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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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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都一周了，你们……就你和那个谁，有没有点进展啊？”姜苗苗靠在椅背上，冲着胥暮挤眉弄眼。
周雨薇和文燕早就买了票回家，所以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说起话来也不用避讳什么。
胥暮躺在床上玩手机，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这周在忙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姜苗苗撇撇嘴：“也是，谁让我们是苦命的大学生呢？是大学生就会有期末周，这是谁都逃不了的命运啊！”
“行了别贫了，你东西收拾完了没有？”胥暮翻身坐起来，利落地拆被套，再叠整齐。
“这不正收拾着呢吗？”
“一会儿车就来了，你再不快点，又得让别人等。”
“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都是本地人，每次到了学期末，都会把寝室里的生活用品带回家，等到开学时再带回寝室，这么做虽然有些麻烦，但至少不必让东西在寝室里吃灰。
胥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姜苗苗刚才说的话，这一周她一直在忙活期末考试的事，根本没顾上和洛景山联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从盈悦回学校的那天，她给他发消息报平安，然后他回复了一句好。
在盈悦的时候，胥暮其实是对洛景山有点想法的，但一周的时间又让她冷静下来了。
仔细想想，她和洛景山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
胥暮不是那种为了一时的激情就会冲动行事的人，她看着不把任何事都放在心上，其实心里思虑的并不少。
再说了，洛景山不也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吗？
考试周结束，胥暮也可以专心画画了，她并没有忘记答应洛景山的那幅国画，只不过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拿不出手，所以她准备挑个时间再去拜访一下小时候教过自己的那位老教授。
小胥妈亲自来接人，姜苗苗先是在长辈面前尽显自己的嘴上功夫，把小胥妈逗得直乐，然后给了胥暮一个怜爱的眼神，转身就上了自己家的车走了。
“走吧。”小胥妈伸手想接胥暮的背包。
胥暮不动声色地错开，对司机道：“李叔，那个包袱有点重，我来帮你。”
等回了家，胥暮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缩进被窝里睡了个天昏地暗，感冒初愈就面对考试周，就是铁人也撑不住。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胥暮进浴室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居家服下楼觅食。
小胥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她下楼了，便去厨房帮她加热饭菜。
“爸今晚又晚回家啊？”胥暮倒了杯水喝。
“你爸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能不回家就不回家，我有时候都怀疑他还有没有把这儿当家。”小胥妈冷笑一声，“这次考试怎么样？”
胥暮含糊了一句：“还行。”
小胥妈皱起眉头：“什么叫还行？”
“就是能过的意思。”胥暮放下水杯，端着热好的饭菜去餐桌边吃饭，“对了妈，你还有没有姚老师的联系方式？我想去拜访他一下。”
小胥妈狐疑地问：“姚老师？有是有，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看他？”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他一下。”
“你不是不喜欢画国画吗？最近又开始画了？”
“是啊，突然有点兴趣。”
才怪，要不是为了还洛景山的人情，胥暮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碰国画了。
小胥妈不疑有他，她虽然掌控欲强，但对于胥暮喜欢画画这件事一直抱支持的态度，归根到底是因为小胥妈觉得一个大家闺秀就应该多学些艺术陶冶情操，她本人年轻的时候就非常热衷于弹钢琴，胥暮没能继承她的音乐天赋，这让小胥妈失望了好一阵子，不过好在胥暮有别的天赋。
“喏，给你找来了，你自己联系他吧。”小胥妈把姚教授的联系方式发给了胥暮。
“嗯，我知道了。”
光是措辞，胥暮就想了整整一晚上，自从十岁以后她就没再联系过姚教授，这么贸然上门拜访也太突兀了，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说。
思来想去胥暮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说法，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告知对方自己最近必须要画一幅国画，但实在拿不准主意该画什么，想请对方指点一下。
没想到姚教授满口应下，和胥暮约好了日子让她上门。
但胥暮怎么也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洛景山，而且是穿着私服的洛景山，大约是屋子里暖和，他只穿着白色卫衣和运动裤，刘海也放了下来，就连眼镜也没带，这么一看倒也挺学生气的。
“谁啊？怎么不让人家进来？”一个明艳美丽的女生从洛景山背后出来，不，更确切的说是女人，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微卷，服装虽然看着很知性，但一旦注意到她具有攻击性的美貌，就很难再关注其他了。
洛景山让出了地方：“外面冷，先进来。”
胥暮后知后觉进了屋，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换了鞋后还在玄关处傻站了一会儿。
“是小胥来了吧？”姚夫人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还傻站着，进来啊。”
胥暮腼腆一笑，和姚夫人打了声招呼，背着包进了客厅。
方才见到的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胥暮则被姚夫人按着坐到沙发上。
“你先坐，吃点东西，老头子马上就来。”姚夫人热情好客，还把胥暮当小时候一样，又是给她拿零食又是给她拿饮料，弄得胥暮有些不好意思。
“外婆，你锅子里的菜要焦了。”洛景山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姚夫人连忙起身去厨房。
姚夫人都听见了，胥暮自然也听见了，她越发局促不安起来，洛景山叫姚夫人外婆……那不就意味着姚教授就是他的外公？
那自己今天上门的来意他只要稍微想一想不就明白了？
胥暮顿感丢脸，在人家面前夸下海口说一定会好好画，然后送给他，转头就跑来人家外公家里请教，还被当场抓包，这也太丢人了！
“听我外公说今天还有一个小客人，没想到是你。”洛景山笑着坐到沙发上，他本来想坐到单人沙发那一侧，但被洛云岚抢占先机，于是只能选择胥暮这边，不过中间还是隔了点距离，“把羽绒服脱了吧，家里暖。”
胥暮依言脱下了羽绒服，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毛衣，强装着镇定道：“我也没想到姚老师是你的外公。”
洛景山点头：“是挺巧的，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洛云岚，这是胥暮。”
一直饶有兴趣盯着胥暮看的洛云岚终于露出笑容：“你好，我可以叫你小胥吧？”
胥暮暗自松了口气，点头：“当然可以。”
“我比你大，你叫我云岚姐就好了。”洛云岚和洛景山一样，纵横商场多年，身上自带上位者的气场，尽管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和气一点，但言语间还是透露出她才是做决策者的那个。
胥暮从善如流：“云岚姐。”
“小胥来啦？”姚教授姗姗来迟，“你们都认识过了？好好好，小胥还小，你们两个大的可别欺负人啊，弄得她连饮料也不敢喝了。”
洛云岚起身扶姚教授坐下，意有所指：“我哪儿敢啊？小胥和大哥认识的，我要是欺负她，大哥头一个饶不了我。”
姚教授来了兴趣：“小胥你和老大认识？”
“只是偶然间认识的，见过一面。”胥暮看向洛景山，眼神中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洛景山不置可否，倒了杯茶喝。
“说到小胥爱喝饮料这个事，”姚夫人端了盘水果来，“小时候她妈妈管得严，糖也不给吃，饮料也不给喝，这小丫头每次来这儿都眼泪汪汪地求我们给她买饮料，她也不多喝，就一小瓶，那小模样看得我都心疼。”
胥暮红了脸：“哈哈……也没这么夸张吧？”
她下意识去看洛景山，大约是今天不用忙工作，男人从头到脚都散发出闲适的味道，听了姚夫人的话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大幅度的笑容。
胥暮顿时更加窘迫了。
在有好感的相亲对象面前被揭破童年傻事是什么感受？谢邀，小胥本人已经尴尬得脚趾抓地了。
随便寒暄了一会儿，姚夫人招呼着几个人上桌吃饭，有小辈在，姚夫人这次做的菜格外丰盛一些，胥暮相当给面子，甚至多吃了小半碗饭，还帮着收拾了碗筷。
“外婆，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洛云岚穿上大衣，去厨房和姚夫人道别，说罢又看向胥暮，“小胥，我走了。”
“哦，好，云岚姐再见。”胥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洛云岚竟然会特意和她打一声招呼。
洛云岚莞尔：“下次让大哥带你去家里玩。”
“我送你。”洛景山也拿了衣服，对于洛云岚的提议不置可否。
姚夫人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后把兄妹二人送出了家门。
等大门关上后，胥暮才感到彻底放松了。
姚教授见胥暮挽起衣服袖子要洗碗，嗔怪道：“你快去坐着吧，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姚老师，我今天上门来是请教你来了，不过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就让我干点活儿报答你吧。”胥暮俏皮道。
“你要是真心疼孩子，那就把锅洗了。”姚夫人拍拍丈夫的肩膀。
姚教授苦笑：“就知道你不肯放过我，洗，都放着吧，我来洗。”
姚夫人把胥暮拉出厨房：“让老头子洗去吧，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胥暮失笑，扶着姚夫人在沙发上坐下，颇有耐心地陪着老人家聊天，有问有答，乖巧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