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战略合作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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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山人生的前三十年，经历过的表白并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直球，但从没有人能够像胥暮这样，即使不说喜欢，也能让他心潮澎湃。
“我……”
洛景山意识到胥暮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刚一开口，侍者就端着菜鱼贯而入，他缓缓闭上了嘴。
胥暮也有些可惜，氛围刚好的时候被人打断了，不过没有关系，还有别的机会，她已经准备好一会儿吃完饭送洛景山回家了。
上完了菜，训练有素的侍者悄然离开。
洛景山错过了时机，只能说：“吃饭吧，荣园的厨子手艺很不错。”
胥暮任务完成一身轻松，心安理得地吃菜吃饭，而原本洛景山还有些心情复杂，可看到她吃相这么乖，也不挑食，活像一只可爱的小兽，心里一片柔软，到后来连自己吃也顾不上，就忙着投喂了。
不得不说，荣园的厨子果真手艺极佳，胥暮吃了个十分饱，后知后觉菜肴大半都进了自己肚子，洛景山始终斯斯文文浅尝辄止，更多时候是用公筷给她夹菜。
“我平常吃得没这么多的。”胥暮觉得自己还能再挽救一下形象，主要因为平常荣园的菜量太少，这回大概是不敢得罪大老板，每盘菜都做足了分量，她一时不察，没忍住自己罪恶的手。
洛景山忍笑，倒了杯茶给她：“喝一点，去去油，要是觉得吃撑了不舒服，我让人给你拿健胃消食片。”
胥暮挠了挠脸颊：“……没不舒服，其实吃得还挺舒服的。”
洛景山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是刻意为之，但这会儿，面对胥暮，他不用假装什么，也不必假装什么。
胥暮有些幽怨地看着他，就这么好笑吗？她默默喝了一口茶，嘴角却也忍不住上扬。
放肆大笑的洛景山比原先更加好看了，就好比原先的洛景山好看归好看，但总在天上飘着，而现在的他，能够对着自己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就代表他们之间更近了一些呢？
收敛了笑意，洛景山吁出一口气：“小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啊？”胥暮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跳跃的吗？刚刚不还在说别的，怎么又引回正题了？
“既然你也愿意和我继续接触下去，那有些事我就得提前和你说。”洛景山的神色有些严肃。
胥暮也紧张起来，想到小胥爸和姜苗苗说的那些关于洛家的事，她就有些提心吊胆，洛家是很复杂，但这不应该和他们之间的感情有联系，可这终归是胥暮自己的想法，假如洛景山要用这个说些什么，她又该怎么回答呢？
胡思乱想间，胥暮听到洛景山又开口了：“我比你大了十岁，我已经见过了很多人很多事，而你还在念书，横跨在这之间的鸿沟一时间是没有办法消除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或许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胥暮眨了眨眼，等着洛景山的下文。
“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你是那个做决定的人，但我会努力不让你觉得后悔，不让你产生在洛景山之外还有别的更好的人的想法。”
“嗯。”胥暮重重点头。
虽然洛景山这么说，但胥暮其实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该担心的人，诚如洛景山所言，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和阅历差距都是不可消除的，他比自己年长十岁，就意味着他已经见过了许多人和事，况且他也并非不懂情事的人，所以他心里一定很清楚什么样的人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可洛景山却说，要让她来做决定，决定继续，还是叫停。
这是独属于洛景山的温柔。
洛景山见胥暮想得出神，也没出声。
这个而立之年的商场巨子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本可以一如既往的果断强势，但他选择了收起这些强势，并让渡给胥暮，他很清楚胥暮的情感经历有多空白，能够这么有勇气地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一是因为她的性格，二也说明了她对于感情一事上的不擅长，所以不会委婉也不会迂回。
洛景山很愿意保护这样初次恋爱横冲直撞的小胥，所以把决定权交给她。
又或者说，他本身也在期待这样一段感情，于是甘愿成为弱势的那一方。
胥暮抠了抠指甲：“那你还有别的要说吗？”
洛景山摇摇头：“暂时没有了，你呢？”
“有，”胥暮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既然你说了让我来决定的，那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我没有叫停，你就不可以先退出，好吗？”
“当然。”洛景山颔首，他只以为胥暮这么说是因为还没什么安全感，却不知道胥暮的真实想法。
前一天晚上胥暮并没有闲着，网上能查到的关于洛家的资料有很多，像洛景山父母那样的在洛家是少数，更多的是汲汲营营之辈，洛景山的处境并不好，他身上的担子也很重。
胥暮一直认为，喜欢一个人的容貌并不叫肤浅，喜欢一个人的内在也不会让这份喜欢更高贵，唯一重要的只有这个人，所以她能这么快地确认自己对洛景山的心情。
虽说是初次产生了和这个人好好相处下去的想法，但胥暮也已经成年，考虑问题也没那么不周全，她自己可以坚定地说不会因为外因而动摇，却无法强迫洛景山也这样。
和洛景山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看，他对于亲人乃至胥暮的一切体贴，或者说照顾性行为更为确切，都源于他把自己放在了大家长的位子上，他习惯了当这个顾全大局的人，也习惯了当做决策的人，所以他更能够包容胥暮，和她相处时也总是会以什么对她来说是好处这点为首要考虑对象。
胥暮不用想也知道，若是有一天，当他发现自己的家庭环境或者别人的议论，会给她带去不利的影响时，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和她分开。
这不是胥暮想看到的。
所幸洛景山给了她这个权利，让他亲口答应后，胥暮放心了不少。
“那我以后就是你的战略合作伙伴了。”胥暮抿嘴一笑，开了个玩笑想逗洛景山开心。
洛景山果然很吃这一套，不仅露出了今晚不知第几个笑，甚至还配合道：“还请胥老板多多关照。”
两人相视一笑，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粉红泡泡。
离开荣园时，战略合作伙伴胥老板又化身成了司机小胥，自告奋勇要送洛总回家。
洛景山却不同意：“晚上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先回你家，我让司机来接。”
“那好吧。”胥暮确实也不怎么敢一个人开夜路，于是答应下来。
“下回再带你回我家。”洛景山说罢，把竹林图和围巾都放到后座。
胥暮囧囧有神，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也可以有这个意思！
回家的路上，洛景山似乎心情不错，摆弄了许久电台，最终停在了一档专门做复古金曲的频道，甚至还跟着哼了两句。
胥暮在心里尖叫，他好可爱！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失智，一定是这晚来的初恋冲昏了她的头脑，竟然会觉得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可爱！
为了更加了解有可能长期发展的战略合作伙伴，胥暮清了清嗓子：“昭昭姐是怎么成为你秘书的啊？”
洛景山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不答反问：“你管她叫姐？”
这有什么不对，洛昭昭的确比自己年纪大一点。
胥暮对上洛景山的视线才想起来，按辈分来算，洛昭昭是洛景山的侄女……
“嗯……咱俩各叫各的！”胥老板非常硬气。
“好吧，”洛景山也没过多纠结，“只是远房亲戚，认真算起来已经出了五服，那个时候我刚回国接手生意，为了安抚民心，老爷子提议让我在洛家的小辈里找一个人带带。”
“然后就选中了昭昭姐？”
“不，一开始并不是她，说句实话，那个时候我连本家的人都没认清楚。”洛景山自嘲一笑，之前他总是避免在胥暮面前说洛家的这些事，但现在想来，提早让她知道一些也好。
“然后呢？”胥暮接着问。
洛景山回忆道：“我的几个叔叔伯伯还有姑姑们都想把自己孩子送过来，我也挑了，但没什么看中的，本来想随便定一个就是了，不过……中间出了些岔子，我当时有点生气，总归都姓洛，谁说一定要本家的？至于昭昭，她在小辈里很优秀，与其在身边放一个绣花枕头，不如给有实力的人一个机会。”
事实证明，洛昭昭也没让他失望。
胥暮了然地点点头：“那云岚姐呢？她也是为了帮你？”
“没人能管得了她，”洛景山笑着摇摇头，“……你这个称呼真是，比你年纪大的都叫姐？”
胥暮哼唧了一声，像个小猪崽一样小声嘀咕：“我也可以叫你哥。”
洛景山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那你叫一声。”
胥暮闭上了嘴，甚至直接重重抿起来，用身体行动表示自己的抗拒。
好在洛景山也没强求，继续说洛云岚：“云岚的性格比较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脾气上来了连老爷子也敢骂，有些时候有些话我不能说，她可以说，有些事我不能做，她可以做。”
胥暮应了一声，这些话对她来说其实有些沉重，但她还是很乐意听洛景山说。
有来有往，胥暮也谈起了姜苗苗：“她是我的发小，我们俩从小学就没分开过，十几年的交情了。”
“那很不错。”洛景山调低了电台的音量，“我是不是该请她吃顿饭？”
胥暮笑了笑：“等以后吧，我们这对战略合作伙伴还在磋商阶段，你不可以贿赂我方战友。”
“那我有点吃亏，毕竟我方战友洛云岚和洛昭昭可都很喜欢你。”
胥暮听得耳朵发烫，洛景山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快到家时，胥暮有些犹豫：“要不你还是直接把我车开走吧，也别让司机来接了。”
洛景山反问：“那你怎么和伯母解释？”
这倒是个问题，胥暮叹了口气，小胥妈正盯着她呢，要是发现她开车出门，回家连车都没了，不知道还有多少话等着自己。
洛景山是在小区门口就下的车，司机早就等在一旁了，胥暮降下车窗和他道别：“那我进去了。”
“嗯，去吧。”
话虽如此，两个人却没有一个先离开。
岗亭执勤的保安皱紧眉头：还进不进去了？遥控电子大门也很累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