人意，先是问了忌口，又推荐了几道菜，要是点头他就记下，要是胥暮有些犹豫他就立马又推荐另外一道。
这种简单粗暴的点菜方式让胥暮有点飘飘然，她有点理解洛景山为什么要在荣园划一块自己的私人地盘了。
经理又确认了一遍菜品后带上门离开了，没一会儿又有侍者进来给两人上了热茶，等到她再离开后，就只剩下胥暮和洛景山两个人了。
“感觉……有点奢侈。”胥暮捧着脸看洛景山斟茶，她不太爱喝茶，也看不出这是什么茶，总之闻着味道就觉得很贵。
洛景山递给她：“我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该享受、能享受的，为什么不享受？”
胥暮颔首：“好有道理，不瞒你说我的梦想是当一条咸鱼！”
洛景山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热茶，又道：“下回我不在，你也可以来，或者带朋友来。”
没想到胥暮直接摇头拒绝：“那可不行。”
洛景山补充道：“我不介意……”
“这是你的地方，”胥暮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自己会来的，一个人，或者和你。”
上回约好在荣园见面，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包厢，顶多是更安静一些，可这回洛景山把她带来了小竹楼，这意味着什么，胥暮不会不明白。
这里是他的私人地盘，他愿意带她来，她却不想和别人分享。
女孩子的眼眸亮晶晶的，洛景山只觉得心里更加熨帖，有些东西……真的快失控了。
这么对视着，胥暮率先败下阵来，拿过一边的画轴递给洛景山：“答应你的礼物，嗯……指导老师是姚教授，所以你不能不喜欢，要是不喜欢，那就是说姚教授指导得不好。”
洛景山并不介意这种先发制人的威胁，缓缓将画轴展开，一幅夕阳竹林图展现在他眼前，暮色四合，落日照在成片的竹子上，说不出的惬意闲适。
一般而言，国画的着色不多，更多的是以白描的手法来作画，但这幅竹林图中却多了一抹落日的亮色。
洛景山久久没有说话，胥暮也很忐忑。
是不是她夹带私货太明显了？
“我……”洛景山伸手拂过画，“我很喜欢。”
胥暮松了口气，她能看得出来，洛景山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传统的东西，否则不会把沁竹阁布置成这样，而自己这幅竹林图误打误撞正好戳中了他的喜好。
“不给我讲讲吗？”洛景山抬眸看向胥暮，眼中满是笑意，鼓励着她说些什么。
胥暮咽了口唾沫，把装着围巾的礼物盒也递给他：“这个，也是送给你的。”
洛景山伸手接过：“要我现在打开吗？”
“嗯，打开吧。”
“怎么想到送我这个？”洛景山没想到会是羊绒围巾，看到商标后，立马把脑中一闪而过的“亲手织的”四个字摒弃掉。
胥暮回答：“和朋友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很合适你，就买了，想送给你，就送了。”
“谢谢。”
胥暮深吸了一口：“我可不可以用这样礼物，换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要说什么？洛景山头一回觉得心里没底，他虽然已经逐渐习惯胥暮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风格，但不够了解她，所以猜不到她想说什么。
“嗯，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我要撤回一句话。”
那句第一次没能见到面，所以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现在想要继续和你接触了，我想要和你聊天，想要和你见面，想要和你一起吃饭，想要和你一起出去玩……”
“总之，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是把你当朋友在相处，我是……把你当相亲对象！”
胥暮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这些话其实和表白无异。
即便她感觉洛景山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一般，但她还是觉得直接告白未免有点仓促，不如多相处一段时间后的水到渠成来得好。
洛景山手中还拿着那条羊绒围巾，被胥暮这番话震得哑口无言。
这个小胥……
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