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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未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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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柒也不记得，她到底拒绝了段萧多少次。
但她清楚地记得，每一次被她拒绝后，段萧总会收起眼底的黯然，笑着告诉她，“没关系，是我还不够优秀，我会再努力一点。”
过度努力的后果是，连着几次通宵加班，他把自己加进了医院。
房东收水电费，一直联系不到人，找上门才发现人已昏倒在地。
赶紧打了120，拿他的手机挨个打电话联系。
只有沐柒赶了过来。
等他从医院的病床上苏醒，问他为什么这么拼。
段萧看到她的出现，笑容纯粹得如同婴孩，眸光闪动时，带着一丝易碎的脆弱。
他苍白干涸的嘴角微微牵动，“我看到一串手链，你戴起来一定很好看，这个月业绩我又是第一，刚好买得起。”
手链的样子在沐柒的记忆里已经逐渐模糊。
但段萧深深望着她，那专注虔诚的神情，她至今都无法遗忘。
“的确，比起物质条件，你输给了很多人，但人活于世，并非只靠物质。”沐柒逆光影而立，声音染上了寒夜特有的潮气，虽脆弱，却带着某种坚定。
“我刚认识的段萧，乐观开朗，善良热忱，积极进取，这些内在品质，远比物质堆出来的外在来得宝贵。
“宝贵到，我愿意为这样一个人，试着去抹平差距。”
她的声音不算大，段萧却如遭重击，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沐柒的身份。
没有限额的副卡，高级的住宅公寓，限量版豪车，每一样都是他这辈子难以企及的奢求，沐柒轻轻松松给了他。
只要他再耐心一点……
仿佛听见命运在耳边放肆嘲弄，段萧无力地笑了两声。
桌上的手机夺魂般振动。
没完没了。
段萧一把抓起手机，忍着砸到墙上的冲动，摁掉电话，把报价发送过去。
随后长腿几步一跨，来到沐柒面前。
沐柒本能地想后退，然而退无可退。
段萧扣住她的肩，窗外灯光交错，照亮他眼中的猩红血丝。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们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沐柒对上他盛满不甘的眸光，有点想笑，“不想给你太大负担，到头来是我的错？我逼你出轨了？”
这两个字犹如滚烫的铁烙，烫得段萧双眼通红。
他攥着沐柒的手腕，不顾她的惊呼，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她重重按倒在办公桌上。
“你以为我愿意背叛你？这里的房价、物价那么贵，我不用这种办法，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并肩站立？没有她们的资源，我连现在这个位置都坐不上，只能和一群人挤在格子间！所有人都能对我颐指气使！
“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被人当狗一样使唤的感觉！”
沐柒说不出话。
片刻的安静后，漆黑的房间里响起她幽幽的质问，“你以为走捷径不用付出代价？”
“我已经付过了。”
灼热的呼吸贴在她的颈侧，段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有狂妄的火焰在跳动。
“既然我注定要失去你，”段萧渐渐逼近，用整个身体挤到沐柒双腿之间，强硬地迫使她分开，“我不能就这么让你忘了我，这样不公平。”
气氛在一刹那发生转变。
危险指数直线上升爆表。
沐柒被绑的双手护在身前，几欲崩溃。
“你说过不会碰我的！”
“那是以前。”
段萧宛若恶魔附体，每一句都带着刺人的伤害。
“但凡早点告诉我你是沐家大小姐，我自会对你忠贞不渝，何至于变成如今这个局面？现在，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还是处，对吧？”
沐柒的瞳孔猛地睁大。
冰冷的木质纹理紧抵腰背，寒意从头贯穿到脚底。
她拼命挣扎，却终究抗衡不了一个成年男人的生理优势。
段萧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低下头，一口咬住她软嫩的耳骨。
那个瞬间，沐柒的大脑像被一道电流劈中。
炫目的白光过后，一片空白。
衣领被扯开，精致的锁骨与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窗外隐隐有光扫过，如玉般的肌肤散发着雪白温润的光泽。
段萧见到这般景致，眸色晦暗，饱含欲念的喘息一声重过一声。
就在他埋头靠近，即将咬上锁骨的一刻——
办公室的玻璃门传来碎裂的巨响。
头顶的灯光全部打开。
黑暗中呆久了，光都觉得刺眼。
段萧眯了一下眼。
还没等他适应过来，有人扳过他的肩，把他从沐柒身上拽离。
下一秒，裹挟着凌厉劲风的拳头，狠狠袭向他的脸。
他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被踹翻在地。
沐柒眨了眨睁到干涩的眼睛，视线一转，看见了那个很想见到的人。
“司遇。”
她惊觉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然而司遇的反应比她更快。
脱下外套从头兜下，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
淡淡的薄荷清香沁入呼吸，温暖迅速蔓延全身。
闻到熟悉的味道，沐柒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抱歉，我来晚了。”司遇单膝跪在她的脚边，为她解开手上的绑带。
他的音色很低，像是极力压着某种情绪。
绑带解开后，皓白的手腕上一圈圈勒痕，那刻进血肉的殷红，无言地证明着她遭遇过什么。
司遇的呼吸停滞了两秒，眼神瞬间幽深，垂在身侧的手指猛然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把沐柒安抚好，他倏然站起身，眼底漾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段萧捂着脸，刚从地上撑着站起来，还没站稳，迎面又是一拳。
这次倒下后，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瞳孔收缩，“是你？”
司遇身躯微倾，眉眼像覆盖着一层霜雪，冷冽得摄人。
他没有开口，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段萧被他看蝼蚁一样漠然的眼神刺痛，靠墙半躺着，挑衅地笑道，“真可惜，你来早了点，没看到更精彩的部分。”
司遇眸光一冷，隐忍的怒意如冰雪崩塌。
“你真的不配。”
“是吗？”段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已经无所畏惧，只想把所有人都拉下神坛。
“再不配，她也曾属于过我。”
这句话彻底激怒司遇。
他一把掐住段萧的脖子，将他重重掼到墙上，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如此充满上位者压迫气息，一身戾气萦绕的司遇，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样的司遇，沐柒从未见过。
但一点都不觉得可怕。
“别打了。”不想把事情闹大，她走过来，拉住司遇，微凉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长睫低垂，轻声道，“太脏了。”
段萧蜷缩的身体顿时僵住。
司遇手一松，他瘫倒在地，缓缓捂住了脸。
灯光照亮了指缝间的闪烁。
“我们走吧。”沐柒再未给他一个眼神，转身拉着司遇离开。
走出办公室后，遇到一个问题。
她是被段萧迷晕后带进来的，不认识出去的路。
司遇背对她蹲下，挺直的背脊线微微弯曲，缭绕的黑色碎发间，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上来。”
沐柒犹豫了一会儿。
可他的背影看起来真的很温暖。
似乎没有办法拒绝。
她慢慢靠近，伸出双臂，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司遇勾了勾唇，稳稳托着她站起身。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趴在他的背上，那比想象中还要温暖坚实的触感，一点点驱散了心底的不安。
“那辆白色迈巴赫。”
司遇查过停车场的监控，就在沐柒的车开进去没多久，后面跟进来一辆白色迈巴赫。
这辆车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刚好记得上次陪沐柒拿药，在她小区看见的那辆同款迈巴赫。
两辆车的车牌号一模一样。
太过巧合，在沐柒失踪的这个节骨眼，就显得格外蹊跷。
他动用关系查了查车主的资料，发现她不常开车，前不久雇了个兼职司机。
司机的名字，刚巧不巧，叫段萧。
事情的走向忽然变得明朗。
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说的话，昨天也是他在跟踪我。”沐柒想起昨天她和凌薇出门，路上也有一辆白色迈巴赫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们，在商场也一直有种被人盯着的错觉。
原来那不是错觉。
司遇的脚步顿了顿，眸中戾气翻涌。
“不会再有下次。”他向她保证。
“嗯。”
路过这家公司的荣誉展示区，沐柒一下子想起正事，抬起脑袋，“比赛怎么样了？”
司遇笑了笑，答得漫不经心，“四比二，差点巅峰对决。”
听起来赢得相当坎坷。
现场一定很刺激。
仿佛听见了她满是遗憾的心声，司遇安慰她，“这才哪到哪？后面有的是机会。”
确实，小组赛才刚刚开始，如果TBP能够出线，后面还有半决赛，甚至总决赛。
想看线下，机会多得是。
司遇背着沐柒穿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域，来到前台。
只见正对着前台的玻璃大门，破开一个大口，碎玻璃散落一地，旁边倒着一个灭火器。
沐柒看在眼里，圈住司遇的手臂默默紧了紧。
从里面出去倒不用这么暴力。
还没等司遇按下解锁键，门外的电梯响了。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两人看着漏风的玻璃门，愣了一愣，立即打开执法记录仪。
“谁报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