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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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快看，是聶輕風。”葉沉香突然看著門口說道。
顏秋意抬眼，看到聶輕風穿著一身米白色休閒服走進來。立刻有人跟他打招呼，走過去問他要不要玩乒乓球。只見他點了點頭，跟著那人走到乒乓桌旁。不知為何，突然腳步一頓，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他在看你，你要不要走過去跟他打個招呼？”葉沉香在旁邊問。
顏秋意收回目光，淡聲道：“幹嘛過去跟他打招呼？”
見她神色不太對勁，葉沉香小心地問道：“你們兩個吵架了？”
“沒有。”
沒有才怪！
葉沉香轉了轉眼珠，突然拉起她，朝聶輕風的方向走過去。
顏秋意瞪大眼，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又不敢掙扎得太明顯，引人注意，只好無奈地隨著她走。
葉沉香拉著她在乒乓球桌旁停下，立刻引來了那幾個正在打乒乓球的男生的注意，有幾個男生看到顏秋意，眼睛都移不開了，悄聲問著旁邊的人知不知道她是哪班的。
顏秋意本來就長得漂亮，平時扎著馬尾，眼神也淡淡的，不禁顯得有點盛氣凌人，如今長髮披散，竟如畫中走出的女子般，嬌柔非常。聶輕風從不肯讓她以這副樣子出門，即使是去超市買東西，也非得將她的頭髮扎起不可。
朝那幾個男生意思意思地打了個招呼後，葉沉香朝聶輕風說道：“班長，有一件事你可不可以去跟帶隊人員反應一下？”
聶輕風淡聲道：“什麼事情？”
“兩個小時的熱水供應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你也知道女生洗澡時間都比較長，有些同學……”眼角有意無意地瞥了瞥顏秋意，“……就得沖冷水澡了。這規定太不人道了！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聶輕風沉默了下，然後說：“知道了。”
“嗯，那就麻煩你了。”說完拉著顏秋意就走。
走了幾步，突然拌了顏秋意一腳，然後抱住她，神色著急地問：“秋意，你怎麼了？”
顏秋意狼狽地瞪了她一眼，葉沉香朝她吐了吐舌頭。
聶輕風沒看到葉沉香的小動作，當他看到顏秋意“虛弱”地靠在葉沉香懷裡的樣子，臉上再無法保持冷靜。
“怎麼了？”他走過來關心地問道，眉頭皺得跟東非大裂谷似的。
“沒事。”顏秋意別過臉不看他。
葉沉香摸摸她的額頭，“哎呀，你就愛逞強，看，你都發燒了，幸好我有帶退燒藥。班長，交給我吧，我先帶她回房休息了。”說完憋住笑意，不顧聶輕風難看到極點的臉色，拉著顏秋意迅速閃人。
等到走出康樂室，葉沉香扶著牆笑到肚子痛。
“哎呀呀，笑死我了，你說班長會不會整晚睡不著？”
顏秋意輕斥了一聲：“無聊！”說完丟下她自己往宿舍走去。
“哎喲，等等我嘛，秋意！”葉沉香趕緊追上去，與她並肩走著，臉上卻還是止不住笑意。“誰叫他一副欠奉的樣子，不虐虐他怎麼行！我倒想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哼。”敢欺負她家秋意，沒門！
顏秋意懶得跟她扯，加快腳步回到房間。
“秋意，讓我跟你睡嘛。”站在秋意房間門口，葉沉香哀求道。
“不要，床太小。”
“不會啦，我們兩個都這麼瘦，擠一擠就行。”
“我不習慣跟人睡。”
“就一晚！”
“不行！會查房。”
好不容易打發了葉沉香，顏秋意回到房間，把整個人陷進棉被裡。那三個室友大概感受到她冷漠的態度，都有點顧忌她，不再在她面前提起聶輕風。
不用應付她們，顏秋意倒落得輕鬆。
在人際關係上，她一向為所欲為，對於不想應付的人，就冷著一張臉。不是因為討厭，而是為了杜絕以後種種煩人的應酬。像現在她沒心情，就可以一句話也不說，不用賠著張笑臉。
也只有葉沉香和聶輕風那樣的人才能容忍她這種性格吧……想到聶輕風，就覺得胸口有點悶，像堵了塊棉花在那兒似的。
整個晚上，既想著白天發生的事，又想著剛剛沉葉香告訴她的話，心裡亂成一團，一夜無眠，早上起來的時候，眼下多了一圈黑眼圈，臉色也蒼白得像鬼。
沒被鬼嚇到，倒被自己嚇到了。
看著鏡中的自己，顏秋意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她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愛情果真害人不淺啊。
聶輕風也是一夜無眠，早上起來脾氣也是一反常態的暴躁，週圍的人見他臉色不太好，都不敢來惹他。
“接下來我們會玩一個‘蒙眼找伴’的遊戲，每個人找一個同伴，記住對方的特征，接下來我們會把你們的眼睛全部蒙起來，你們要在這麼多人中找到自己的同伴，記住，不可以發出任何聲音，發出聲音的話，就當作犯規。找到以後就拉著對方蹲下來，最後找不到同伴或找錯的人要接受懲罰，明白嗎？”帶隊人員說。
“明－－白－－”大家異口同聲地答道。
“明白的話，現在開始找你們的同伴吧。”
由於可以跨組，葉沉香跑過來要跟顏秋意一組，葉沉香記住了顏秋意頭髮的长度，顏秋意則記住了葉沉香戴在右手中指上的星星戒指。
遊戲開始的時候，帶隊人員讓她們所有人都蒙上了眼睛，然後開始隨機組合，將全部人打散成幾個小組，再領著他們在廣場上前後左右地繞了幾圈，直到所有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失去了方向，才停下，讓他們開始尋找同伴。
站在原地，身邊是湧動的人潮，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撞到。顏秋意不知道該從何找起，只能瞎子摸象般碰到人就去摸那人的右手中指，對方也會胡亂地在她身上摸一通，搞得她整個人很尷尬。
當她又碰到一個人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執起那人的右手，一摸就知道是男生的手，正想放開，那人竟然反握住她的手，拉著她蹲了下來。她不禁有點著急，小聲地朝那人說道：“同學，你認錯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小聲，那同學竟然沒有放開她。顏秋意想站起來，然而那人的手卻握得緊緊的，讓她掙脫不開。顏秋意有點惱，卻也拿他沒辦法，只能認命地跟他一起蹲著，做好接受懲罰的心理準備。
當帶隊人員宣布時間到，大家可以拿下布條的時候，顏秋意急忙地扯了下來，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蛋壞她的好事。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人竟然是聶輕風！
“怎麼會是你？”顏秋意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聶輕風沒有回答，只是拉著呆愣的她站了起來。
“你是故意的！”反應過來後，顏秋意指著他怒道。
“嗯。”他低頭側了她一眼，竟然也不否認。
顏秋意為之氣結。
最後兩個人都要接受懲罰。
顏秋意一邊做青蛙跳一邊瞪著前方那個始作俑者，恨不得在他背上瞪出兩個大窟窿。
葉沉香知道是聶輕風害得她也要接受懲罰的時候，差點沒衝上去跟他拼命，然而一時的勇氣還是終結在他冰冷的目光下。
下午的時候他們到附近的一所學校進行勞動。不同的組別分配到不同的工作，聶輕風那組被分配到草地上除草，顏秋意這組則被分配到三樓清洗教室。所以一整個下午，兩個人都沒有見面。
晚上的時候，顏秋意同樣回去遲了，不過這次竟然還有熱水沖，她不禁想起昨晚葉沉香戲耍聶輕風的事，沒想到他還真的去跟帶隊人員反應了。
心中有點甜，也有點自責。經過一天的思考，她覺得自己是有點小題大作了，他根本沒做錯什麼，是自己小心眼，氣他在先，依他的性格，不抓狂才怪。
算了，還是去跟他和解吧。
胡亂地整理了一下還半濕的頭髮，顏秋意披著外衣往外走去，決定去康樂室看看他在不在那裡。
想不到沒碰到他，倒是被金絲眼鏡給攔了下來。
“什麼事？”顏秋意不耐煩地看著吞吞吐吐的他，一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樣子。
“同、同學，我……我喜歡你！請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金絲眼鏡一鼓作氣地說出來。
顏秋意沉默了半晌，正想說些什麼，不意身後竟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很抱歉，她有男朋友了。”
顏秋意轉過頭去，看見聶輕風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金絲眼鏡看看聶輕風，再看看顏秋意，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有男朋友了？”
顏秋意沒有回答，一雙眼睛看著聶輕風。
“怎麼不回答他？是默認還是否認？”聶輕風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說道，也不知是嘲諷她還是自嘲。
顏秋意收回目光，淡聲朝金絲眼鏡說：“很抱歉，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金絲眼鏡聽她沒有承認她有男朋友之事，不禁覺得自己還有希望，於是再接再勵地說道：“你不喜歡我什麼地方，我可以改！”
顏秋意朝天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說：“那你說，你喜歡我什麼地方，我改！”
“這……”金絲眼鏡有點為難，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話：“我以為……以為你對我也有好感。”
“很抱歉讓你產生這種錯覺，我對你真的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金絲眼鏡還不死心，她是他第一次喜歡的女孩子，要說服自己放棄沒那麼容易。
顏秋意突然指著聶輕風說：“看到沒有？你至少要像那麼高，我才會喜歡你。”
這點嚴重踩到金絲眼鏡的痛處，比聽到她有男朋友更痛，他幾乎是憤恨地瞪著她，說：“想不到你竟然是這麼膚淺的女子！”
顏秋意點點頭，說：“沒錯，恭喜你終於看清楚我的真面目了。”說完不再跟他囉嗦，朝他揮揮手，轉身拉起聶輕風就走。
直到走到一棵大樹底下，她才停下來，放開他的手，說道：“我們談談吧。”
聶輕風雙手環胸，背靠樹幹，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問道：“你想談什麼？”
“我們……和解吧。”她有點別扭地說道。
聶輕風輕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答道：“我們有吵架嗎？”
顏秋意歎了口氣，看來這次她真的把他惹火了。“我承認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何錯之有？”
“我……”要她承認他在她心目中佔有那麼大的地位，她可說不出口。
他的口氣有點冰冷：“沒話說的話我先走一步了。”說完抬腿欲走，顏秋意立刻張開雙手擋住他的去路：“等一下！”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他低頭看他，仿佛看一個陌生人。
看來他今天是非得逼她說個清楚了，顏秋意牙一咬，說道：“我承認我是在吃醋！我見不慣你跟其他女生玩得來，見不慣你跟她們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聶輕風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相信是一回事，感覺是另一回事！”
“你的感覺來自你的不信任！”他犀利地反駁。
顏秋意為之語塞，發現他說的沒有錯，如果她真的百分百信任他，又怎麼會擔心其他女生對他的垂涎？在她內心深處，其實一直都覺得兩個人是不適合的、他早晚會找到一個真正能懂他愛他的可愛女人。她也一直以為自己在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一定可以放手得很灑脫，然而事實證明，她高估了自己。
會做出那些氣他的事，其實只是想證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既幼稚又可悲。
突然有點討厭這樣的自己。
聶輕風突然拉近她，厲聲問：“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我命令你把那些混帳思想全部都趕出腦袋！”
顏秋意愣了愣，半晌後才扯出一抹淡笑：“聶輕風，你太霸道了，連我的思想也要控制。”雖是笑著，眼中卻充滿了哀傷。
既忍不住想靠近，又告訴自己不可以沉迷，愛一個人，為什麼會這麼難？從出生開始，就沒有人教她怎麼去愛一個人，她的世界中從來就沒有愛這個字。所以在感情中，她是半個殘廢，別人箭步如飛，她卻摔得頭破血流。
幸而一路上有他扶持，不離不棄，她卻還嫌他做得不夠多、不夠好，盡是做些將他推離的傻事，連她都忍不住要替他叫屈了。
看著她的神情，他心中微疼，伸手將她輕輕拉入懷中，頭抵著她的髮頂，喟嘆道：“秋意，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她慢慢地抬手環住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讓他的體溫蒸發去眼色不小心溢出的水份，不讓他看見。
“嗯，以後不會了。”她輕聲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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