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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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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熱水供應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大家一回宿舍就匆匆往洗澡間奔去,顏秋意是組長,收拾完爛攤子,回去的時候洗澡間都已經被人擠滿了。她只好先退出去,等其他人洗完再進去。
也不知道那些女生怎麼洗的,一個澡洗了一個多小時,都不會洗掉一層皮嗎?等輪到顏秋意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半小時。
褪去衣物,顏秋意打開水龍頭,所幸水還是溫的。快速地洗了個澡,洗頭的時候,只覺得水溫越來越低,看來是快要沒熱水了。
洗著洗著,顏秋意突然覺得週圍異常安靜,這才發現大家都洗完回去了,所以說,現在整個洗澡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白天聽說的鬼故事不期然浮現在腦海中,顏秋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心如擂鼓。直到頭皮被冰冷的水澆得發麻,她才回過神來,匆匆把頭上的泡沫用水沖乾淨。
手放在門把上,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開門出去,如果見到一些不想見的東西怎麼辦?
不如,閉著眼睛走出去?
可是恐怖片中,閉著眼睛再張開通常會見到一些不想見的東西……拖了十來分鐘,顏秋意還是提不起勇氣開門出去。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顏秋意臉一下子刷白了,手心冒出了冷汗。當門板上傳來“扣扣”的敲門聲,顏秋意摀著嘴差點尖叫出來。
“秋意,是你在裡面嗎?”
是葉沉香的聲音!
顏秋意整個人虛脫地靠在門板上,靠了一會兒,等恢復力氣了,她才打開門走出去。
葉沉香見到她慘白的臉色,擔心地說道:“我剛剛去你房間找不到你,她們說你可能在洗澡。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顏秋意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然而葉沉香還是不放心,握住她的手問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的手好冰,你沖冷水澡了?”
顏秋意點點頭,說:“嗯,沖到一半沒熱水了。”
葉沉香將這變態的規定罵了一遍,才又說道:“你快回房把頭髮吹乾吧,別著涼了。”
顏秋意這才想起來自己沒帶吹風機。葉沉香說她有帶,這就回房拿來借她。
顏秋意回到房間,三位室友正聊天聊得歡,見她進來,神色有點尷尬,然而很快又恢復自然,小聲地繼續聊了起來。
雖然沒有特地去聽她們講話,但耳朵不像眼睛一樣,說閉上就能閉上。所以,她們所講的內容一字不漏地飄進顏秋意的耳朵裡。
“說真的,我覺得他喜歡你……”
“我也覺得,太明顯了!”
“怎麼可能,你們兩個不要亂講……”差澀中帶點欣喜的語氣。
“瞧你美的,還裝什麼啊,開心就笑出來吧……哇,殺人啊!有異性沒人性!”
“誰叫你要亂說話!”嬌嗔。
“有沒有亂說話你心裡最清楚,今天他的舉動還不夠明顯嗎?祝你們早日開花結果……喂,你再打我我就去跟你的聶大公子說你是個惡婆娘。”
“你再說我就……”
直到聽到敲門聲,顏秋意才發現自己髮尖的水珠早就在被單上暈開一圈圈的濕痕,胡亂地用毛巾擦了幾下,她起身去開門,把葉沉香讓進來。
葉沉香一進來就不想走了,跟她三個室友打了聲招呼後,就粘著顏秋意說道:“秋意,我幫你吹頭髮好不好?”
顏秋意一向討厭吹頭髮,有人願意幫忙自然不會拒絕,於是點頭答應。葉沉香一邊幫她吹頭髮,一邊跟她三位室友閒聊了起來,兩邊都不冷落。
顏秋意明白她的用意,她是不希望她們把她排擠在外吧,真是細心的一個人。只不過她的一番心意可能要白費了,她並無意與她們熟絡。
聊了一會兒,那三人儼然把葉沉香當作知己一般,聽說她們跟聶輕風同班,不禁開始打聽起關於他的事,比如他生日是哪一天、什麼星座、有什麼興趣愛好之類的問題。
葉沉香不傻,一下子就從她們的表情中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哼,她雖然不喜歡聶輕風老是霸著顏秋意,但她家秋意可不是隨隨便便讓人過頭的。所以當她們期期艾艾地問起聶輕風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時,葉沉香覺得有必要好好打擊她們一下,於是驕傲地回答道:“白皮膚、長頭髮、臉蛋漂亮、身材勻稱、成績好、聰明、自信、堅強……總之就是集美麗與智慧於一身的超完美女生!”我家秋意是你們比得上的麼,哼!
三人砸舌:“你認真的?”
“再認真不過!”
“你怎麼知道?是他自己說的?”
葉沉香四兩拔千金道:“我們班的人都知道。”
聽完聶輕風喜歡的女生類型,梁雁欣不禁有點打退堂鼓,可是又心有不甘,便說:“這樣的女生去哪裡找啊?”
葉沉香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以為咱們沒機會看到就以為沒有呀。”言外之意就是你們見識淺薄。
“難道……聶輕風已經有喜歡的人?”
葉沉香輕柔地撥動著顏秋意的頭髮,像是故意吊她們胃口,好一會兒才說道:“早就有了。”
“那個人是誰?”梁雁欣急切地問道。
“這個啊……”葉沉香轉轉眼珠,嘿嘿笑道:“不好意思,不方便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聶輕風喜歡她喜歡得要命,我們班因為有一個女生欺負了她,也不知道聶輕風做了什麼,結果那女生就再也沒有在學校出現過了。”
聽到這裡,顏秋意皺起了眉頭,聶輕風告訴她趙詠雯是因為要移民到澳州才退學的,為什麼葉沉香會這麼說?還有,她怎麼知道趙詠雯欺負過她?她沒有告訴過她啊!接觸到她詢問的眼神,葉沉香朝她眨了眨眼,一副等一下再跟你解釋的樣子,顏秋意回她一個不要玩得太過份的眼神。
“總之呀,聶輕風已經名草有主啦,有心思的人最好及早收心免得到時候傷心。”
被她這樣一諷刺,梁雁欣羞憤得連脖子都紅了。
吹好頭髮,葉沉香約顏秋意到外面去走走。顏秋意想想,待在房間裡也是氣悶,不如出去散散心。
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她披散著頭髮跟葉沉香走了出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學,大家都熱絡地打招呼,比在學校裡還要親近的感覺。顏秋意突然覺得這個生活營確實挺有成效和意義,如果……如果她沒有跟某人鬧別扭就更好了。
葉沉香提議到康樂室玩,顏秋意沒什麼意見。
當她們來到康樂室的時候,裡頭早就有人了,有的在看電視,有的在打乒乓球,有的在玩桌上足球,有的在下棋。她們從櫃子裡拿了副圍棋,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來下棋。
顏秋意執黑子,葉沉香執白子,兩人邊下棋邊聊天,玩得不甚認真。
知道顏秋意心中有疑惑,葉沉香也不吊她胃口,主動說起趙詠雯的事:“其實我跟趙詠雯小學就認識了,她那人從小就有大小姐脾氣,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還不準別人跟她一樣。
有一次我舅舅給我買了個史努比的文具盒,我很喜歡,第二天把它帶回學校,結果被趙詠雯看到了,她就趁我去廁所的時候把它給藏了起來。我找了很久,最後才在垃圾桶裡找到它。不過當我找到它的時候,已經又髒又破了。
我本來不知道是誰幹的,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因為隔天趙詠雯竟然帶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文具盒回來,還衝我笑得得意洋洋。我那時候很膽小,也很怕她。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不敢再帶新的、漂亮的東西回學校,能離她多遠就離她多遠……”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為自己的卒仔感到可恥。
“初中的時候我們分到不同班,我很高興可以脫離她。那三年我很開心,人也變得大膽外向了。可惜好景不常,高中的時候又不幸地跟她分到了同一班……她倒是不記得她小時候欺負過我的事了,我想大概是她欺負過太多人,都忘記誰打誰了。高中時再見她,她跟小時候有點不同,更加懂得掩飾自己了,大家都以為她是乖乖女,只有我知道她本性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一定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喜歡你吧。你是我見到第一個敢公然反抗她的人。那天演話劇,她打了你一巴掌,我們都嚇了一跳,也以為你一定會慌了手腳,但是你卻沒有。他們沒看到,我可看清楚了,她的手臂都被你掐出指印來了,那一刻,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痛快。”她抬頭朝顏秋意笑了笑,眼神一閃一閃的,極為興奮的樣子。
“那一次我們去旅行,聶輕風雖然有所隱瞞,但我也隱約知道發生什麼事。趙詠雯從小就喜歡聶輕風,還到處宣揚聶輕風是她的,不準其他女孩子靠近他。當然,這些都是背著聶輕風做的,在聶輕風面前,她一直扮演著一個善良的鄰家妹妹形象。你的出現應該是她最大的失算吧,守了這麼多年,竟然比不上一個剛出現幾個月的女人,她對你肯定是恨之入骨。關心則亂,趙詠雯再也顧不得她在聶輕風心目中的形象,頻頻露出馬腳,莫怪聶輕風對她不念舊情,狠心地一舉鏟除。”葉沉香狀似惋惜地搖搖頭,語氣卻十足的幸災樂禍。
她接下去說:“之所以知道是聶輕風動的手腳,是因為我新年的時候遇見她了。她根本就沒有去澳州,而是轉校了。她見到我就像見到耗子見到貓似的,躲得遠遠的,像怕被我認出來似的。我回家問我老爸她們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老爸跟她老爸以前有生意上的往來,算是相識。我老爸本來死都不肯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但在我死磨爛磨下,總算鬆了口。他說,趙家不知道哪裡得罪了誰,竟被人挖出一些陳年舊事,打上官司。有傳聞說是跟聶家有關,但也無人能證實,畢竟他們曾經是合夥關係,表面上也是老朋友,似乎沒有理由這麼做。
聽到這裡,我就明白了,一切都是聶輕風在搞鬼。你眼睛瞪那麼大幹嘛?你不要不相信,聶輕風就有這種能耐。他爺爺是整個聶氏集團的創辦人,為人陰險狡詐,聶輕風是他一手帶大的,心眼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也就在你面前乖得像隻貓,背地裡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他年紀輕輕就已經開始接管聶氏的產業,在業界頗有名氣……你不會連這些都不知道吧?靠,聶輕風到底瞞了你多少事?”葉沉香越講越激動。
顏秋意沉默地聽著這些,手中的黑子遲遲沒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