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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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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空荡的地下停车场，司遇打了一遍又一遍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那双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的浅褐色眼眸，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短暂的停顿间隙，泰勒终于插进来一通电话。
“比赛快开始了，咋还不回来啊？真抛下我们不管啦？”
司遇环顾四周，看似平静的目光中略带一丝焦灼，抬眸扫向角落里的摄像头，微微一顿。
“好好比赛，我晚点过来。”他低声叮嘱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监控室内，两名保安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出众的年轻人在键盘上一顿操作，骨节分明的手指快到划出残影，不一会儿就锁定了想要的画面。
二十分钟前，沐柒开车进入地下停车场。
五分钟后，同一个出入口，她的车驶出停车场。
由于监控的角度和距离受限，看不见停车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甚至离开的时候，那辆车是不是沐柒本人在开，都难以判定。
监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司遇却如坠冰窖，本就白皙的肤色，透出一种病态的苍冷。
深邃的眸底，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沉戾。
……
沐柒从一片黑暗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刹那，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源源不断的晕眩。
她想扶住脑袋，却发现她的双手被胶带捆着，动弹不得。
“你醒了？”
黑暗里，段萧的声音淡淡传来。
沐柒的瞳孔剧烈一缩，立即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
没有开灯的房间，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楼宇间投出的光线，经过半开的铝合金百叶窗，层层折射，将这块黑暗的空间肆意切割。
段萧就坐在离她不远的角落，一道刺白的光打在他的眼镜上，银灰色边框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沐柒难以置信地看向手腕，那一圈又一圈严严实实捆着的黑色胶带，如同捆在她的喉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细微的颤抖。
“我当然知道。”段萧忽然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光线隔绝在背后，他的面容被一片阴影覆盖。
“我迷晕你，绑架你。”
“就是为了进一步做点别的。”段萧的呼吸忽然变得炙热。他俯身靠近，滚烫的气息如蛇一般缠绕在她的耳边。
人在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会放大数倍。
沐柒能感觉到，段萧的视线在她全身上下游走，灼热得难以忽视。
事情开始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演变。
“清醒一点，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沐柒单薄的背脊紧紧贴着靠椅，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那又如何？我顾不了那么多！”段萧低哑着嗓子，发出低吼。
他双手捧住沐柒的肩膀，起初不敢用力，直至那温热的触感真真实实掌握在手中，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沐柒的肩被握得生疼，她不顾一切地挣扎，“放开！别碰我！”
段萧喘着粗气，迫切地一把扯开她的针织外套。
柔软纯白的毛衣裙，裙摆微微荡开，宛若一朵绽放的冰山雪莲，昏暗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段萧想要玷污这圣洁。
沐柒疯了一般顽抗。
剧烈的对峙间，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响了一遍又一遍。
段萧不得不停下动作，接起电话，屏住粗重的呼吸，“杜总，我在公司加班。”
“现在？明天发你可以吗？”
对面只说了几个字，直接挂掉电话。
段萧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捏了捏眉心。
“柒柒，等我几分钟好吗？”他的声音流露出几分疲惫。
沐柒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拯救自己的机会，“你放我走，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还有退路。”她试图和段萧商量。
“呵呵，退路？”段萧打开桌上的办公电脑，电子屏幕照亮他嘴角的讥讽，“我的退路，在你提分手的那一刻，就断掉了。”
？
难道不是你出轨在先吗？
沐柒很想质问，又怕刺激到他，吃亏的最终还是自己。
她只能沉默以对。
还好她只是双手被捆，段萧并未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趁着他忙于工作，沐柒足尖轻盈点地，借力起身，朝着光亮处走去。
段萧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赶一份报价，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止。
沐柒来到窗边，百叶窗半阖，整座城市的夜景被割成一道一道的光怪陆离，顺着窗户缝隙映入眼帘。
她这才发现，段萧的公司，居然就在体育馆的正对面。
银白色的标牌，近在眼前。
却远在天边。
原本这个时候，她已经坐在赛场的观众席，为选手们加油打气。
司遇肯定以为她失约了。
沐柒背过身，为数不多的几束光线被她挡住。
室内陷入更深的黑暗。
唯独段萧面前的电脑屏幕，白光亮得晃眼。
他皱着眉，键盘敲敲停停。
沐柒看着他的侧脸，大片的阴影洒落在她的眉目间。
她平静地开口，“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吗？”
段萧打字的动作蓦然停下，记忆跳转时空，辗转至初次相识的地方。
那是去年的冬天，温度和现在差不多低，他为了省出租屋的电费取暖费，抱着笔记本电脑在人来人往的便利店加班。
沐柒排队结算，排到了他的身边。
飘荡着各种食物香味的便利店内，一股清幽的少女芬芳不显山、不露水，却在一瞬间驱散了他的昏沉疲惫。
段萧抬起头，一张明艳如花的脸，带着不染俗世的纯真，生生撞进他的心房。
沐柒抱着一堆东西，专心排队，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悄悄伸进她宽松的外套口袋，顺走了她的最新款手机。
而一直在盯着她看的段萧却看到了整个过程。
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大喊一声有小偷，便利店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偷手机的人趁乱离开。
段萧与沐柒匆匆对上视线，红着脸便追了出去。
小偷混迹街巷，身经百战，他这种常年坐在办公室的搬砖牛马哪里是对手？
但这是她的东西。
等到察觉手机不见的沐柒追过来，两人都已经鼻青脸肿，浑身挂了彩。
“别打了，已经报警了！”
富有正义感的路人们齐心合力把小偷制住，直到警车呼啸而来。
“谢谢。”沐柒拿回手机，向段萧表示感谢。
段萧摆摆手，想要笑，嘴角一扯却痛得龇牙咧嘴。
“有没有伤到？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没事，都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段萧不肯去医院，他的电脑还在便利店，沐柒正好要返回去付款，两个人结伴同行。
回去的路上，段萧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
“我要的数据还没好？效率这么低，明天不用来了。”
连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段萧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界面，眼神深处溢出迷茫。
第一次怀疑自己不适合生存在这座城市。
“是不是我的事影响你工作了？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沐柒耳朵尖，听见了他的通话内容，良心倍受谴责。
“不关你的事。”段萧淤青的嘴角勾起冷笑，“他想安插关系户，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哦，这个关系户来头很大吗？”沐柒若有所思。
段萧的笑容掺了点苦涩，“谁知道呢，肯定比我这种没背景的来头大。”
沐柒没说什么，离开之前加了他的微信。
几天后，段萧主动告诉她，已经找好了新工作。
并以庆祝他找到工作为由，请她吃了顿饭。
沐柒礼尚往来地请了回去。
新工作意味着全新的征程，段萧比从前更忙。
彼时沐柒初试直播，正在经历一段无人问津的单机时刻，段萧难得工作不忙的时候，就会默默蹲在她的直播间，互动、打赏。
打赏金额过大，沐柒会把钱私下退回。段萧执意不收，她就等他下班后请他吃宵夜。
两个在不同领域的小透明互相鼓励安慰，像两只在雪夜相遇的小动物，互相抱团取暖。
三个月后，随着冰雪消融，寒意从枝梢抽离，沐柒的直播也如万物复苏的春天一般，迎来新生，人气与日俱增。
段萧的事业也算一帆风顺，业绩不断创新高。
一切步入正轨。
告白在意料之外。
“我在这个城市一无所有，自从遇见你，好像全世界的好运都在向我伸手。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我依然会对你一见钟情，依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见你的机会。
沐柒，我喜欢你，可以试着和我交往吗？”
沐柒没有答应。
段萧不清楚她的家底，不知道和她在一起，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无法抛却的家世背景，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长久的停滞，电脑进入息屏模式。
室内光线残留无几。
两个人困在同一片黑暗，看不见彼此的神情。
段萧很少回忆过去，现在想起那段往事，和沐柒从相识到交往的点点滴滴，竟已成为人生中绝无仅有的快乐。
“当初为什么答应我？”他开了口，心底的闷堵感仿佛找到了源头，一个劲从喉间往外涌。
沐柒背靠着窗台，慢慢仰起头。
线条优美的颈项，在夜色中划出莹莹玉光。
“你总说你一无所有，可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自己。我们之间，本来是没有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