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不傻不傻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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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硚的病看着吓人，却不是什么大病。容易治，但好的慢，还要养很久。
风汀每天按时熬药，按时煮饭，将陆止硚喂的饱饱的。久而久之，他咳血的频率果然降了下来，脸色好了很多。
风汀又给陆止硚换了干净的衣服，将他干枯的头发梳顺，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成了一个虽然穷，但被照顾的很好的小孩。
陆止硚也很听话，他会帮忙拾柴，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他最喜欢的是帮风汀梳头发，短短的头发，每一次他都会梳很久。
陆止硚会经常问风汀：“你的头发还有多久可以长出来？”
风汀的头发已经能扎一个很小的揪揪，他摸了摸发尾，说：“应该快了吧。”
这个时候，陆止硚就会显得有点开心。
其实还要很久，风汀剪掉的头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人间灵力稀薄，他又没有妖丹，风汀能维持每天不困就很艰难了，他的头发长得很慢很慢。
但这些风汀肯定不会和陆止硚说。
风汀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是个什么，陆止硚也不告诉。
他不希望从陆止硚口中听到害怕讨厌他的话，更何况他现在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
又过了几个晴天，破庙上的洞都被风汀和陆止硚用泥巴糊上了，风汀还捡到了一张别人不要的床，只断掉了一只腿，还买到了一床很温暖的被子。
意外的，风汀发现陆止硚竟然识字。
这个世界的语言和他的世界只有少许出入，文字差别却不小。
破庙附近有一片竹林，陆止硚砍了根竹子，用稍细的竹竿在地上写着，教风汀认字。
——风汀。
陆止硚写了，说：“这是你的名字。”
——陆止硚。
他说：“这是我的名字。”
陆止硚把他们两人的名字写在一起，笔画有少许交错，紧紧挨着。
他问风汀：“你还想知道什么字？”
风汀想了想，说：“我想学会写‘娘亲’，‘爹爹’。”
陆止硚便写了。
风汀又说：“还学‘我想回家’。”
陆止硚顿了顿，还是写了。
风汀并不是不认识字，只是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他看了一会，就学会了，在陆止硚旁边写下了相同的。
陆止硚蹲在风汀写的“风汀”与“陆止硚”五个字旁，低头看着它们浅浅的笑。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止硚在被窝里紧紧地抱着风汀，似乎比平时还要更加用力。
“怎么了？”风汀摸着他的头发说。
陆止硚说：“感觉好冷啊，哥哥，你抱紧我，我就不冷了。”
风汀便也更紧的抱住他。
陆止硚将脑袋贴在风汀胸口，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小声说：“哥哥，我好喜欢我们的家。”
只有他和风汀的这个小小破庙。
他和风汀的家。
陆止硚轻轻的笑了，抱着风汀慢慢睡着了。
冬天就这样一点点过去，陆止硚的病快好了。
春天来了。
陆止硚身上的肉慢慢长出来，不再瘦骨嶙峋，个子也高了一点，看起来稍微有正常小孩的可爱样子。
但这般坐吃山空，即使已经非常节约，风汀的钱还是很快见了底。
陆止硚认字，他买了笔墨纸砚，在集市口支了个小摊子，帮人写信。
那里原本已经有位老秀才在做这个活计了，秀才字好看，找的人多，陆止硚长得太小，即使收钱少，也没多少人找他。
这个活风汀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他没有头发可以卖了，别的地方他怕疼。
他只好每天跟那些短工一起蹲在集市口，和陆止硚的小摊子再隔一条街的地方，期盼着有人能够雇佣他。
可惜的是，这里多半要的是做苦力的人，风汀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搭理他的全都是问他卖不卖自己的，他们想找漂亮的小厮给少爷当伴读。
做伴读，就不能和陆止硚一起，风汀拒绝了。
就在风汀实在无事可做，快要试着去偷钱时，一个人站在了风汀面前。
那是一个长得好看，穿着很艳丽，身上也很香的男人。他笑眯眯的和风汀说，自己有一个店，要招一个漂亮小孩当跑堂，问风汀愿不愿意。
活计轻松，时间也多，报酬还很高。
旁边一起找活的短工忧心忡忡地看着两人，似乎想拉一下风汀，被那男人狠狠瞪了几眼后，老实闭嘴了。
风汀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他觉得好高兴啊，觉得陆止硚不愧是主角，老天真的好眷顾他。
他对男人说：“好啊，我弟弟在隔壁街，我和他说一声。”
“不用的。”男人笑着说，“我有马车，来回很快的，你很快就能回来。”
风汀想想，觉得有道理，开开心心的跟着男人走了。
男人的店果然很大，装饰也很华丽，只是生意似乎不太好，明明还是白天却没什么客人。
风汀被他从后门带了进去。
进去后，他看见后.庭已经有不少好看的孩子，在跟着嬷嬷学如何端茶倒水，他们悄悄的打量着风汀。
男人点了一下风汀的头，说：“放心，你不在这里。”
他把风汀带到了一个单独的雅间，让他在这里等着，说罢便出去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落锁声，但是风汀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桌子上摆着的那些漂亮的，看起来也很好吃的点心上。
风汀吃过差不多的点心，在他还在家里的时候。他很喜欢吃这些，有时候吃多了吃不下饭还会被娘亲拎起耳朵教训。
但是陆止硚是孤儿，他应该是没有吃过的。风汀也没有偷到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它们很贵，普通人买不起。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房间里没有人，便悄悄拿了两块，小心的包进帕子里，又藏好在胸口。
那个男人等了好一会才回来，他拿了一张纸，让风汀按手印，说按了手印才能留他在这里干活。
风汀认得的字不多，加上偷了点心很是心虚，没怎么看便按了。
按完了，男人慢慢直起腰，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呵呵，这张仙家的契约书，用在你身上，也算物有所值。只要我还活着……你就都是我的了。”
他拿着那张纸看了又看，又对着风汀看了又看，满意地说：“就没见过比你还漂亮的，可惜年纪小了点，还没头发，这头发还是白色的……算了，以后你乖乖听话，我就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听话嘛……”
风汀眨了眨眼，虽然他没见过这些，但他又不是傻子，他在各种话本里看过类似的情节。
他好像稀里糊涂被卖了。
许是为了立威，风汀根本没反抗，男人还是将他关进了柴房。
柴房又冷又黑，还不给他吃的，屋外好多看守，全都是练家子，风汀打不过。
晚上，风汀睡在硬邦邦的柴火上，肚子饿的咕咕叫，他摸了摸怀里包着的两块点心。
他真的很饿很想吃了，但是他想到陆止硚还没吃过，又忍着没有打开它。
风汀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多久，他一直都很听话，那个人完全是多此一举啊。等他被放出去，就可以偷溜回去找陆止硚了。
不知道陆止硚找不到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害怕。
他知道家里的钱放在哪里吗，能记住回家的路了吗，好在他知道怎么给自己抓药，煎药，怎么做饭，这又让风汀安心了一些。
风汀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因为太饿，加上没有妖丹，本来身体就不大好，他有点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
直到第二日下午，风汀隐隐约约听见屋子外传来尖叫惊呼。
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他或许不需要等待被放出去就能偷溜走了。
风汀很惊喜，想要起身离开，第一下却摔在了原地。
他有些不解，又尝试了一下，再次摔了下去。
他的腿、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这是他之前所没有过的。
尖叫声变少了，外面逐渐安静了下来，风波平息。
就在风汀遗憾的以为自己要失去这次机会时，柴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小小的陆止硚手里拿着一根竹子，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柴房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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