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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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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过半，胥暮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自己出现在姚家的事：“我小时候跟着姚老师学过一段日子，之前答应了你要送你一幅画的，但我怕我画不好，所以今天才会去的。”
“不过！”胥暮怕洛景山误会，急着追加了一句，“我一定会用心画，好好画的。”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洛景山侧过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也不是什么品鉴师，我只是一个俗人，想问你讨一份礼物而已。”
明明这句话没什么，可胥暮听了却觉得很高兴：“你今天这身打扮可一点儿也不俗！”
她思维过于跳跃，好在洛景山也能接得上话：“难得不用工作，所以想穿得舒服一点。”
“那眼镜呢？”胥暮好奇追问。
“戴了隐形的。”洛景山好脾气地回答。
“很好看，”胥暮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不管是那天在盈悦，还是今天，你都很好看，最重要是你的比例好，穿什么都好看。”
这样的话，洛景山从小到大听过无数回，真心的有，假意的也有，但这还是头一回他因为被人夸赞外貌而感到高兴，哪怕胥暮的话是如此朴实。
他不是胥暮，他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在高兴。
都说女为悦己容，其实反过来也同样适用，洛景山很高兴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能够被胥暮注意到。
“那现在换我来问你，你今天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要是洛景山这个时候回头，他就能看到胥暮眼里的狡黠和期待。
明明是她先挑起的话题，却被她说得好像是洛景山主动询问，然后她顺势反问一样。
洛景山失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胥暮不解，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到了。”洛景山把车停在胥暮家的别墅门口，拉起手刹。
胥暮点点头，这个时候不适宜继续追问了，她解开了安全带：“那我走了。”
拉开车门的瞬间，胥暮听到洛景山叫住了自己。
“小胥。”
胥暮回过头，别墅门口的路灯在她头顶倾斜下一抹柔和的光。
“我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洛景山顿了顿，“但是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胥暮晕乎乎地回到家里，满脑子都是分别时洛景山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很高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其实一直期待着再见面？
胥暮有些懊恼，怎么忘了和他说一声再见？
“回来了？”小胥爸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晚饭，“吃饭了吗？”
胥暮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走过去陪小胥爸：“在姚老师家吃过了，爸爸，你猜我见到了谁？”
小胥爸很给面子地配合：“谁？”
“洛景山啊，”胥暮捧着脸，“他居然是姚老师的外孙，感觉好奇妙啊。”
“不奇妙，”小胥爸扒了口饭，“你妈和洛景山的母亲是朋友，当初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才把你送过去学画画的。”
胥暮“哦”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奇怪地问：“妈妈呢？”
小胥爸叹了口气，没说话。
胥暮心中了然，多半这老两口又吵架了，小胥爸和小胥妈的婚姻并不是因为爱情，但这么多年下来，胥暮知道小胥爸早就把小胥妈当做亲人看待了，所以才会一再纵容她和自己闹脾气。
“爸爸，那你和我说说洛景山吧。”胥暮岔开了话题。
小胥爸看着她，有些不悦：“你是不是忘记爸爸和你说过什么了？”
胥暮狡辩：“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好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少在那儿给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小胥爸咽下最后一口饭，“洛景山、洛云岚兄妹两个确实很优秀，很有洛家老爷子年轻时候的做派，短短几年就成了洛家的话事人，换做是我都不一定能成，而且洛景山待人做事都滴水不漏，就我和他有过的几次合作来看，洛老爷子的眼光很不错，洛家交到他手上，只会比现在更好。”
“既然他这么好，那为什么你不希望我和他有关系啊？”
小胥爸深深地叹了口气：“洛家和我们家不一样，他们家有一百多口人，还有数不清的亲戚，人多是非也多，洛景山能这么快站稳脚跟，你真以为他就没有一点城府、没有一点心计？”
“我给你讲一件事你就是知道了。最初洛景山和洛云岚兄妹两个回国，根本没人把他们放在眼里，老爷子疼孙子孙女，想转让一点股份给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就百分之一点五左右，其他股东当然也没意见，但是等他们两个真的拿到了这一点五的股份后，洛老爷子直接把自己手中余下的所有股份都均分给了他们兄妹两个，这个时候别的股东就是再想有意见也没用了，毕竟对外转让才需要他们的同意，对内转让那可就是随便转了，”小胥爸顿了顿，“猜猜看这是谁的主意？就是洛景山的主意。”
“啊……”胥暮很难把小胥爸口中在商场上这么会耍手段的洛景山，和刚刚那个穿着白色卫衣送自己回家的人联系在一起。
小胥爸打着彻底断绝胥暮危险想法的主意，又补充道：“就你这个小笨蛋，要真和他在一起，估计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胥暮无言以对，干脆岔开了话题：“还没问你呢，怎么又和妈妈吵架了？难得回家一趟，就不能好好的吗？”
说起小胥妈，小胥爸摇了摇头：“她总是疑神疑鬼……我，算了，没什么可说的。”
胥暮握了握小胥爸的手，算是安慰。
窝在家里潜心创作了几天，胥暮总算画出了一副让自己还算满意的画，为了能在过年前把这幅画送出去，她甚至还向读者请了假，暂缓了自己的漫画更新，但是一想到洛景山，胥暮又觉得这也很值得。
好不容易闲下来，胥暮立马约了姜苗苗出去玩，一是为了放松一下，二就是想让姜苗苗这个狗头军师出出主意。
“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姜苗苗三下五除二点了菜，喝了一口酸梅汤，“我正好有件事想告诉你呢。”
胥暮想了想道：“那你先说。”
姜苗苗也没拒绝，朝胥暮挑了挑眉：“我这儿，有一则关于那位洛姓仁兄的传言，并且我已经向昭昭姐求证过了，所以我能保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好吧，你说吧。”
自从知道了胥暮对洛景山并非一点意思也没有后，姜苗苗一直抓心挠肺地想要做点什么，这可是胥暮头一回表现出想要和别人发展感情！于是姜苗苗当机立断就加了洛昭昭的好友，两个人时不时地聊几句。
而正好，洛昭昭也有意要助攻，两个人一拍即合，甚至还约出来吃过一顿火锅。
正是从洛昭昭那里，姜苗苗知道了洛景山曾经放出话来，不到三十岁不结婚。
“听昭昭姐说，他在国外的时候也有过两个女朋友，不过都不长久，”姜苗苗托着腮，“我觉得这倒没什么，毕竟他年纪在那儿，要是真没谈过恋爱才奇怪吧！我就是感慨，像他这样的人竟然会说出不到三十岁不结婚这种话。”
胥暮倒是不觉得奇怪：“但他真的醉心工作，会说这种话也很正常。”
姜苗苗表示赞同，又说：“昭昭姐还告诉我，他这么说一是为了好好工作，二也是为了搪塞那些亲戚，他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胥暮把姜苗苗说的同小胥爸说的结合起来，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家族企业越是庞大就越是混乱，更别提洛景山兄妹还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洛家其余人怎么可能不把他们视为眼中钉？小胥爸对洛景山的评价很高，但也觉得他心计深沉，胥暮反而觉得，要是洛景山真是个单纯的人，恐怕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回神了，想什么呢你？”姜苗苗伸手在胥暮面前晃了晃，“这家茶餐厅的烧味拼盘特别好吃，快尝尝！”
胥暮笑了笑，原来在她们说话间，侍者已经上了菜，关于洛景山的话题自然到这里就结束了。
临近过年，商场里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姜苗苗许久没有见胥暮，不肯早早放她回家，干脆拉着她四处闲逛，最后竟然也杂七杂八买了不少东西。
趁着姜苗苗去试衣间的功夫，胥暮也四处看了看，不经意相中了模特身上的一条深色羊绒围巾。
“那条围巾可以取下来让我看看吗？”胥暮叫住人，她做事一向果决，看中了什么就当机立断要拿下。
就像这条围巾，胥暮第一眼就觉得适合洛景山，所以毫不犹豫就买下了。
胥暮抚摸着柔软暖和的面料，忍不住猜想如果送给了洛景山，再配上他的西装和大衣，那会有多好看。
等姜苗苗从试衣间出来，胥暮就已经付完了款，要不是脚边多了个袋子，压根看不出来她买下了一条男士围巾。
胥暮神色自然，姜苗苗当然也没发现，只是抱怨自己长胖了不少，看中的外套穿上身也不太好看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刚吃完饭。”胥暮忍不住安慰她。
姜苗苗相当能够接受这个理由，两个人又逛了会儿，她便开车载着大包小包东西送胥暮回了家。
胥家难得静悄悄的，胥暮问过佣人才知道小胥妈去朋友家吃饭了，至于小胥爸，自然是还没有回家。
回到房间，胥暮忍不住又把围巾拿出来，和那副画好的竹摆在一起，思索着约洛景山出来见面的措辞。
他……会答应的吧？上次他说，见到自己很高兴来着，那……要是自己主动约他，他会不会更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