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针锋相对（修） “这般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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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条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
丙。
丙队需前往漓海渔村，探查渔夫失踪事件。
纪霜非立时蹙起眉头。
云岚倒是颇感兴奋，这是拜师以后第一次面对“真枪实弹”。
自上次试炼害纪霜非受伤，云岚已彻底颠覆内心想法，决心要发愤图强认真修炼，才能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生存下去，才能保护在意的人。
即便不做凤首，也要努力够上凤羽凤翅什么的，坚决不做鸡屁股！
他甚是努力，辛苦这些时日，早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检验成果！
不巧的是，天风岭只有云岚一人抽到丙队。
见状，师兄弟们个个面色凝重。
纪霜非直接请缨：“师尊，可否让弟子跟八师兄交换，我去丙队。”
云岚满意地揽住纪霜非的肩，“果然是我的好师弟，但是不用啦。”
楚以尘挑眉，意外道：“为何？”
纪霜非答得磕磕绊绊：“……漓海此事颇有些蹊跷，弟子想着能多锻炼。”
云岚震惊不已，“歪！不是吧！纪霜非，这你都跟我抢啊。”
楚以尘看看云岚，又看看纪霜非，眉挑得更高了：“只是如此？”
纪霜非：“……是。”
楚以尘负手背过身，语气严肃：“不可。规矩便是规矩，岂有想换就换的道理？”
纪霜非略感意外。
楚以尘平日多为随和，从不跟规矩二字打交道，不想这件事上却态度坚决，纪霜非只好换个说法。
“师尊！那便让弟子与八师兄一同前去，漓海若是事态严重，丙队定然缺人。”
楚以尘对此事竟颇有耐心，慢悠悠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理由？”
纪霜非犹豫片刻，补充道：“八师兄身边离不了人。”
云岚当即不满意了。
“什么叫离不了人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最近很有长进的好吧！再说了，每个队伍不是都有师叔随行吗？”
云岚双手叉腰，皱着眉，嘟着嘴，黑亮的眼睛瞪着纪霜非。
纪霜非一语提醒了众人，他们也纷纷开口想要加入丙队。
“师尊，还是让弟子去吧。”
“让我去，我有经验的。”
“不行！师尊，还是让弟子去比较好。”
楚玉安朝楚以尘微微垂头，缓声道：“师尊，让弟子同去便可。”身为大师兄，他有看护所有师弟安全的责任。
师兄们争来争去，就是为了要去丙队保护自己，云岚有点不好意思，捂着脸对大家抛媚眼。
“你们别这样嘛，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们这样搞得人家都有点害羞了啦。”
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但是都被他恶心到了。
楚以尘道：“行了！莫吵嚷。玉安和霜非陪同小八前去，其他人消停些。”
尘埃落定，小鸡仔们都安静下来。
其实大家目的都一样。
小八自保能力差，小九又是刚来，除了在秘境中对付过合欢花妖，尚未与真正的妖怪交过手，对战经验不足。
若是只有他俩，怎么都不能让人放心。
这下有大师兄陪同，想必不会出什么事。
漓海渔村的求助刻不容缓，且路途也更遥远些。择选大会结束后，丙队休整一番立即出发上路了。
想要尽快抵达漓海渔村，需从北至南穿越漓城，若所有弟子都御剑前往，途经漓城上空难免引起百姓恐慌，因而全部乘坐马车前行。
也顺便照顾到一些御剑之术还不稳当的弟子。
比如云岚。
丙队人数比甲乙队多，足足分了五六辆马车。每辆马车至少五六人，坐得满满当当，稍一抬手便会碰到身边人。
风千叶也抽到了丙队，恰巧同云岚一辆马车，更恰巧的是坐在云岚旁边。
云岚坐在正对车厢门的位置，左手是纪霜非，右手是风千叶。
进城之前是一段傍山小道，路面不平较为颠簸。
车厢内无人言语。唯一的动静，只有大家被整齐划一地颠起来后，屁股又落回坐垫上的闷响。
云岚笑点低，被这动静惹得直想笑，又觉得去干正事的路上，笑出来也太不正经，憋笑憋得难受，不如找人唠唠嗑，以转移注意。
云岚小小声跟旁边风千叶说话，“风千叶，今天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纪霜非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
“什么问题？”风千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平直没有情绪。
“你是不是天天都心情不好？”
风千叶顿了顿，道：“我只是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那不过是一只鸡……”
嘴巴怎么这么不把门！
这全是人，被听到可怎么办！
云岚一急，伸手想去捂风千叶的嘴，但被风千叶先一步截住手腕。
“好好，是我冒昧了，松开吧。”
云岚抽了抽手，没抽动。
“当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云岚欲哭无泪，遮掩道：“还能想什么！想真香啊，真嫩啊，我手艺真是太棒了，要是有六婆辣椒面就更好了。”
云岚在心中哭喊：真是没招了啊！
风千叶真诚道：“你挺自恋的。”
好直接！
云岚刚想反驳，转而仔细一想，似乎也没说错。
他确实很喜欢自己，该夸赞该奖励是从不吝啬的。
云岚骄傲地问：“难道不好吃吗？”
风千叶倒是没有反驳，“……好吃。”
“那不就行了。”
一旁的纪霜非脸色不善。
“这位师兄，能否请您先松手？”他的语气像淬了冰，吐出口能冰封十里。
但因他感染了风寒，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威胁力度大大减弱。
风千叶面无表情抬眸看他，顺便把云岚的手腕也举高。
“你是他的谁？”
纪霜非袖中的手忍不住握拳，冷硬道：“我是他的师弟，同脉，亲师弟。”
“哦。”
风千叶转头对云岚道：“这般态度，我还以为是你的道侣。”
云岚：“……”
纪霜非：“……”
云岚下意识以为纪霜非会发火，另一只准备摁住他的手忽地一停。
你这懵逼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化身寒冰射手，意图喷死对面吗？
怎么突然冰雹转晴了？
兄弟！你醒醒啊！
他污蔑你是gay啊！
这个时候怎么像个熟睡的丈夫了！
“请您松手。”
纪霜非只是一味地让他松手。
云岚无奈道：“你先松手吧。”
风千叶唇角一勾，松开手。
纪霜非拉着云岚另一边胳膊，往自己的方向带。
今天的纪霜非似乎不大对劲。
平时就算再生气，也很少表现得这样尖锐，云岚鲜少看他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同人说话。
难道是因为生病了，内心比较脆弱？
云岚手背贴了贴纪霜非的额头。
温度还好。
风千叶见状轻哂一声，还欲开口，云岚连忙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风千叶终于识相地闭嘴了。
云岚心累。
约莫三个时辰后，丙队车马已至漓城南部边界，从南门出城后再走上一段，便可到达漓海一带。
天幕已近昏暗。
入夜后不便勘察，随行师叔寻了个庄子，令丙队众人休整一夜，预备明日晨起再前往沿海。
庄子主人听说一剑宗派了人来，说破嘴皮都不肯收下租赁费，大手一挥免费让丙队的弟子们住下，还准备了农家的淳朴佳肴款待他们。
庄子蛮大，房间也很多，平等分给每位弟子一间房都绰绰有余。只是师叔不愿多叨扰，还是按两人一组分房间。
饭后，云岚借用了庄子的小厨房，把纪霜非的风寒药给煨上。
“还是你师兄我贴心吧！药你都忘记带了，还好我仔细，替你带来了。”
纪霜非一僵，点点头，站在一旁等，乖得像只鹌鹑。
他看着蹲在灶台前正在扇火的云岚，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师兄，你和那个人很熟？”
“啊？谁？”
云岚被烟熏得眼睛酸，一时没反应过来。
纪霜非道：“那位凌霄峰的师兄。”
云岚心一紧，这事儿怎么还没翻篇。
他昨晚喝醉了酒没怎么睡好，一整天都有点迷迷糊糊的，只想早点熬完药去休息，明日还要起早赶路呢。
他敷衍道：“还好吧，一般般。”
“那他为什么吃过你做的鸡？”
“额……”
纪霜非目不转睛，眼含真切，大有得不到答案便不罢休之势。
云岚妥协道：“好吧，其实是我偷偷去清幽园烤了只鸡吃……正巧被他抓了个现行。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就分了个鸡翅给他。”
结果风千叶差点就在马车上给他捅出来了。
纪霜非点点头。
云岚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满意了吗？”
纪霜非这么执着，倒是勾起他的好奇。
他用蒲扇给自己扇风，站起身来，手指戳了戳纪霜非的肩。
“你是跟他有仇吗？我差点以为你们要在车上打起来。”
纪霜非捉住云岚作乱的手指，垂下眼睫敛住神色。
“不会。”
不会打起来，但是没有否认有仇。
风寒药不需要煎太久，只半个多时辰就差不多了。
一砂锅的药汤，煎完堪堪只得一碗。
“趁热喝吧。”
纪霜非捧着黑乎乎的药碗，热气源源不断地飘出，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云岚收拾好锅，转头发现纪霜非还没喝。
“喝啊。等哥喂你啊？”
“师兄，我……”
云岚眼神精明起来，食指来回摸着下巴，道：“某人该不会快十八岁了，还像小朋友一样，怕喝药吧？”
“……怎会？”
纪霜非硬着头皮，一骨碌地喝了个干净。
那药还没完全放凉，虽不至于滚烫，但直接灌下去也是有些难受的。
纪霜非却没露出一丝不适。
云岚哄小孩似的摸了把他的脑袋，“这还差不多，乖。”
纪霜非眼睛一亮。
“师兄，这药是每天一副？”
“好像是吧。”
纪霜非：“那师兄明日还会为我煎药吗？”
云岚洗着药碗，随口答：“不然呢？你那小少爷的样子，看着也不像会煎药的。”
“好。”
两人从厨房出来，撞见几名弟子正猫着腰经过。
一时间，数目相对。
“云师弟？纪师弟？是你们啊，吓我一跳。晚上好哈哈……还没睡呢？嗯要一起出去玩吗？”
本来打算回房休息的云岚，瞌睡瞬间醒了，“去哪里玩啊？”
偷着玩也要玩的，肯定很好玩！
“听庄子主人说，今夜城中有游江花火表演，可热闹了，我们师兄弟几个就想着出去瞧瞧。”
云岚疑惑：“城里的漓江？那不是稍微有点距离？你们打算御剑过去？”
那弟子摆摆手，“城内御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打算偷……不是，悄悄借几匹马走小道过去。”
云岚一惊，这么刺激。
“不怕被发现吗？”
“早些回来便成，不多言，一个字，走不走！”
云岚侧头看纪霜非，后者浅浅摇头。
云岚兴奋道：“走！”
纪霜非蹙眉：“师兄，你不是困吗？”
云岚：“我这会儿又不是很困了，你先回去睡吧。”
……
弟子们各挑了一匹马，将连接车厢的绳结解开，上马动作行云流水，攥着缰绳在原地转了两圈。
“云师弟，快上马。”
只剩最后一匹马，云岚上前费劲地解开绳结。
他在马头上轻柔地抚摸，“马大哥，我不会骑马的，但是我保证不抽你，你也要保证不把我甩下来哈。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马大哥：“……”
云岚两手紧抓马鞍边缘，一只脚踩上马镫，正准备上马，被人猛地拦腰抱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针锋相对（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