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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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輕風掛掉電話以後，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良久，才徐徐地走入病房。
病床上的顏秋意頭上包著紗布，臉色看起來很蒼白。醫生說她只有輕微腦震蕩，不是太嚴重，休息兩三天就好了。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靜靜地看了會兒她的睡顏。
從剛剛到現在，她一直在流淚。
他看過不少女孩子哭，嗚咽的、抽泣的、號啕大哭的，但從來沒見過像她這樣，無聲的、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只是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滑落，染濕了耳畔的枕頭。
連在睡夢中都哭得這麼壓抑，顏秋意，你這幾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他從來沒有看她哭過，一次也沒有。她總是把自己偽裝得很好，給人一種很堅強的錯覺。然而他知道她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堅強。在他眼中，她就是隻紙老虎，張牙舞爪地面對所有想靠近她的人，但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縮成一個小紙團，團團抱住自己獨自舔舐傷口。
他發現他寧可看她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也不願意見到她哭得這麼傷心。從來沒有一個人的眼淚對他有這麼大的殺傷力，這種心憐到心痛的感覺，他第一次體會到。
然而，他沒有叫醒她，他想她需要好好釋放一下。
整夜，他就坐在床邊，輕柔地替她拭去每一滴眼淚，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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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第一束陽光從窗口灑進來，顏秋意眨了眨脹痛不已的眼睛，緩緩地睜開眼。
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陌生的環境讓她立刻提高警覺，她下意識往旁邊看去。當她看到坐在床邊閉目假寐的聶輕風時，有一時的怔忡。
頭有點痛，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地回籠，她記得她跟顏若雲吵架了，然後她就受傷了……但聶輕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他帶她來醫院的？
聶輕風本來就還沒入睡，一察覺到她的動靜立刻睜開眼，略為緊張地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的聲音沙啞地問道。
想起昨晚的事，他的臉沉了下來，“我昨晚上你家找你，發現你阿姨竟把你打暈了，於是便送你來醫院了。”
顏秋意沉默了下，沒有回答。
“不要再回去那個地方了。”他說。
她抬頭看他，“不回去那裡，我還能去哪裡？”
“我可以幫你找住處。”
她搖頭，“我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
他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張字條給她，“事實上，我有在幫你留意。這是我朋友的地方，他出國讀書了，暫時沒人住。他說可以不收房租，幫他保持屋子清潔就可以了。水電費自付。”
她緩緩地接過字條，看著上面的地址，是很好的地段呢。依她的能力，再賺十年，也住不起這種房子吧。
聶輕風看出她有心動的跡象，接著說道：“那裡的家具很齊，你全部都可以用。你什麼都不用買，就只需要人住進去就行了，而且那裡離你打工的地方也很近。你考慮看看吧。”
顏秋意不相信自己有這麼好運。
終於……可以逃離那個地方了嗎？
“顏若雲……有說什麼嗎？”過了一會兒，她訥訥地問道。
他看了她一眼，“她說，你出去了就不要再回去。”
她垂眼，突然感到深深的疲憊，這麼多年來，始終得不到她的半絲認可。有時候她覺得，與其說是在懲罰她，不如說她是在懲罰她自己。
也許她離開，對顏若雲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她看向他，“謝謝你，聶輕風。”
“不要跟我道謝。”他說，“你好好養傷，你阿姨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吧。”
她皺眉，“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他淡淡地說，“現在，她應該很煩惱吧。”
她猛地坐起身，“你對她做了什麼？”
他皺眉，按住她：“不要激動，躺下。”
她拍開他的手，緊張地說：“聶輕風，你快說！”
他瞪她，“你不是還想姑息她吧？”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她也瞪他。
他突然笑了出來，聲音有點冷：“這事我不會善罷干休，她休想再在這個城市待下去！”
“她是我的親人，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她不敢置信地張大眼。
“你把她當親人，她有把你當親人嗎？”他把她零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放輕聲音：“我給過她機會的，秋意。”只是這一次，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他所能忍耐的極限。
她搖頭，“不，你沒有能力這麼做的。”
“我們可以試試看。”他輕笑。
她抬頭望進他的眼，突然覺得他有點陌生。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試著去了解過他這個人嗎？
“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傷害你。”
“現在我都要搬出來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她不會再防礙到我。”她試著跟他講道理。
“我不相信她。”
“離開這裡，她還能去哪裡？”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
顏秋意覺得自己完全沒辦法跟現在的他溝通，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執著。
她無力地癱坐在床上，抹了抹臉，“顏若雲到底哪裡惹到你了？”
他朝她露出一個笑容，然而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哪裡都惹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