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想告诉你 “我想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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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的首选便是看电影，柳泽选好电影后，订了两张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便拉着竹枫的手，进了电影厅。
灯暗下后，响起铃铛声，女人坐在地上抱头尖叫，响起着骨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钝刀砍在地板上的声音，铁制手链哗啦哗啦的响声，最后一只手划破屏幕，血涌了出来。
竹枫吸了一口冷气，和柳泽扣着的手攥紧了些，他又凑过去了些，低声问道：“你这选的什么片子。”
柳泽借着荧幕的光看了下电影票：“分尸狂魔”
“这个时候来看电影的太多了，就这个片子人少点”
竹枫表示信你个鬼。
柳泽说的是一部分，高中的今天基本都已经放假了，成双成对的小情侣都挑着这个点来看场爱情片。他倒是不怕被别人看见，就是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在同学眼里还只是他哥。
冲击力太大了些，得给点时间缓缓。
柳泽上了小学就没小时候那么爱哭，偶尔还被柳溏拉着一起看恐怖片练胆子，现在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分尸魔怎么一刀一刀的切下去。
而竹枫不一样，他看的电影少，而且基本集中在用于练口语的英文原声带，根本没见过这场面。
柳泽左手牵着男朋友，眼睛盯着屏幕，右手往嘴里递着爆米花。
“咣”的一声，黑衣人拿着很钝的菜刀敲在桌子上，可怕的声音从黑色口罩后面穿出：“我说过，一个都不能留”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从平静到可怕，菜刀举起，放在男人的脖子上，“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吗？”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黑衣人跟着他压低了身子，“如果要是我不跟着你动的话，这可就削去你的脑子了。”
他又病态的笑了一声，“我说过的，不听话会有很不好的下场。”
菜刀在他的脖子上缓缓移动，脖颈抹出了血，黑衣人没再继续，而是把刀递到他面前，黑色手套划过刀刃，“你看，心不狠下来，就是这个下场。”
又是一道血迹穿过镜头，竹枫的手又攥紧了些，柳泽往自己那边拽拽他，“害怕吗？”
竹枫抿了抿唇，“你故意的吧”
“看你这么害怕的份上”柳泽说，“补偿你亲我一口”
竹枫顺着他的方向凑去，在要碰上脸颊的一刻，荧幕传来一声女人的喊叫，“有鬼！”
刚好蹭过脸颊的竹枫：……
神经病啊！
喊叫的女人：……
我就这么一句台词
柳泽被他这动作逗的想笑，又奈何公共场合没法笑出声，只是无声的耸耸肩。
竹枫的好胜心被挑了起来，另一只手勾起柳泽的下巴，向自己这边来，握住的手攥的更紧。
他本能的贪婪着索取氧气，吞噬般的寻找那人骨子里的香甜。
知道柳泽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理智才勉强回笼，“你要是成年了，我现在就把你拆了吃个痛快。”
柳泽毫不在意的挑衅着：“看起来你比那个人更像个狂魔。”
竹枫也不甘落后：“我狂魔的日子还在后头，未成年的小孩，不能听。”
柳泽从不觉得自己笨，竹枫也是。但从电影院出来，他们俩实在也没想出来点其他的约会程序。
不过还好快到饭点，“去吃西餐？”竹枫问。
“我想吃火锅”
“那走吧”竹枫翻着手机，找附近味道不错的火锅店，却被柳泽拉起手，朝另一边走去，“这家就行。”
是一间很普通的火锅店，叫“姐妹火锅”
柳泽一边走，一边说：“我就觉得我妈每次选的餐馆都不怎么样。不仅口味一般，而且价格还跟抢劫一样。”
各种高档酒店的VIP卡，各银行的储蓄黑卡，源源不断的零花钱和名牌衣服鞋，这些两家都不缺。
不过托柳常卿和竹骁笙的福，他们仨偏爱路边的小餐馆。只要干净些，不管店面小不小，都能吃的很香。
推开这家“姐妹火锅”的门，一个五大三粗的beta叔叔正擦着桌子，浓厚的东北腔调问道：“吃点什么？”
竹枫拿过菜单，铅笔勾了几个招牌，把菜单递到了对面。“你呢，吃什么？”
柳泽倒是毫不客气，一连点了一堆，然后乖巧的把菜单给了叔叔。
他懒洋洋的笑着，“叔，你是东北人吗？”
“啥玩意啊，我是C市本地人。”
“那您这口音？”
“这我还真不知道”叔叔拿着菜单走了。
柳泽觉得有趣，“谁能想到姐妹火锅的店主是个叔叔。”
“可能这叔叔的名字叫姐妹？”竹枫淡定的接了一句。
柳泽捂着嘴笑的直发抖，乐了好一会才说：“我终于知道我爸和竹叔叔为什么喜欢吃街边的小餐馆了”
“为什么？”
柳泽小心的指了指正切着菜的叔叔，“你看这，多有趣啊，不同人有不同的特色，大家都是最单纯最真实的样子”
“而每次过节去的地方，恨不得服务生长的都一模一样，连笑起来都分毫不差。复制粘贴，哪里来的人情味”
竹枫笑笑：“也是。”
菜上好后，叔叔给他们倒好锅底，问了句“要饮料吗？可乐还是冰红茶？”
“两瓶冰红茶——”
“一瓶可乐，一瓶冰红茶——”
两句话几乎同时说出来，叔叔疑惑的看着他们，柳泽先开口，对叔叔笑笑：“两瓶冰红茶，他不喝碳酸饮料”
“行”叔叔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两瓶冰红茶，“一共147，微信还是支付宝？”
没等他话落音，收银台的机器便响了起来，“微信收款，147元”
柳泽拿着手机笑道：“过去了叔叔。”
叔叔属实没想到这速度，愣了几秒才点头，“好，好”
待人走后，竹枫才问：“跟我抢着付？”
“比不过吧，两个月前换的手机。”
柳泽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出来的时候多的是，又不差这一会”
竹枫：“你连人以后都是我的，还差这个？”
“所以哦”柳泽说，“趁我还没完全是你的的时候，赶紧付出点，要么以后你嫌弃我的时候，我可怎么办。”
竹枫把涮好的肉放到他碗里，“你这什么逻辑。”
吃过饭后，两个人都想不出什么再好的地点，柳泽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咬咬牙开口：“要不，江边散散步。”
这话说的简直不可理喻。现在的天冷的出奇，江边树也不算多，风还不小。
“好啊”
不过竹枫他，竟然答应了！
初中当时那所封闭的学校就在这边，周围种着一层层的榆树，柳泽拉着竹枫的手，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人很少，连遛狗的都不多。偶尔几个小孩子在封冻的江面打雪仗，你来我往，直到冷的不行，才握手言和，结束这段游戏。
柳泽看的跃跃欲试，抓起栏杆上松软的雪往竹枫身上扔去，“打雪仗吗？”
江边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空旷带，挑衅的声音愈传愈远，竹枫手指勾了勾，用着相同的语气，“来吧”
某alpha借着身高手长，总能在不经意间偷袭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小omega。柳泽几次败下阵来，一脸垂头丧气的看着他。竹枫笑着，要给他拍掉领子上的雪，却不想这人趁着他低下头，塞了他一脖颈子雪。
“你这也太松懈了”柳泽笑着说。
竹枫只是盯着他，柳泽拿出纸巾，帮他擦擦手，“坐下，我给你弄出来。要不会感冒的。”
“好”竹枫拖长调子，羽绒服拉链拉下来些，方便他。
柳泽拿着纸巾擦过他的颈部，在腺体的位置擦的格外小心，清理干净后，又突然新生了某些奇怪的念头。
“嘶”竹枫觉得自己的腺体被咬了一口，“你在干什么？”
柳泽替他整理好领子，就着环抱的姿势，把前面的衣服拉链拉上，凑到他耳边的时候，说了句“我该怎么给你个标记呢。”
竹枫：“想标记我啊”
柳泽嗯了一声，竹枫说：“等你成年了，我教你。”
身后的人一拳打在他肩上，“临时标记！想什么呢你，怎么天天脑子里都是上床上床的！”
竹枫则是故作乖巧的语气，“这是alpha的本性，况且你又没说清楚”
柳泽被他弄的满脸通红，气的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耳尖上。
竹枫则顺手伸进他的衣领，在腺体的位置捏了捏。柳泽感觉一阵刺痛，才松了牙。
“好安静啊”
“因为天冷”
柳泽说：“这种没有人的地方……”
“最适合占便宜”竹枫抢话道。
“这大冷天的，你干嘛”柳泽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个纯情干净的小omega，面对白日宣淫的alpha，该怎么办啊”
竹枫笑了，“我可没有白日宣淫，是我们纯情干净的小omega，总是引着我干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看来，这个alpha，话还不少。”
竹枫的笑更灿烂了，“那不说了”
直接亲！
柳泽被他推搡到一棵树干上，却毫不认输的□□着对方的上颚，看起来勇者无畏，不过在得到对方双倍回应的时候，他勇者之光散了。
直到腿发软快站不住的时候，贪婪的alpha才结束这个吻。
“我们纯情干净的小omega还满意吗？”竹枫喘着气问。
柳泽勾引似的凑到他耳边低喘着“五星好评呢。”
“竹枫，你说我们这像什么”
竹枫牵着他的手，走的很慢，“像一对牵手走到老的恋人”
回家的时候，柳泽先让竹枫走，他说要去文具店挑两本习题集。竹枫这才想起来，他男朋友才高一。还有两年才能收获真正的二人世界。
柳泽拿了几本常用的习题集和卷子去结账，付款时看到柜台旁的彩色星星纸，一沓365张。等他回过神来，桌上已经多了整整五沓。
售货的人是个年轻漂亮的omega，她声音柔柔的，算账时问了句：“五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柳泽点点头，“是啊是啊”
法定的omega结婚年龄是20岁，他今年过了生日，刚好15。
“1月25日，第一次约会，去看了电影，吃了火锅，还去江边散步。”
柳泽看着星星条上的字，自己都想笑，据说谈恋爱影响人的智商，看起来是真的。
折了几颗放到瓶子里，洗过澡的竹枫搭着毛巾出来了。他靠近柳泽，“干什么呢？”
“折星星”
竹枫看着数量可观的纸条，“这么多。”
柳泽转过去正对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环住脖子，“嗯，如果我一天折一颗的话，这些刚好可以折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等到星星都折完，我就娶你”
柳泽顽劣的笑着，开始用鼻尖去蹭柳泽的鼻尖，咬上尖尖的喉结，情到浓处，小声说道，“我爱你，竹枫”
柳泽真的以为，他和竹枫能够一起走过这五年，然后顺利走进婚姻的殿堂。就在星星折了整整720颗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得不对。
高三学生的柳泽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学校，从抽屉里随便拿了套卷子，拿了只笔写了起来。
这时候天还没完全亮，他也没吃早饭，但这并不需要担心。
假期补课阶段，学校找了几个现在优秀毕业生回来给他们辅导竞赛。这其中包括计算机系的竹枫和金融系的柳溏。
有男朋友在，哪里还需要自己买早饭呢。
竹枫拿着一个小的手提袋，放到他面前，“海鲜粥，三明治，白水煮蛋。”
“谢谢男朋友。”
竹枫看着他桌上写完的化学卷子，“要我帮忙判吗？”
柳泽眼睛都发光了一样，“谢谢男朋友”
化学一直都是柳泽强项，这对竹枫徒手判卷的能力要求也不那么高了，不过他还是在大题上找了几个失分点，顺手写了上去。
“挺好的，就是步骤分扣的惨了些。”
柳泽喝了口粥，就去接卷子，竹枫一偏，对他说：“先好好吃饭。”
本来这一天就是这么平常，只是在课间的时候，偶然听见了几个女生的对话——
“我昨天和他去做了那个匹配度测试，87%哎”
“羡慕了，我和我男朋友才73%”
这是最近在这些人中间流行的一种测试，要采集双方的信息素因子，进行匹配度测试。这多半都是小诊所做的，高不高的都只图个心安。
他和竹枫在一起两年了，每次碰上结合热，打针抑制剂或者是一个临时标记就好了。也从没想过会不会出现匹配度低而相排斥的行为。
可能是中午在想这个，吃饭的时候一直有些走神，竹枫第三次敲桌面的时候，柳泽才回神。
“在想什么”竹枫问。
柳泽支支吾吾的把上午听见的事情说了出来。竹枫沉默了一会，试探的问道：“你想去做个测试吗？”
柳泽思索了很久才点点头。
“下午没有课，去我妈常去的那家医院吧。小诊所什么的，多少不太靠谱。”
柳泽点头。
“而且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顺便做个体检，看看是不是有些低血糖。”
“好”
测试的事，竹枫约了个专家晚上的时间。下午没有课，先带着柳泽去做了个体检。
“有点近视了”医生把视力检测的报告递给竹枫，“是不是假性，现在都要注意用眼，一会去开点眼药水，缓解眼疲劳的。”
“好，谢谢医生”竹枫把拿着的一堆报告塞进文件袋，坐到走廊的凳子上，“最后一个是腺体之类的检查，全面的报告大概三天之后出”
柳泽点点头，他想问如果匹配度很低，竹枫会离开他吗？
匹配度一旦低于20%，信息素就会产生相排斥，对怀孕的概率，易感期和发情期的好过程度，终生标记的难易程度，甚至omega和alpha的寿命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还可能伴随着被信息素笼罩时腺体的刺痛，完全标记时甚至可能发生晕厥。
通俗来说，就是基因间的排斥。所以人们常说，这是老天不让他们在一起。匹配度低而没有结果的恋情不多，因为很多人寻找伴侣靠的都是信息素互相吸引。
柳泽在里头做检查的时候，竹枫一直在回想那天竹太太和他说的牌友家的孩子。
“你赵姨和钱姨快要疯了，两根都是独苗，前阵子做了匹配度测试，才25%”
“受孕概率小不说，关键是俩孩子也不好受啊。”
“竹枫，你以后一定要找个匹配度高些的omega或是beta，实在不行alpha也可以，你们俩要都那么受罪。妈妈可舍不得。”
医生看着结果，皱了皱眉，他让柳泽出去，单独和竹枫说。
竹枫看着检查单上，柳泽腺体剪影处的小红点，心里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柳泽无聊的看着手机，同学今天出去聚餐，郑煜给他拍了几张照片过来。
［火日立］：伙食挺硬。胖子请的。
［火日立］：你和你男朋友去做那个测试了啊，在哪呢？
［LZ］：红旗二院
［火日立］：那结果准确多了，他们这些小诊所测过的，低于80%最近都吵着闹着要分手呢。
［LZ］：我和我男朋友匹配度一定高。
［火日立］：等你好消息
竹枫推门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往常那样，在他耳尖捏了捏：“走吧，专家号”
测试就是在腺体处取了点血，过程很快。但这个专家和竹太太柳太太都是好友，热情的给他们俩倒了茶。
“谢谢”柳泽接过杯子，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听了几句后，他不得不挂断电话，一脸歉意的看着竹枫：“物理竞赛那边有点事，我哥来催的。”
“嗯，回去吧”
柳泽走后，竹枫还没坐多久，只是提出了个要求，“您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和柳阿姨”
这毕竟是私人问题，他也没多想便答应了。“好，三天之后，来取结果”
等结果这三天里，竹枫没有任何异常，而是对柳泽更加体贴，柳泽笑着，说，“无事献殷勤，出结果是1月28，正好我18岁生日，你想干嘛啊”
“小朋友哪能知道大人的事啊。”
“还有4个小时就成年了哦”
“我当然知道。”竹枫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黑色的手链，“我呢，确实想不到什么太好的东西，虽然这是我自己做的，但作为成人礼物来将的话，多少有点不太隆重。”
“没关系”柳泽伸出右手，“帮我戴上吧”
柳泽说：“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想告诉你
