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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男人的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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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山和洛云岚一同走进电梯，兄妹二人眉眼间其实非常相似，都是凌厉而充满攻击性的好看，初次见面的人经常会以为这二人都是狠角色，尽管事实确实如此，不过在面对亲朋好友的时候，洛家兄妹还是相当和善的。
“我说你最近怎么总往这儿跑，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洛云岚靠在一角，似笑非笑。
洛景山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话多。”
得了这一句埋怨，洛云岚不仅没住口，反而变本加厉：“可别以为就你一个人看过她的资料，小胥跟外公学画画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今天怎么突然上门来了？”
洛景山似乎心情相当不错，解答了妹妹的疑惑：“她不常画国画，但我问她要了一幅画。”
洛云岚小幅度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行，绕了一大圈，就为了制造这么一次偶遇？要是小姑娘知道了你给她下套，然后守株待兔，你觉得她不会生气吗？”
“首先，我并不认为这属于制造偶遇，只有真正想见一个人，才会千方百计想办法见到她，”洛景山顿了顿，“其次，我也没有给她下套，我只是预估了几种我问她要画后的可能性，然后做出了与之相对应的安排。”
洛云岚忽然对一无所知的胥暮心生同情，顺便给了自己大哥一个假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别送我了，好不容易见了这么一面，你上去吧，我自己开车回公司就行。”
洛景山摇摇头：“我送你，她应该不想让我知道她的来意，如果我在，她会不自在。”
洛云岚耸了耸肩：“随你，有时候我真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上车。”洛景山言简意赅，等洛云岚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发动车子驶离地下车库。
“不过，你怎么就敢确定她会来外公这儿？万一她没来，那你不是亏了？”洛云岚还是想不明白，洛景山怎么能肯定胥暮一定会来姚教授这里？
洛景山微微一笑：“我不确定，不过能有机会多陪陪外公外婆，你觉得这叫亏？”
洛云岚吃瘪，刚才还在心疼胥暮单纯，被洛景山下了套也不知道，眼下自己就钻进他的圈套里了。
“我说不过你，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洛云岚拨弄了一下手指，“她比你小太多了，你注意点分寸。”
洛景山颔首：“嗯。”
私事聊完了，洛云岚又提起了公事：“对了，洛浩那个事是怎么回事？你真放心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不用我找人盯着？”
“嗯，我这边有人盯着，不用担心。”
“这些年他们还没认清现实吗？”
“现实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洛云岚不屑轻笑，不再说话。
姚家，姚教授洗完了碗，加入了胥暮和姚夫人的对话：“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姚夫人起身：“不告诉你，我去泡茶，你们两个聊吧。”
“说说吧，想问我什么？”姚教授坐下，极有耐心地等待着胥暮。
其实在姚家看到洛景山的那一刻，胥暮就有些退意，不过现在他人不在……还是问一问姚教授。
“姚老师，我是想问你……如果我要画一幅国画送人，画什么比较好？”
姚教授有些惊讶：“原来你说最近必须要画国画，是为了送人。”
胥暮羞赧：“是，但我实在想不到该画什么才好。”
“国画这个东西呢，最讲究的就是意境，无非就是山水、人物、花鸟鱼虫这些，不过你既然是送人，那我建议你好好想一想对方带给你的印象是什么。”姚教授从姚夫人手里接过茶壶，为胥暮倒了一杯茶，“六安瓜片，尝尝。”
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胥暮捧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是一个……君子。”
姚教授挑眉：“这评价很高啊，君子如竹，不如就画竹，怎么样？”
胥暮想到了荣园里那一片茂盛的竹林，对于这个提议更加满意：“嗯！就画竹！但是我怕我画不好。”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你只是不喜欢国画，这么多年画画的功力在，画几根竹子还能难倒你？”姚教授吹去浮沫，喝了一口茶。
胥暮微微一笑，算是应了这个说法。
姚夫人饶有兴致地问：“看你这么用心，是不是要送给男朋友？”
“不是不是！”胥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是想谢谢他。”
姚教授夫妇二人相视一笑，没有拆穿胥暮红了脸的事实。
她难得来一次，姚教授夫妇强硬留下她在家里吃晚饭，胥暮拒绝不了，只有答应。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些隐秘的高兴，因为姚夫人说洛景山也会留下来吃晚饭。
“到时候让他送你回家就行了。”姚夫人补充道。
洛景山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姚夫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回来了就招呼他一起坐下。
“小胥走了？”洛景山换了鞋，在姚夫人身边坐下。
姚夫人摇摇头：“老头子和她在书房画画呢，说是要指导指导她。”
洛景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拿起桌上果盘里的橙子吃了一口。
姚夫人看了他一会儿，又问：“我还没问你，你最近怎么这么有空？”
“也就这两周闲一点，马上过年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嗯，我知道。”洛景山笑了一下，让姚夫人放心。
没想到姚夫人反而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呀你，老大不小了，上回你妈给你安排的相亲怎么样了？”
洛景山顿了顿，老实交代：“有继续发展的打算。”
“真的？”姚夫人惊喜不已，“我都没问过，是谁家的女孩子？我认识吗？你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认识。”
“谁啊？”
“和我外公在书房里画画的那个女孩子。”
姚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看洛景山，又看看书房：“你、你说的是小胥？”
洛景山肯定道：“就是她。”
姚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洛景山：“你喜欢年纪比你小的？”
“怎么你们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洛景山无奈，“这和年龄没什么关系。”
“但我看，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啊。”姚夫人有些担忧，两方家世倒是差不多，胥暮也漂亮，可这年纪差得太大，时间久了，多少都会有些问题。
姚夫人又想起胥暮说要送画时的神态，更加觉得洛景山没机会了。
洛景山也不反驳，只默默吃水果。
胥暮在书房待了一下午，经过姚教授的指点，把自己遗忘的一些东西又捡了回来，走出书房时倒是挺胸有成竹的了。
晚饭照例是姚夫人掌勺，洛景山在旁打下手，胥暮坐在沙发上偷偷往厨房看，她实在没想到洛景山下起厨来竟然也有模有样的。
她好像又了解了他一点。
四个人吃完一顿晚饭，姚夫人催着洛景山早点把胥暮送回家。
“那，我先走了。”胥暮在玄关处换了鞋，“下次我再来。”
姚教授夫妇二人笑着道：“随时欢迎你来。”
洛景山拿上车钥匙：“外公外婆，我送小胥回去。”
“路上当心点。”姚夫人叮嘱了一句。
出了姚家的门，胥暮感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这是她第一次和洛景山靠得那么近，之前一直远观，现在靠近了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了许多。
胥暮没有说话，洛景山也没有开口，虽然两个人都沉默着，但气氛却并不尴尬。
甚至隐隐有些暧昧。
进了电梯，洛景山按了楼层后才开口：“刚才看你没吃多少，饭菜不合胃口？”
胥暮连忙摆手：“不是！是中午吃得太多了，晚上就吃不下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帮忙做的那两道菜不怎么样。”洛景山故意开了个玩笑。
“不会，很好吃的。”胥暮看向洛景山，语气诚恳，“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在。”
“这句话你进门的时候就说过了。”
“那是因为我到现在还觉得太巧了。”
“……是很巧。”
胥暮抿了一下唇：“你……上周也在忙工作吗？”
洛景山有些意外她突然转变话题，不过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两周我难得有空，正好手上的一个项目转交出去了，所以能陪陪长辈。”
“哦，这样啊。”胥暮把手背在身后，不自觉扣了扣指甲，心里有一种冲动想问他为什么不主动联系自己，哪怕是关心一下感冒也没有……
“你呢？考试周还顺利吗？”
胥暮一愣，抬眸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考试周？”
“让昭昭问了一下你朋友。”洛景山如实道。
“那你怎么不直接问我？”
饶是洛景山想的再多也没料到胥暮竟然会这么直接，但这种直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洛景山在走出电梯的那一刻给出了答案。
“你可以认为是我不好意思。”
胥暮说不出自己在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也会不好意思吗？她低垂着头，尽量让洛景山看不到自己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洛景山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胥暮坐上车。
胥暮道了谢，坐进车里，等洛景山绕了一圈上车后，说：“可以问问……为什么你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洛景山系上安全带，想了想回答：“我们之间结识是因为相亲，但你已经明确表示过不愿意和我有所发展，我怕我主动联系你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胥暮也系上了安全带，她心里已经猜到了洛景山会这么说，于是她第无数次懊悔当初说的那番话。
“但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
胥暮的语气有些焦急，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洛景山注意到了。
“好，那以后有什么事我直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