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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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很快就過去，迎來了繁忙的高三。
這一年，每一天都過得像打仗，如果說過高一的時間像坐火車，高二的時間像坐飛機，那麼高三的時間就像坐火箭。
在這一年裡，不管成績好的、壞的、愛讀書的、不愛讀書的，全部都得收心，乖乖拿起書日夜猛K。一堆堆的考卷像不用錢一樣漫天亂飛，老師也不再像以前一樣睜隻眼閉隻眼，每天繃著張晚娘面孔，逮著一個偷懶的就一頓狠訓，好似考不上大學人生就完結了一樣。
聶輕風跟顏秋意倒是沒怎麼影響，因為兩個人都在保送的名額內，壓力自是比旁人少了不止一倍，因此兩個人該讀書的時候讀書，該玩的時候還是照玩。至於大學，他們兩個早就商量好了，一同保送到Ｃ大，不用長距離戀愛。
這天放學，顏秋意做值日，聶輕風靠在窗邊邊看雜誌邊等她。夕陽從窗口照進來，將他的側臉映得意外地柔和，顏秋意拿著掃把，看得有點呆。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輕咳一聲，低下頭繼續掃地。
聶輕風沒說什麼，低頭繼續看雜誌，嘴角悄悄勾起一個弧度。
“秋意，我今天有事要早點走，窗子就拜託你關啦，好不好？”
顏秋意朝同時做值日的同學點點頭，“你先走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謝啦，再見！”那同學感激地朝她一笑，揹起書包快速地跑了。
目送她離去，顏秋意才轉過身，一個個去關窗戶。關到聶輕風所在的窗戶時，她停下腳步，等著他讓開，然而他卻似無所覺，只認真低頭看著手中的雜誌。
顏秋意單手插腰，挑眉道：“在看這麼看得這麼認真？”
聶輕風抬眼，將手中攤平的雜誌豎起，讓她看見封面，只見上面寫著“The Economist”，顏秋意斜睨了他一眼，想到他對自己家世的隱瞞，勾唇笑道：“聶大少爺看的雜誌果然跟我們小市民看的不一樣。”
聶輕風被她調侃慣，並不以為意，只是閤起雜誌，幫她把最後一扇窗關上，然後轉過身看著她，說道：“走吧。”
顏秋意眼神飄向一邊，有點不情願地說道：“一定要今天嗎？”
“你答應我的。”
“我當時是隨口答應的。”她開始耍賴。
“隨口答應也是答應。”他平靜地說。
正當她還在想著要怎麼糊弄過去之時，他已經一手拿起她的書包，一手牽起她的手，拉著就要走。
“等、等一下啦！”她兩隻手拉住他的手，努力向後傾，不讓他拉著走。
聶輕風停下來，回過頭帶點無奈地看著她道：“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至少也讓我回家換個衣服吧？我還穿著校服！”
“這樣很好，不用回家換了。”聶輕風面不改色地說道。開玩笑，一旦放她回家，就出不來了。
“不行！太隨便了，會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的。”顏秋意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聶輕風輕笑：“你什麼時候在意過你的衣著？”
“我現在在意了不行嗎？”她揚眉看他。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買衣服。”他點點頭，做下決定。
“喂……”顏秋意想抗議，但聶輕風已經拉著她繼續走。
兩個人一路上拉拉扯扯，好不容易終於來到百貨商場。聶輕風拉著她直奔十樓女裝區，走進其中一間商店，拿了幾件小洋裝給她，說：“進去試穿看看。”
“聶輕風我告訴你我不……靠！你給我記住！”還沒說完，已被某人關進試衣間，與鏡子裡的自己乾瞪眼。深吸了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眼手上拿的衣服，秉持窮人家老百姓的優良習慣，第一時間拿起價格牌子，當她看清楚上面的金額時，差點沒罵粗話。
暗罵了一會兒某人的敗家，她報復性地想到，反正他聶大少爺家纏萬貫，還很會賺錢，她給他省什麼錢？她就挑最貴的買！
比較了手上三件衣服的價格，她最後挑選了最貴那件淺綠色換上。
換上以後，看著鏡中的自己，竟覺得有點陌生。只見鏡中人穿著一襲淺綠色雪紡紗高腰連身裙，高聳的領口用一顆古典的盤扣將纖細的頸脖包住，端莊中帶著異樣的風情。看著鏡中晃如變身的自己，顏秋意總算領悟到“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這句話的真正含意。
當她走出去的時候，兩個售貨員小姐立刻圍上來，一邊幫她調整一邊讚不絕口，一會兒誇她皮膚白跟淺綠色很搭，一會兒誇她長得漂亮穿上這件衣服更是錦上添花，在顏秋意耳中全部自動翻譯成一句話：“買吧買吧買吧……”
覺得她們有點煩，顏秋意朝坐在沙發上的聶輕風望去，只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那神情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顏秋意雖然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神情高傲地看回去，毫不示弱。
聶輕風站起身走過去，將她腦後的馬尾放下來，用手鬆了鬆，然後四處看了看，突然指著玻璃櫃子裡的一個小配件，朝其中一位售貨員說：“把那個淡綠色的山茶花髮圈拿給我。”
“好的。”
隨意地將她的長髮挽起，再用那淺綠色的山茶花髮圈固定住。弄好以後，他端詳了她片刻，低頭在她耳邊說：“好美……”
顏秋意有點羞赧地別開臉，咳了一聲，說：“就要這件了。”
“要不要再試穿其他的？”他問，眼神中帶著期待的光芒。
“不用了。”因為這件最貴。
“這樣啊……”聶輕風小小失望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不如全買下來，回家再穿給我看？”
聽見售貨員小姐在偷笑，顏秋意臉紅了紅，狠狠瞪了他一眼，她說：“廢話少說，我說這一件就這一件。”肥羊也不是這麼當的。
怕她惱羞成怒，聶輕風不敢再造次。見她還穿著學生鞋，於是拉著她坐下，到鞋架上挑了對米白色的淑女鞋，來到她面前蹲下，抬起她的腳，幫她換了起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幫她穿鞋了，之前顏秋意幾次睡在他家，早上賴床，又有起床氣，就會指使他做這做那，穿鞋算是小意思，因此秋意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反而是一旁的售貨員小姐看得又驚又羨，笑道：“小伙子對女朋友真好。”
聶輕風心情頗好地朝她聳肩道：“那是一定要的，現在女生不好追。”輕鬆地躲過顏秋意掃過來的無影腿，他順勢為她套入另一隻鞋子。
打點完她，再讓她陪自己再到另一層買西裝。聶輕風問顏秋意覺得哪一套好，她說看起來都一樣，聶輕風只好無奈地為自己選了一套。
兩個人走在街道上，回頭率簡直百分百。還有路人下意識地四下尋找攝影機，以為是明星在拍戲。
“好了，現在可以跟我去見我家人了嗎？”聶輕風側頭問她。
顏秋意嘀咕了一聲，然後咬牙道：“去就去，誰怕誰！”
聶輕風被她一副從容就義的樣子惹笑，“他們又不會吃了你，你不用這麼緊張，他們都很好相處的。”
“你是他們的兒子，當然好相處，我是個外人。”
“見完就變內人了。”聶輕風看著她笑道。
“誰要當你的內人了？要走就快走，少囉嗦！”顏秋意別扭地甩開他的手，自己走到前頭。
“秋意。”
“幹嘛？”
“你走錯方向了，我的車子停在那邊。”
“……”
*
兩個人到達聶家大宅的時候，已經接近七點了。
聶家大宅並沒有顏秋意想像的那麼奢華，反而帶點古樸低調的風格，門前的庭院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蔬果，給她一種家鄉的親切感。她還以為像他們這種有錢人一定會像電視上演的一樣佔山為王。聶輕風聽完她的形容以後簡直哭笑不得，說那是暴發戶的行為。
“快點進去吧，我們遲到了。”聶輕風說。
“嗯。”
顏秋意深吸了口氣，與他一起走向大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阿姨，聶輕風喚了聲“李嫂”。李嫂一看見他們就親切地說道：“少爺、小姐，你們來啦，快點進屋吧。老爺、夫人都在等了。”
“嗯。”聶輕風朝她點點頭，拉著顏秋意的手走進屋裡。
顏秋意低聲嘆道：“還以為可以看見一群年輕MM穿著一樣的粉紅色制服一起喊少爺呢。”
聶輕風忍俊不禁：“你日本漫畫看多了。爺爺喜靜，只要李嫂一個人照顧。”
說話間，來到客廳，只見聶輕風的父母悠閒地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閒聊，見到他們到來，親切地招呼他們坐下。
“爸，媽，這是我的女朋友，顏秋意。秋意，這是我爸媽。”聶輕風簡潔地向對方介紹道。
“叔叔，阿姨，你們好。”顏秋意禮貌地朝他們問好。
“好好好，不用拘謹，把這裡當自己的家就行。”聶明海笑說。
“是呀，小意……我可以叫你小意吧？呵呵，果真長得水靈水靈，莫怪我們家木頭也開竅了。”許映霞笑著調侃。
“媽！”聶輕風受不了地翻了下白眼。
“喲，害羞了！”許映霞笑得更歡。
聶輕風決定無視她，轉頭朝聶明海問道：“怎麼不見爺爺？”
“喔，你爺爺去找老朋友下棋了，你也知道他一下棋就日夜不分，剛剛打電話回來叫我們先開飯。”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許映霞狹促地朝他擠擠眼：“怎麼？等不及要把你的小女朋友介紹給你爺爺認識啦。”
聶輕風拉過顏秋意的手，點頭說道：“能一次見完當然最好。”
許映霞失笑：“行了行了！我再讓李嫂打個電話去催，我們先開飯吧，別餓著小意了。”
飯桌上，聶父聶母既沒有過份關注她，也沒有冷落她，只像一家人般閒聊，問也只是問些家常便飯的問題，並沒有急著追問她祖宗十八代的歷史，這讓顏秋意鬆了口氣。
看來果真如聶輕風所說，是好相處的人。
“來，小意，多吃點，瞧你瘦的。”許映霞不時給她夾菜。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就行了。”
“別跟我客氣，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個字像一股暖流般流過心間，讓她眼睛有點濕潤。她趕緊低下頭吃飯，免得出糗。
一直在關注她的聶輕風自然沒錯過她的小小的反應，悄悄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撫。感覺手被握緊，顏秋意抬頭朝他露出一個淺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聶父聶母交換了一個眼神，也相視而笑。
吃完飯，四人重新回到客廳，邊看電視邊吃水果。
遠山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個溫馨的畫面。當他看清楚顏秋意時，臉上的笑容僵住，喉嚨像被魚骨哽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許映霞首先看到遠山，喚道：“爸，您回來啦，吃飯了沒？我讓李嫂再去煮點東西。”
其他三人同時轉過身，當顏秋意看見遠山時，她忍不住驚呼：“怎麼是你？”
“你認識爺爺？”聶輕風皺眉問道。
“他是你爺爺？”驚訝之餘，顏秋意點頭道：“之前在圖書館做兼職的時候，他常常去，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不去了。”她轉向遠山，說道：“老爺爺，您還有一個懷錶留在我那兒了，我一直找不到機會還給您，現在正好……”她從書包裡拿出一直隨身攜帶著的古舊懷錶，走到他面前，遞給他，說：“喏，還給您。”
遠山慢慢地低下頭，看著那個懷錶，沒有伸手接過，只是一徑盯著。
眾人都不解他為何不出聲，好半晌他才用蒼老的聲音問道：“你就是輕風小子的女朋友？”
顏秋意沒有回答，倒是聶輕風走過來，拉起她的手，朝遠山說道：“是，她叫顏秋意。”
遠山閉了閉眼睛，說：“你們不可以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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