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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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顏秋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聶輕風還是沒有離開。
事實上，當他看到她離去時的那個眼神，他就後悔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向上攤開的手，上面彷彿還留著她的溫度。
她的手很纖細，卻不柔嫩。指節上有著薄繭，他想那是長期工作的結果。這樣一雙手，卻比任何一雙精心呵護的手更讓他心折。他還記得她踩著舞步時的優雅姿態、記得她臉上的飛揚神采，那一刻，她是真心把自己交給他的吧？
然而……
他腦中不斷地重播著她離去時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讓他聯想到煙花綻放之後，瀰留在空氣中的裊裊煙銷。那是絢爛的光輝以後，遺留下來的淡淡的寂然。
我讓你失望了嗎？顏秋意。
他突然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花了那麼多的心思，最終還是走不進她心裡。她說得對，他根本無法了解她。他所認同的價值觀，完全不能用在她身上。
手機在掌心中來回旋轉了良久，他想打電話給她。但說什麼呢？叫她不要生氣？不，她聽完大概會冷笑著叫他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想到她可能會有的反應，他就有點想笑。
真奇怪，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訴他，他會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一個女生樓下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她，他大概會當成笑話來看待。
如今……他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聶輕風，你也有今天。
最終他還是撥響了她的電話，不為別的，只為聽一聽她的聲音。就算只是冷冰冰的幾句話，他也甘之如貽。
遇上她，他也只能認栽了。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就在他快掛斷的時候，電話被人接起了。
“半夜三更的吵什麼吵？”尖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應該是她阿姨吧？聶輕風皺了皺眉，說道：“我找顏秋意。”
“她死了！”說完這三個字，對方狠狠地摔了話筒。
聶輕風望著手機良久，她們……又吵架了？
他心煩意躁來回踱步，她阿姨又打她了嗎？他突然發現自己待不下去了，他一定要立刻見到她！
他走到管理處，朝管理員問道：“請問顏秋意小姐住什麼單位？”
正在打瞌睡的管理員懶懶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不詢問他的身份，丟給了他一份住戶名單就繼續打瞌睡了。
雖然這給他提供了方便，但聶輕風不免為這裡的保全工作打了個折扣。
沒有多想，放下住戶名單後，他趕緊去按電梯。
來到她家門口，他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事。然而想見她的念頭是那麼強烈，如果不能確認她平安無事，他今晚大概就別想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電鈴。
過了一會兒，裡面的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中年女子的臉從門縫中露了出來。只見她面無表情地問道：“找哪位？”
“阿姨您好，我找顏秋意。”
“她不在。”顏若雲眼光有點閃爍。
“我剛剛才送她回家。”聶輕風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謊言。
她口氣有點不耐煩：“你找她幹嘛？”
“我有點東西要還給她，可以請您叫她出來一下嗎？”
“她沒空！”
他透過空隙，往裏面看去。顏若雲立即用身體擋住他視線，“我說她沒空就沒空！你把東西給我，我拿給她就行。”
從顏若雲的態度，聶輕風幾乎可以肯定顏秋意出事了。他冷下臉，說道：“阿姨，我就直說了吧。今天你要是不讓我見到顏秋意，我就報警。”
顏若雲因為心虛，一聽到“報警”兩個字立刻面如死灰，然而她還在強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他掏出手機，“那就唯有讓警察來告訴你了。”
顏若雲一驚，“你想做什麼！”
“我只想見到她，立刻！”他態度堅決地看著她。
“該死，真是什麼人交什麼朋友！”顏若雲低咒了一聲，打開門讓他進去。
聶輕風看也沒再看她一眼，徑自往裏走去。屋子很小，幾乎一目了然。當他看到躺在客廳沙發上的顏秋意時，差點抓狂。
只見她雙眼緊閉，即使昏迷，也像正在經歷極大的痛苦。她躺臥的姿勢像是被人隨意扔上去的，不遠處的地上有一攤未乾的血跡。
聶輕風要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才不會忍不住衝上去殺了那個女人。
“你對她做了什麼？”他低吼。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少管！”顏若雲不耐煩地說：“你現在見到她了，還不快點走？”
聶輕風咬牙道：“你放心，我當然會走，我還要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說完彎腰抱起昏迷的她，往門口走去。經過顏若雲的時候，他冷冷地說道：“你還是早點找個律師吧，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說完頭也回地抱著顏秋意走出她家。
身後傳來顏若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走了有種就別再給我回來！”
聶輕風沒有理會她的叫囂，把顏秋意抱到樓下，攔了輛計程車，他把她放進後座，告訴司機送他們到醫院。
他小心翼翼地讓她的手枕在他的肩膀上，避開她後腦勺的傷口。
懷中的身體是這麼的纖細，他覺得只要自己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捏碎她。他想起他小時候在公園看到的一隻跌出鳥巢的小鳥，它也是這樣，這麼纖小，這麼柔弱。那麼奮力地想要飛，卻怎麼飛不起來，只能無助地發出細碎的低嗚。
此刻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憐惜、心痛、悔恨、憤怒……所有的情緒交雜在一起，心情狂暴而憤怒。他恨她的阿姨，恨她竟然對她做出這種事。但他更恨的是他自己。他恨自己為什麼老是晚一步，趙詠雯那次也是，這次也是。
他想起自己前一刻竟然還叫她跟她阿姨好好相處，他真愚蠢。如果顏若雲對她有半絲親情，她不會對她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手不自覺地摟緊她，這一次，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決定把他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保護，絕不容許她再退縮！
另外……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絕對要她阿姨付出她無法想像的代價！
他的眼中閃過冰冷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