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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明天，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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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行程大致就是这样了。”洛昭昭抱着平板，等待洛景山的指示。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洛景山合上钢笔：“几点了？”
洛昭昭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半了。”
六点半……洛景山揉了揉眉心，昨天父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七点前一定要回家，他答应得好好的，但一忙起来就又顾不上了。
想起两位教授的啰嗦程度，洛景山决定拉上一个垫背的，于是问洛昭昭：“洛云岚呢？下班了没？”
“小叔叔，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云总的……”洛昭昭面露难色，洛云岚下没下班，她哪儿知道？
洛景山上下打量了她片刻，觉得洛昭昭也堪大用，于是不由分说让人直接跟着自己回家吃饭。
另一边的洛家，姚女士同小胥妈聊得正欢，作陪的洛云岚只觉得生无可恋，原本想借口回房间，但想着自家大哥对胥暮的那点心思，又不得不坐着，探探小胥妈的口风。
“上回的事我听景山说了，都是他不好，我已经好好说过他了，哪有这样的？”姚女士这说的还是头一回洛景山爽约的事，她消息落后，不知道后面发生的种种。
小胥妈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不管是盈悦的事还是在姚教授家的事，胥暮一样也没和她说，小胥爸更不会说，所以小胥妈还觉得这事儿已经黄了，于是客气地回答：“这也没什么，还是工作要紧。”
姚女士叹了口气：“真不是我夸自己孩子，景山什么都好，就是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了，这么多年也没谈恋爱，我是真着急啊！”
洛云岚一边剥桔子，一边腹诽这话说的不对，现在的洛景山可不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了，至少有一半在胥暮身上呢。
大概是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姚女士瞪了洛云岚一眼，意思是让她也帮自己大哥说点好话。
洛云岚只装作不上道的样子，埋头苦吃，好在玄关处传来了动静，是洛景山带着洛昭昭一起回来了。
“景山回来了。”姚女士拍拍小胥妈的手，提醒洛景山，“景山，小胥妈妈来了。”
前一晚洛父洛母只说要请朋友吃饭，洛景山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胥暮的母亲，愣了片刻后迅速有礼地打了招呼。
“伯母好，抱歉，今天有点太忙了，还要让您等我这么久。”洛景山歉意一笑，介绍了一下身后的洛昭昭，“这是我的侄女，洛昭昭。”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洛昭昭只得打了个招呼，随后赶紧坐到了洛云岚身边。
洛云岚分了一半桔子给她，心里对洛景山的这一席话相当满意，很好，知道在未来丈母娘面前陪笑卖乖，说明她大哥还是挺懂人情世故的嘛。
小胥妈其实内心依然很满意洛景山，笑着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和你妈妈是老朋友了，客气什么。”
“您是客人，让您等这么久还是我失礼了。”洛景山亲自给小胥妈倒了杯茶。
姚女士也很满意自己儿子的这个态度：“好了好了，人到齐了，咱们开饭吧，景山，去喊你爸爸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小胥妈心情舒畅，尤其是洛景山，外头说他多么多么雷厉风行，心狠手辣，就连小胥爸都觉得他不是女婿的好人选，可席间不管小胥妈说什么，他都是有问有答，眉眼带笑，看上去很是温和。
本来小胥妈都歇了心了，这一顿饭又让她重燃了斗志，这么好一个女婿，可不能丢了。
于是一回家小胥妈就直奔胥暮房间，把埋头画画的胥暮吓了一跳。
“妈，你回来啦？”胥暮挠了挠脸蛋，不明白小胥妈又要说什么。
小胥妈回家路上越想越气，她觉得问题还是出在自己女儿身上：“我问你，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谈恋爱了？”
“啊？”胥暮心跳如雷，脸色发红，她和洛景山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偷偷谈恋爱了？
看她这个反应，小胥妈重重地叹了口气：“妈妈不是要干涉你自由恋爱，但那些小男生，要什么没什么，怎么比得上洛景山啊？妈妈今天去洛家吃饭，见到他了，这孩子真的很不错！”
胥暮无力扶额：“妈……”
“你听我说完！”小胥妈抢白，“是，他是比你大了一点，可是年纪大的会疼人啊，我看他今天对我的态度也蛮好的，这么出色的一个人，也不见他心高气傲，相反，还挺温和的……”
小胥妈絮絮叨叨了一通，核心思想就是夸赞洛景山，把他从头夸到尾，再从尾夸到头，在她的描述下，全世界上天下地再也找不到一个比洛景山更好更优秀的男人了。
胥暮听得头疼，最终敷衍小胥妈自己会再和洛景山接触看看的。
等送走了小胥妈，胥暮才松了口气，要是让小胥妈知道自己已经对洛景山抱有好感了，小胥妈说不定还要说更多的话。
洛景山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是胥暮发来的哭泣表情包。
洛景山莞尔，回了个问号。
对面几乎是秒回：你今晚究竟和我妈说了什么呀？
洛景山思索片刻，对他来说讨好一个长辈并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这还是胥暮的母亲，他自然更加真诚了，少不得以后还需要小胥妈助攻。
不过看胥暮的反应，恐怕这助攻太猛了一些。
想了想洛景山干脆拨了个电话过去。
胥暮手忙脚乱找了耳机才接起来：“喂？”
“怎么了？你母亲说我什么了？”洛景山站在窗前，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胥暮趴在床上：“说你好啊，连着夸了你十分钟，不带重样的。”
洛景山失笑：“看来你是觉得名不副实了？”
“也没有，”胥暮换了个姿势，平躺着看天花板，眼前浮现洛景山的样子，“你确实很好。”
这么一记直球打过来，饶是洛景山再镇定也有些受不住，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很破坏气氛。
通话界面的时间在不断增加，暧昧也在悄悄增长。
胥暮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你……你怎么不说话啊？”
洛景山伸手在玻璃窗上一笔一划写字：“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明天，我们见面吧。”
挂断电话后，胥暮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憋不住想笑，如果放在以前，胥暮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高兴成这样。
胥暮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低声呜咽，她真的……喜欢上洛景山了。
公司会议结束后，洛昭昭和林棠一左一右跟在洛景山身后。
“这周的安排就是这样了，哦对了，云总在办公室等您。”林棠出声提醒。
洛景山抬手按了电梯：“知道了，年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这个事属于洛昭昭负责，于是她赶忙道：“都差不多了，奖品清单还需要给您过目一下吗？”
“不用了，既然放在盈悦办，那就让大家好好玩一玩。”洛景山先一步进了电梯，洛昭昭和林棠紧跟其后。
进了办公室，洛云岚果然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洛昭昭和林棠识相地带上门离开了。
“什么事？”洛景山打开电脑回复邮件。
“泰合建材的那位陈总想约我们吃顿饭，你的意思呢？”洛云岚扬了扬手机，“我没把话说满，只说看你安排。”
洛景山思索片刻后问：“什么时候？”
“今晚。”
“不行。”洛景山想也不想就拒绝。
洛云岚吃惊于他的果断，试探着问：“你有约了？”
洛景山颔首：“嗯，本来也没什么见面的必要，泰合的合作对象是洛浩父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听说这才没几天，洛浩父子俩就狮子大开口，泰合那边应该是吃不消了，你真不管？”洛云岚还是有些意外的，以她对洛景山的了解来看，自家大哥不是会拿生意开玩笑的人，这回却一反常态，把项目丢给别人后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我知道了洛浩父子用项目作伐吃回扣也没什么反应，除了还有后手大约也没别的解释了。
然而洛景山纯粹就是忙于别的事，没来得及管，他沉吟片刻后道：“不是不管，是要杀一儆百，这种小打小闹还上不得台面，如果不能一击必中，那也没什么出手的……”
洛云岚挑眉，眼睁睁看着大哥话说到一半就停下，然后低头看手机。
发来消息的当然是胥暮。
小胥今天画画了吗：你忙完了吗？
小胥今天画画了吗：【猫猫探头.jpg】
洛景山成功被这张表情包戳中，心里一软，回复说自己快结束了，让她等着自己去接。
片刻后胥暮又发来消息：其实我今天开了车，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来接他。
人生头一回被暧昧对象接下班，洛景山的心情有些微妙，但更多的是开心，迅速回复了一句“好”，关上了电脑。
一抬头，看到被自己晾着的洛云岚，洛景山轻咳一声，难得有些不自然：“还有事？”
洛云岚摇了摇头：“不，不用管我，我只是在欣赏世界名画。”
“什么？”洛景山一时没明白过来。
洛云岚腹诽，这幅画就叫变脸的艺术。
兄妹两个一起出了办公室，洛景山敲了敲林棠的办公桌：“我先下班，今晚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别找我了。”
林棠愣了愣，随后重重点头。
“这么心急，看来是小胥咯？”洛云岚跟着洛景山进了电梯，“已经成了？”
洛景山云淡风轻：“没有。”
洛云岚疑惑：“看你这神情，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成了。”
“她只是来接我下班。”洛景山微微一笑，语气里带了些得意。
洛云岚更加无语，到底在得意什么？有人接下班很了不起吗？转念一想，确实挺了不起的，不是司机，不是家里人，是美貌女大学生。
洛云岚相当识相，绝不当老男人恋爱路上的绊脚石，还很贴心地致电泰合建材的陈总，表明老哥的态度。
那头洛景山步履匆匆，胥暮不能开进地下停车场，就只能把车停在公司门前，于是下午四点半公司大堂的职员们，亲眼目睹了总裁光明正大早退，并且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据现场目击者的第一手资料，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一个漂亮妹妹。
一石激起千层浪，洛氏集团内部员工群都沸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