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酒醉深夜(修) 云岚睡在他 ...


  •   “师兄。”

      云岚垂着头不敢同纪霜非对视。手脚僵硬地走进屋,手脚僵硬地放下食盒。

      “你应该还没吃饭,过来,六师兄做了些你能吃的。”

      纪霜非舒展了眉,费力地披上外袍,缓步走到书案边坐下。

      右手小臂的伤口创面大且深,稍稍用力都会疼。但纪霜非装得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自然地打开食盒,拿出两人的碗筷来,摆好,夹了些菜到云岚碗里。

      “抱歉,师兄,最近暂且无法为你挑菜了。”

      云岚感觉被空气噎住喉咙,否则怎么吞不动。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挑菜的事。”

      “怕师兄吃不下饭,又要辛苦下山去买小食果腹。”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云岚眼眶里滚落。

      纪霜非好似被这滴眼泪烫到一般,急忙问道:“师兄,怎么了?”

      “你这个大傻子,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吃掉就是了。”

      云岚从热泪欲滴变为嚎啕大哭,一边哭嘴里一边骂着。

      “再说了,厨房已经修好了。呜呜。以后又可以吃到六师兄做的菜了,用不着跑到凌霄峰去吃,也就不需要挑什么菜了,你到底懂不懂啊!呜呜。”

      纪霜非眼神黯淡了些,没答话。

      “懂不懂!”

      “懂。”

      纪霜非夹起一口饭,嚼也没嚼,硬生生咽下了。

      云岚的眼泪掉进米饭里,和着菜被他吃进嘴里。

      他哽咽道:“纪霜非,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兄弟。”

      “……”

      云岚:“懂不懂!”

      纪霜非:“懂。”

      做兄弟,在心中!

      若是往后纪霜非遇到了这样的危急关头,他一定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呸,一辈子都遇不到才好!

      “伤口……疼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不疼。云岚只是想,关心关心他,掏空了新华字典想不出一句好话。

      纪霜非顿了顿,道:“一点点,只是看着狰狞。”

      云岚眼泪更汹涌了。

      纪霜非人怎么这么好!

      知道说不疼他不信,就说一点点疼。

      怎么这样!

      云岚的眼泪流不停。“师兄会照顾你的。”

      纪霜非早就猜到云岚一定会说这句话。

      他递去手帕,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笑。

      云岚接过来,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冷冷的味道,他说不出是什么味,总之很好闻。

      然后他用这手帕将满脸眼泪擦干净,顺手还擦了个嘴,最后收进怀里。

      云岚哭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声音哑哑的。

      “你明天还要早起吗?”

      纪霜非点点头。

      “那你明天起床的时候顺便叫一下我吧。我以后都要和你一起早起练剑。”

      纪霜非左手刚拿起筷子,闻言差点掉桌上,茫然地看向他。

      云岚凶他:“这么看我干嘛?我这次是说真的,我真的要早起了!别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行吗!”

      纪霜非试探地问:“那我明日……卯时叫你?”

      云岚道:“OK。”

      纪霜非没听懂:“OK是何意?”

      云岚屁股一紧。

      嘴太快,从前的口头禅就这么水灵灵地窜出去了!

      他想想怎么找补,“OK嘛,在我们家乡,就是表达‘好的’的意思。”

      纪霜非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你可不要到外面去说哦,我不想教别人说我的家乡话。”

      四级低分飘过,六级二战才上岸,备考那段时间听到任何一个四六级词汇都会应激。

      纪霜非点头,“师兄家乡在哪里?”

      “……”

      完了完了。

      云岚哪知道原主家乡在哪里,醒来就在玄霄山了啊!

      他模棱两可地搪塞道:“就,南方那边。”

      纪霜非又问:“南方哪里?”

      玄霄山已地处南方。

      云岚不敢透露太多,只一味道:“就是很南很南的地方,小地方,你肯定不知道的,别问了。”

      纪霜非见他真的不想说,就没再追问,道:“OK。”

      ……行吧。

      秋日,卯时。

      天光刚泄出一点时,山风仍旧萧瑟,吹在皮肤上泛起阵阵凉意。

      纪霜非披着外袍洗漱回来,云岚把自己整个人团进厚厚的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站在云岚床边,垂眼看着云岚的睡颜。

      云岚的嘴唇是淡粉色,偏薄,微微张开,露出洁白圆润的牙齿,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嘴角似乎还沾了点水渍在反光。

      许是纪霜非进屋时,开关门带起了点风,冷得云岚往被子里缩了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还是犹豫要不要让云岚多睡会儿,内心挣扎了好久,纪霜非最后选择叫醒他。

      他推了推云岚的肩膀。

      不料云岚顺着力道翻了个身,背对着纪霜非,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

      纪霜非长这么大,内心从不曾真正害怕过什么。

      唯独一件事——叫云岚起床。

      果不其然,纪霜非再推云岚,收获了一句“别搞!”

      “唉。”

      待到了巳时末,天光已然大作。

      云岚被这明亮的日光晃到眼睛,猛然惊醒,噌地坐起身。

      “什么时候了?!”

      纪霜非坐在案边,左手捧着本书,案上两杯茶正冒着热气。

      纪霜非望一眼窗外:“巳时了,师兄。”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早课呢?是不是迟了?你怎么又不叫我!”

      纪霜非心中长叹一口气。

      算了。

      逞一时口快,能得几时好。

      况且他从没在云岚这里逞得过口快。

      “大师兄体恤大家试炼辛苦,故今日不设早课。见师兄睡得香,便没叫。”

      云岚大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喜提扫山门。

      这一天的修炼中,云岚都沉浸在自己没能早起的懊恼中。

      晚上睡觉时,云岚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腿边还摆着本心法,准备看一整夜,待明天天亮就直接起床。

      对床的纪霜非劝说无果,只好自己睡下了。

      夜里,云岚就着一盏微弱的烛火,眯着眼睛看书。

      光太弱了,必须离烛火很近才看得清,腰一直梗着很辛苦。

      但他又不想点灯打扰纪霜非睡觉。

      纪霜非偶有梦魇,被起夜的云岚撞见过。他的睡眠不太好,云岚不想影响他。

      云岚迅速放弃了夜里挑灯看书这件事。

      他改为靠墙打坐。没过一会儿便开始打瞌睡,下巴差点磕到床沿,他吓得坐直了。

      要不是纪霜非睡得正熟,都想喊他一起下五子棋了。

      月光隐藏得无影无踪,烛火熄灭,深山中黑得不见五指。

      云岚脑中不断浮现着床有多软,被窝多暖,早餐多香,早课多烦。

      云岚之前是熬夜高手。

      常常刷题到天微微亮,然后小睡一会起来吃早饭,接着再回到被窝里睡到中午,闹钟响了之后起来继续刷题。

      这样的生活过了大半年,结束在他猝死的那个清晨。

      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这副身体根本熬不了一点。古人就是古人,强大的生物钟使云岚晚上一到点就困得迷迷瞪瞪,他自己的原因又导致早上睡不醒,睡不够。

      最后,他实在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清晨起床的纪霜非,看到的就是云岚熊抱着一个枕头,脑袋枕着另一个枕头,被子堆在脚边的模样。

      有撮头发遮住他的一只眼睛。

      纪霜非上前拉起被子,盖在云岚孩子般的睡姿上,随后轻柔地拂开那撮头发。

      两秒后,纪霜非猛地缩回手。

      他在做什么!

      纪霜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一定是刚起身,脑中尚不清醒。

      精神一直紧绷,记着自己要早起的云岚,眉头一皱,突然睁开眼睛。

      他刚醒过来,嗓音还是低哑的状态,“我睡着了?”

      纪霜非背起手,试图藏起来。

      “嗯。”

      云岚懊恼地坐起身。

      纪霜非道:“无碍,尚早。”

      方才云岚睁眼的时候看见纪霜非在瞧自己的手,便关心了一句:“手疼吗?换药了吗?”

      纪霜非摇了两次头。

      云岚赶紧起来帮纪霜非换药。

      早课下堂以后,纪霜非陪着云岚在校场练了整整一日的剑。

      纪霜非对云岚的态度转变颇感惊讶。

      倒不是认为云岚不学无术,只是从前他的心态较为随遇而安,不如现在这样重视。

      除了偶尔会耍赖,要求多休息一刻钟,或是解手的时候偷溜到门口看花遛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炼结束以后,悄悄地变了。

      如此半个月,云岚的作息时间几乎能和纪霜非同步。

      每日纪霜非醒来,一转脸就能看到云岚在被窝里伸懒腰,然后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他终于相信,云岚是真的下定决心一心向学了。

      一日晚饭后,纪霜非去医寮复诊。

      他的伤口好了许多,需要将缝线拆除。

      云岚则借故下山一趟。

      夜里,待纪霜非洗漱完毕回到寝屋门口,见屋内亮着,猜想是云岚回来了。

      纪霜非以为他又下山去玩耍了,怎么说也得临近宵禁的时间才回来。

      甫一推开门,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但看云岚的榻上除了被褥枕头,空空如也。

      再看自己的床榻,鼓起了一个小山坡。

      “师兄?”

      纪霜非走近几步,轻声试探。

      “嗯……”

      被窝里的人蛄蛹两下,露出了小半张红红的脸。

      云岚睡在他的榻上,盖着他的被子。

      而且没有洗澡!

      看这样子像是喝大了,分不清床,估计能安全回到宿舍都是走运。

      那也不可不洗澡就上榻!

      纪霜非掀开被子,试图把醉成一滩烂泥的云岚扒拉起来。

      云岚像条海带一样,任由纪霜非将他托起,又软绵绵地滑溜到榻上。

      纪霜非受伤的那只手不便太用力,仅凭自己无法将云岚抱到另一张床,只好用被子一卷,将他推到床榻里侧。

      那自己睡哪里呢?

      他看了看云岚的床榻,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躺下去。

      纪霜非抱走了云岚的被子,回到剩下的那半边床。

      所幸床榻足够容纳两人还有余。

      纪霜非把外袍卷成长条,规整地摆在两人中间,自己穿着里衣躺在外侧,身上盖着云岚的被子。

      烛火熄灭,寂夜中所有声音都变得尤为清晰。

      两人中间哪怕隔着一道三八线,纪霜非仍然感觉到云岚清浅的呼吸,伴随着梅子酒香,全方位萦绕着自己。

      纪霜非鲜少与人同榻而眠,正在艰难地酝酿睡意。

      他刚想翻个身,忽然感觉一道热源朝自己贴过来。

      云岚一只手搭上纪霜非的腰,滚烫的额头抵在他后背,以一种半包围的姿势紧贴着纪霜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酒醉深夜(修)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修文中…修完继续往下写! 前文情节基本不会大改(有的话会说明~ 不影响已阅读的bb们! 显示更新的话很抱歉打扰到! 拜托不要取收我T.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