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巡城小队（修） 房顶没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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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霜非霎时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云岚睡觉习惯抱着枕头，眼下挪到了纪霜非的床上，怀里没有枕头，便下意识摸索可以抱进怀里的东西。
熟睡的他自动无视了中间那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三八线，直直地摸到躺在外侧的纪霜非。
紧接着身体也跟着蹭过来，一把搂住纪霜非。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件外衣卷成的长条。
纪霜非呼吸都不顺畅了，手脚如何摆放都很不自在。
犹豫片刻，他小心挣开云岚的手起身。
要真这么待一晚上，他今夜必然不用睡了。
纪霜非拿出备用的床褥铺在地上，想要直接打地铺。
他没有选择睡到云岚床上去，因为云岚此时已经睡得人事不省，没法征求同意。
秋日夜里还是偏凉，打地铺不见得能睡得多舒坦，但总比被自己师兄抱着，一整夜不能合眼要强。
清晨，天刚蒙蒙亮，隐约能听到清幽园的灵鸡在打鸣。
纪霜非昨夜折腾得晚，今日难得没有在天亮时就醒来。
而榻上那个舒舒服服睡了一夜的人动了。
云岚又在睡梦中寻找枕头。
在床上摸了几番都没有找到，怀疑是不是被自己踹到床下了。
接着他一翻身，整个人直接滚下床，惊得瞬间清醒过来。
嗯？
怎么不疼。
底下传来一声闷哼。
云岚慌张地爬起来。
怪不得不疼呢，原来是有人肉垫在下面。
云岚道：“你你，你怎么睡，睡地上啊？”
他的酒意还没完全醒，加上刚睁眼，意识还不是很清楚，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更多是心虚所致。
纪霜非被砸懵，还以为屋顶塌了，第一反应去摸洗髓。
待他看到云岚局促地坐在地上，才反应过来房顶没塌，是师兄塌了。
“我……哈秋！”
“完了，不会是睡地板给冻坏了吧？”
纪霜非脑袋昏昏沉沉的，周身无力，估计真是感染了风寒。
生病的人会变得比平时更软弱一点，纪霜非破天荒地抱怨了一句，“师兄昨夜喝醉酒，占了我的床榻，不得已才睡地上。”
云岚见小顽固生着病还有劲儿抱怨，安心了些，叉着腰教训小孩似的调侃他。
“哟，那你不会喊醒我呀？长嘴巴没有呀？我占了你的床，你也可以占我的啊。而且两个男的睡一张床咋啦？又不会掉一块肉。”
“叫不醒，长了，不可。”
云岚噗嗤一笑，看纪霜非就像看一个十几岁闹脾气的小弟弟，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什么不可？为何不可？”
纪霜非脖子往后一抻，躲开云岚的恶作剧，道：“……未得师兄允许，不可擅专。”
好吧，还是那个小顽固，他睡醒了。
云岚一把拉起晕乎乎的纪霜非，囫囵给他套上两层外衣。
“我难道会不答应你？你师兄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纪霜非一点力气都没有，任由云岚摆弄。
“不知……”
云岚佯怒道：“嘀咕什么呢？”
纪霜非用力摇头，劲大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袋里甩出来。
云岚不放心，下早课后，还是带他去了一趟医寮取了些风寒药。
去医寮的路上，纪霜非问起云岚为何要喝酒。
云岚沉默着没有回答。
从医寮离开之后，他们直接去了凌霄峰。
今天是择选巡城小队人员的日子，所有分支的弟子都要前往主峰凌霄峰受训结队。
汇入人群之前，云岚忽然冲纪霜非一笑，“没为什么，只是有点想家而已啦。”
纪霜非听后，愣了一会儿，被云岚拉进队伍里。
凌霄峰广场上，乌泱泱的人头攒动着。
云岚和纪霜非第一次参加宗门内的大型活动，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剑宗的弟子数量竟然如此庞大。
天风岭的人数是最稀少的，一条短短的队伍便是全家福了。
一剑宗清一色的青白相间弟子袍，以腰带上缝制的不同花纹来区分各分支。
云岚平时很少注意到别人的腰带长什么样，只知道天风岭的腰带是白底缎面坠着浅蓝祥云纹。
天风岭隔壁的队伍是一剑宗主峰——均是掌门亲徒构成的凌霄峰队伍，也是人数最多的。
他们的腰带花纹是白底缎面坠金红相间太阳纹。
据说掌门对待其座下弟子极为严格。
亲徒只允许修习梦溪心法，研习一剑宗的剑术，决不允许弟子辅修任何其他心法与兵器。
若被发现则会直接逐出凌霄峰，只得另寻他处。
之前在凌霄峰蹭饭吃那阵，云岚注意到他们弟子吃饭时间都掐着点，绝不多吃一口。每一项修炼时间都规划得严丝合缝，云岚听了直摇头。
云岚像个没上过集市的土娃子，兴奋地到处乱瞧，不经意间在隔壁队伍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嗨！吃鸡哥！”
对方毫无反应。
云岚同纪霜非交换位置，用手肘捅了捅对方。
那人才如同刚看见他一般，转过头来。
表情淡淡的，眼神似乎在审视云岚。
“你不记得我了吗？上次……”
云岚凑近些，悄咪咪接头：“上次在清幽园，我分了你一个鸡翅的。”
鸡翅哥点头：“我知，偷吃灵鸡者。”
云岚目瞪口呆，“嘘——”就差上手去捂对方的嘴了。
想起偷吃鸡的事情，云岚颇感羞愧。
偷吃也就算了，分明是为了试炼，想涨点修为才吃的，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还要靠师弟来托底。
得亏没有被抓到。
“我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鸡翅之交了。我叫云岚，来自天风岭，你呢？”
云岚友好地伸出手。
“凌霄峰，风千叶。”风千叶轻点了头。
云岚手伸累了也没得到风千叶的回应，干脆地收回。
他倒也不觉得尴尬。世界上什么样性格的人都有，没必要为了别人的特立独行而让自己不舒服。
他不想内耗，所以选择外耗。
云岚问：“你是有抑郁症吗？”
风千叶疑惑：“何为抑郁症？”
云岚：“就是不高兴症，比较复杂，不好解释。你之前问我为什么那么容易开心，是不是因为你总是不开心啊？”
云岚只见过他两次，美得雌雄莫辨的脸总是板着，估计是很不开心。
风千叶陷入沉思，一时没有作答。
纪霜非看了云岚好几眼，沉下脸，眉头轻轻皱起，伸手将云岚拽回自己身前。
“开大会，不可交头接耳。”
“哦……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啊？”
云岚怎么有种在升旗仪式说小话被班主任教训的感觉？
今日楚以尘也随弟子们前来，此时真像个班主任的姿态，在天风岭的队伍旁来回踱步，微眯着眼上下打量每个人。
“师尊？怎么了？”楚玉安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小子们都有点发福了？”
楚玉安：“……许是凌霄峰的饭菜丰盛，师弟们一时贪嘴了些。”
楚以尘吃得少，何况他只吃素，无法理解徒弟们为了几口吃的，连身材都不顾了的行为。
“你们都得注意些，有几个腰带都短了一截，可别下山以后剑都御不动了。”
弟子们纷纷称是。
云岚也跟着是。
楚以尘又道：“小八不必少食。”
他走到云岚身边，修长指骨放在他肩上捏了捏，似在掂量，“怎觉得你上山后，没怎么长肉？”
云岚虽然贪嘴，但是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去凌霄峰吃了半个多月的饭，只有他体重一点没涨。
“师尊，我叫云岚。”
“嗯。小八记得多吃些。”
算了，能记得他排第几也知足了。
楚以尘转头看向纪霜非，道：“大家要向霜非学习，人家和你们吃的一样，这腰带长度从没变化。”
云岚觉得，此时此刻，应有一只乌鸦呜啊呜啊呜啊从头顶飞过。
果然老师还是更喜欢学习成绩好的人？
记不住人名，但能记住序号。
一个月都见不上几面，竟能看出垂下来的腰带长短有没有变化，腰围有没有变大？！
这是什么变态观察力！
……
巡城小队每三月择选一次，每次都会从各分支当中，挑选一些修行不错的弟子编入小队。再从剩下的弟子中，挑选一些修为稍弱的随队历练。
一剑宗坐落于玄霄山，属漓城地界。
漓城全境范围，囊括漓城边上紧挨着的漓海。那儿有几个渔村，均由一剑宗庇佑，百姓们若有困难可上山求助。
以往惯例是分为甲乙两队，在漓城内分东西两向巡检，离开时顺带会走一趟漓海边沿的几个渔村。
但临近择选日，一剑宗忽然收到百姓求助的信笺。
——漓海近日不太平。
出海的渔船总是见出不见归，或是渔船漂了上岸，里头居然空无一人。
才短短几日，已经连续失踪好几个渔夫。
此事引起一剑宗极度重视，故此次编为甲乙丙三队，所有队伍都安排了一位师叔随队照看。
甲乙队照常巡检城东城西，多出的丙队前往漓海探明实情。
所以此次巡城小队很是缺人，天风岭人少，必然全员上阵。
至于各队如何选人，由盲抽字条来决定，以免有人贪生怕死，故意逃避丙队。
纪霜非抽到了乙队。
天风岭其余师兄们打开字条看，非甲即乙。
云岚不甚在意，所以不着急打开，还在嬉皮笑脸地抢别人手里的看。
纪霜非蹙着眉，上前摁住他，夺过他手中的字条。
“嘿，你手伤好全了啊？这么大力气抓我。”云岚揉揉胳膊抱怨道。
纪霜非没理会，打开云岚的字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巡城小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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